一、曼陀的怨念
天幕之上,独孤家的画面从未中断。
独孤曼陀蜷在软榻上,看着天幕中妹妹在大唐后宫步步为营,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那个李治,算起来是我的曾曾外孙吧?”
独孤伽罗瞥了她一眼:“怎么,你还想摆长辈的谱?”
“我摆摆怎么了?”独孤曼陀难得硬气一回,“我独孤曼陀的女儿,嫁给了李昞。李渊生了李世民,李世民生了李治。李治可不就是我曾曾外孙?如今他被武媚娘那个狐狸精迷得团团转,天天冷落我妹妹——我这个做老祖宗的,看着就不生气?”
独孤般若冷冷道:“你又摸不着。”
“摸不着还不能说了?”曼陀翻了个白眼,“瑶儿要是能替我教训教训那个不肖子孙,我才算解气。”
独孤信听着三个女儿的拌嘴,难得没有制止。他看着天幕中那个一人孤身在异世奋战的幼女,心中百味杂陈。
瑶儿,你三姐的话,你听得到吗?
仿佛是回应父亲的思念,天幕中的独孤瑶忽然抬起头,朝虚空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那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
二、筹谋
永徽元年,暮春末尾。
独孤瑶整肃后宫的行动已经初见成效。六局一司的账目清查完毕,贪墨者被处置了七人,各宫近侍名册全部报备凤仪宫。萧淑妃的人被拔掉了好几个,剩下的噤若寒蝉,再不敢造次。
但独孤瑶并不满足。
这日午后,她独自坐在凤仪宫中,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中盘算着下一步。武媚娘那边暂时安静了,流言在长安城中愈演愈烈,朝堂上已经有御史开始议论“先帝才人入宫”之事,李治这几日明显烦躁了许多,去承香殿的次数也少了。
但这还不够。
独孤瑶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三姐曼陀的脸。曼陀姐姐一定在骂李治吧?骂他不务正业,骂他被美色所迷,骂他不配做独孤家的好后代。
曼陀姐姐的女儿,嫁给了李渊。李渊是李治的爷爷。算起来,李治确实是曼陀的曾曾外孙。
独孤瑶忽然笑了。
这个“曾曾外孙”,把他曾曾姨母——也就是她独孤瑶——欺负得够呛。虽然从血缘上,她是魂穿的王皇后,和独孤曼陀没有实际关系。但灵魂上,她永远是独孤家的小女儿。
替姐姐教训教训这个不肖子孙,似乎也不算过分——但不能让李治知道是她干的。否则以他那既温和又固执的性子,知道了是皇后在捉弄他,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必定留下疙瘩。
独孤瑶想了想,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采萍,”她忽然开口,“给本宫找一套太监的衣服来。”
采萍愣住了:“娘娘,您又要出宫?”
“不出宫。”独孤瑶站起身,走到衣橱前,翻出一件素色的披风,“就在宫里。本宫要去……见一个人。”
“见谁?”
“见一个不听话的晚辈。”独孤瑶眨了眨眼,“他不认识我,我也不打算让他认识。”
采萍更懵了。但她已经习惯了皇后娘娘时不时冒出的惊人之举,没再多问,转身去备衣服了。
三、假扮
次日午后,李治在御花园东南角的凉亭中小憩。
他今日心情略好了些——御史们的弹劾被长孙无忌压了下去,武媚娘那边也好言好语地哄着他,日子总算不那么难熬。
“你们都退下,让朕一个人静一静。”李治挥了挥手,将随侍的太监打发到远处。
太监们领命退下,只留下两个在亭外十步远处守着。
李治靠在亭栏上,闭目养神。春末的风带着花香拂过面颊,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陛下,该用茶了。”
李治睁开眼,看到一个面生的小太监正躬身站在亭中,手里捧着一只茶盘。这小太监生得白白净净,眉眼间有一股说不出的灵秀,但穿着最普通的太监服制,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你是哪个宫的?”李治随口问了一句。
“回陛下,奴才新来的,在尚食局打杂。”小太监低着头,声音又尖又细,还带着一丝怯怯的颤音,“娘娘们说陛下近日劳累,让奴才给陛下送茶来。”
李治没多想,伸手去接茶盏。
就在他的手触到茶盏的一瞬间,那小太监的手忽然一抖,大半杯茶水泼在了李治的龙袍袖子上。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里带着哭腔,“奴才该死!奴才手滑了!”
李治低头看了看湿了大半的袖子,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发怒。他一向不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对宫人也算宽厚。何况今日心情尚可,不至于为了一杯茶动怒。
“起来吧,一件袍子罢了。”李治摆了摆手。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但并没有退下,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凑上前来要给李治擦拭。
李治正要拒绝,那小太监忽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陛下,您知道独孤曼陀是谁吗?”
李治一愣。
“独孤曼陀?”他皱了皱眉,“那是朕的曾祖母,独孤信的女儿。你一个尚食局的小太监,提这个做什么?”
小太监没有回答,而是飞快地低声说了一句:“曾祖母让奴才带句话给陛下——接先帝的女人入后宫,你对得起独孤家的列祖列宗吗?”
李治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小太监却已经退后两步,重新跪伏在地,声音恢复了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奴才该死!奴才不该多嘴!奴才只是听尚食局的老嬷嬷说起过独孤太后的事,一时嘴快……”
李治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一个尚食局的小太监,怎么知道独孤曼陀?怎么敢对他说这种话?
“你是哪个宫派来的?”李治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奴才……奴才真的是尚食局的……”小太监的声音在发抖,但李治没有注意到——那颤抖不是害怕,是憋笑憋的。
“尚食局的太监,也敢妄议宫闱?”李治的声音越来越冷,“来人——”
亭外两个太监闻声赶来:“陛下有何吩咐?”
李治刚要下令将这小太监拿下审问,却发现——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凉亭空空荡荡,只有那只茶盘还留在石桌上,茶盏歪倒在一旁,茶渍未干。
两个太监面面相觑:“陛下,您叫奴才们……”
李治环顾四周,御花园中只有风吹竹叶的声音,那个白净的小太监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刚才那个送茶的小太监呢?”李治皱眉。
两个太监茫然地对视一眼:“陛下,奴才们一直在亭外守着,没见有人进去啊。”
李治的后背忽然升起一股凉意。
没人进去?那刚才给他送茶、泼了他一身水、还大言不惭教训他的人是谁?
他低头看了看袖子上犹湿的茶渍——水是真实泼上去的,帕子也是真实存在的。但人不见了。
“查。”李治沉声道,“给朕查,尚食局有没有一个白白净净、眉眼灵秀的小太监。查到了,带来见朕。”
“是。”
太监们领命而去。李治独自站在亭中,惊疑不定。那句“曾祖母让奴才带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曾祖母独孤曼陀……难道真是她在天之灵不满自己接武媚娘入宫,派了人来训诫他?
李治打了个寒颤,忽然觉得这春末的风也没那么暖和了。
四、凤仪宫·笑不可抑
独孤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凤仪宫后殿的。
一关上门,她就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笑了出来。
“娘娘!”采萍在外面急得直敲门,“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独孤瑶打开门,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她穿着太监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发髻也散了一半,狼狈又滑稽。
采萍看着她这副模样,目瞪口呆。
“快……快帮本宫换衣服。”独孤瑶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一会陛下要是来查,本宫得在床上躺着装病,绝对不能让他把那个‘小太监’跟本宫联系在一起。”
采萍手忙脚乱地帮她把太监服脱下,换上皇后的常服,又飞快地将她的头发重新梳好。独孤瑶躺到凤榻上,拉下帷帐,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苍白虚弱。
采萍在殿外守着,心跳如擂鼓。
不到半个时辰,果然有人来了——不是李治本人,而是大太监王德,带着两个小太监,客客气气地在凤仪宫门外求见。
“皇后娘娘可安好?”王德赔着笑问采萍,“陛下让奴才来各宫问问,有没有见着一个生面孔的小太监?大约这么高,白白净净的……”
采萍强作镇定:“皇后娘娘今日身子不适,一直在榻上躺着,未曾见什么人。凤仪宫今日没有外来的太监。”
王德没有多问,带着人走了。
采萍关上门,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凤榻上,独孤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浑身发抖。
五、李治的心事
当夜,李治没有去承香殿,也没有去凤仪宫。他独自坐在御书房中,面前摊着一卷《独孤氏家谱》,看得眉头紧锁。
独孤曼陀,独孤信的第三女,嫁给了李昞,生了李渊。这是他的曾祖母,没错。
曾祖母在天之灵,真的不满他接武媚娘入宫吗?
李治想起今日那个小太监的话——“接先帝的女人入后宫,你对得起独孤家的列祖列宗吗?”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不是不知道这件事于礼不合。只是他太喜欢媚娘了,喜欢到愿意忽略那些礼法、规矩、朝臣的议论。可如果连曾祖母的在天之灵都不赞同……
李治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
“王德,”他忽然开口,“今日那个小太监,查到了吗?”
王德躬身道:“回陛下,尚食局上下都查过了,没有陛下说的那个人。各宫今日也没有新来的太监。奴才又问了宫门的守卫,午后没有人持令牌出入后宫。”
李治的脸色更难看了。
没有人?那给他送茶的是鬼不成?
他有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会不会是皇后?皇后的身形和那个小太监差不多高,眉眼也有几分相似。但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皇后堂堂一国之母,怎么可能扮成太监来捉弄他?而且皇后哪有那个胆子?
他哪里知道,他那位“皇后”的胆子,比天还大。
“罢了。”李治放下家谱,“去凤仪宫传话,说明日朕去陪皇后用早膳。”
王德一愣——陛下已经好几日没去凤仪宫了,怎么忽然想起皇后来了?
但他不敢多问,领命而去。
李治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后宫的万家灯火。承香殿的灯火格外明亮,武媚娘一定还在等他。但今晚,他不想去了。
曾祖母的话,他得好好想想。
六、跨时空·众生所见
【独孤家】
天幕前,独孤曼陀笑得在地上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她一边笑一边拍着软榻,“瑶儿太绝了!泼水、教训、然后消失——李治那个表情,你们看到了吗?他以为自己见鬼了哈哈哈哈!”
独孤伽罗也忍不住笑了,但笑得很克制:“小妹这出戏,演得确实精彩。最妙的是最后那一下——人不见了。李治找不到人,就会真的以为是曾祖母显灵。这比当面教训他一百句都有用。”
独孤般若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不露痕迹,借力打力。瑶儿这一招,有我的风范。”
独孤信捋着胡须,笑而不语。他看着天幕中那个笑得在床上打滚的小女儿,眼眶微微发热。
这孩子,一个人在异世,还能苦中作乐,替姐姐出气。她没有丢独孤家的脸。
“父亲,”独孤曼陀忽然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瑶儿比我强。我从没想过能这样教训人。”
独孤信笑着摇头:“你们四个,各有各的好。瑶儿……是你们中最小的,也是最能忍的。”
【贞观·太极殿】
天幕上,李治在御书房中疑神疑鬼的模样,让贞观朝的君臣们看得五味杂陈。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忽然哼了一声:“治儿这个笨蛋,连他皇后扮成太监都认不出来。”
长孙皇后轻声道:“陛下,那位皇后扮得太像了。声音、姿态、走路的模样,没有一处露出破绽。治儿认不出来,不奇怪。”
“朕说的不是这个。”李世民皱眉,“朕说的是——他连自己身边的人都认不全,怎么治理天下?”
魏征适时出列:“陛下所言极是。臣以为,此事虽小,却反映出永徽天子对宫闱的掌控力不足。若连皇后都能扮成太监在他面前晃悠而不被发觉,更何况其他人?”
长孙无忌咳嗽了一声:“魏大人,这话说得……太直接了。”
“实话而已。”魏征面不改色。
李世民没有理会他们的拌嘴,目光重新落在天幕上。他看着那个消失在御花园中的“小太监”,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这个王皇后,胆子不小,脑子更不简单。
她如果生在贞观朝……李世民想了想,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长孙皇后注意到了丈夫的表情变化,轻声问:“陛下在想什么?”
“在想……”李世民顿了顿,“在想治儿有没有这个福气,消受得了这样的皇后。”
【高阳公主府】
高阳公主笑得趴在桌上直拍桌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眼泪直流,“皇后嫂嫂扮太监!泼了皇上一身茶!还教训他‘你对得起独孤家的列祖列宗吗’——哈哈哈哈!然后人就没了!皇上以为自己见鬼了!”
房遗爱也跟着傻笑,但他其实没太听懂:“公主,为什么皇后嫂嫂要扮成太监?”
“因为好玩啊!”高阳公主擦了擦眼泪,“而且你想想,如果皇上知道是皇后干的,心里会怎么想?会觉得被妻子戏弄了,脸上挂不住。但如果是‘曾祖母显灵’,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会心虚,会反省,会觉得对不起祖宗。”
她竖起一根手指,眼中满是敬佩:“皇后嫂嫂这一招,高,实在是高。”
房遗爱挠了挠头:“那……皇后嫂嫂不怕被查出来吗?”
“查不出来的。”高阳公主自信地说,“她自己就是后宫之主,宫里的太监宫女大多听她的。换个衣服、躲个人,还不是小菜一碟?只要她咬死不承认,皇上拿她没办法。”
她忽然叹了口气:“我太喜欢皇后嫂嫂了。她要是生在我这个时空,我天天去找她玩。”
【还珠时空·漱芳斋】
小燕子笑得在床上打滚。
“哈哈哈哈!那个皇上好笨!连自己的老婆都认不出来!”小燕子一边笑一边捶床,“皇后姐姐太好玩了!我也想学!”
紫薇哭笑不得地拉住她:“小燕子,你可别学这个。这是大唐的后宫,不是咱们这儿。”
“那我在这儿学不行吗?”小燕子眼睛一亮,“我也扮成太监去捉弄皇阿玛?”
“不行!”紫薇和晴儿异口同声。
小燕子瘪了瘪嘴:“你们真没意思。”
但她很快又笑起来,对着天幕中的独孤瑶画面竖起了大拇指:“皇后姐姐,你是我的偶像!下次再捉弄他,记得叫我!”
【天天有喜·狐族】
狐小妹盘腿坐在树上,看得拍大腿。
“高!实在是高!”她两眼放光,“皇后姐姐这一招,叫‘借鬼神之口,行教训之实’。比直接骂人高明一百倍!”
狐大哥蹲在旁边树枝上,若有所思:“那个皇上真的会以为是曾祖母显灵吗?”
“不一定全信,但一定会往那方面想。”狐小妹得意地分析,“你想想——一个小太监,凭空出现,凭空消失,查无此人。说的话又是只有皇室中人才知道的辈分关系。换了是你,你信不信?”
狐大哥想了想:“我……可能会信。”
“这就对了!”狐小妹一拍手,“皇后姐姐要的就是这个‘可能’。只要皇上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以后每次想宠幸武媚娘的时候,都会想起曾祖母的话。这一招,杀人诛心!”
她对着天幕中的独孤瑶双手合十:“皇后姐姐,你收我为徒吧!我狐小妹愿意拜你为师,学习人间权谋!”
狐大哥无语:“你又来了。”
【欢天喜地七仙女·天庭】
七姐妹围坐在云端,看着天幕中独孤瑶在凤榻上笑得发抖的画面,也都忍俊不禁。
红儿笑道:“这位皇后,倒是有趣。既能杀伐决断,又能嬉笑戏谑。这样的人,在人间不多见。”
蓝儿怯怯地说:“她这样捉弄皇帝,会不会有危险?万一皇帝查出来……”
“查不出来的。”绿儿笃定地说,“你没看到吗?她每一步都算好了——先以太监身份出现,全程低头不抬头;泼茶的时候故意制造慌乱,让人来不及细看她的脸;教训完立刻消失,从御花园到凤仪宫有小路,她提前踩过点。这不是临时起意,是精心策划的。”
橙儿难得没有挑剔,淡淡道:“确实周密。”
紫儿轻声说:“最妙的是,她不是为了自己出气,是为了替姐姐教训人。这份姐妹情谊……很动人。”
黄儿一拍手:“管她为了谁,反正我越来越喜欢这个皇后了!又聪明又好玩!”
【卫子夫·汉宫】
卫子夫看完了独孤瑶假扮太监的全过程,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地笑了。
“妹妹,”她低声说,“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皇后。”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汉宫的天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当年只敢在刘彻面前装温顺,从不敢在他面前耍这种心眼。不是不敢,是没想到。原来皇后也可以这样——不只是端庄威严,还可以调皮、狡黠、让人捉摸不透。”
她顿了顿,又说:“但你这份调皮,是有分寸的。你教训了他,却没有真正伤害他。你知道他事后最多是困惑,不会暴怒,所以你敢做。你对他的了解,比你自己以为的更深。”
她回到座位,继续看着天幕,眼中的欣赏愈发浓郁。
七、暗流不止
翌日清晨,李治果然来了凤仪宫用早膳。
独孤瑶昨晚“装病”,今日自然不能生龙活虎。她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声音虚弱,一副风寒未愈的模样。
李治坐在榻边,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皇后,昨日午后,你在做什么?”
独孤瑶心中一跳,面上却纹丝不动:“臣妾昨日身子不适,一直在榻上躺着。采萍可以作证。”
采萍连忙点头:“是的陛下,皇后娘娘昨日午后就躺下了,一直没起来过。”
李治看着独孤瑶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破绽。但那双眼纯净坦然,甚至带着一丝病中的倦怠,看不出任何异样。
“没事。”李治收回目光,端起粥碗,“朕随便问问。”
独孤瑶垂下眼帘,心中暗笑。
李治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边:“皇后,朕昨日遇到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独孤瑶接过粥勺,自己喝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
“有一个小太监,给朕送茶,泼了朕一身水,还说了几句……大不敬的话。然后人就不见了。朕查遍六宫,查无此人。”
独孤瑶眨了眨眼,一脸天真:“陛下是不是做梦了?”
“大白天的,做什么梦?”
“那……会不会是先帝或者曾祖母的在天之灵,有什么话想对陛下说?”独孤瑶的声音轻飘飘的,“臣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