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真是厉害……玲姐摇了摇头,对孟宴臣的行动力和财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地就为晶晶解决了所有麻烦,给她最坚实的后盾。
叶冰裳猛地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雕梁画栋的陌生环境,精致的拔步床,绣着缠枝莲纹的锦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心中充满了困惑。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活过来了……或者说……她又进入了一个类似般若浮生的幻境?这次她清晰地带着上一世的所有记忆,那些背叛、痛苦、绝望,都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灵魂深处,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澹台烬和叶夕雾应该也在这附近,他们三人似乎总是被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新的“般若浮生”里是什么身份,又拥有什么样的能力,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堂堂正正地,只为自己活一次,不再被任何人左右,不再成为别人故事里的垫脚石。
所以,她必须避开叶夕雾和澹台烬,她实在不想再掺和到他们两人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情仇里,也不想再遇到萧凛。
萧凛的心里或许有她,但也同样有叶夕雾,尤其是在经历了般若浮生之后,他似乎更心疼那个在幻境里做过他妹妹的叶夕雾……
想到这里,叶冰裳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随即又变得坚定,她要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开始新的人生。这一次,她要为自己而活。

“唉,这大过年的还要回来加班,真是没天理了。”
一道带着浓重疲惫的陌生男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叶冰裳的心湖,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正躲在道具间的阴影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手中还攥着半块从地上捡到的、包装古怪的点心。
那点心的油纸袋上印着她从未见过的花纹,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气,此刻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有人来了!她下意识地看向墙角那个半人高的木柜,柜门的缝隙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若此刻贸然打开柜门躲进去,定会被推门而入的人撞个正着……
可这房间除了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和挂满戏服的衣架,还能藏在哪里才好呢?那些木箱沉重无比,显然无法容纳她的身体,而衣架上的戏服虽然宽大,却薄如蝉翼,根本无法遮挡她的身影。
正当叶冰裳屏住呼吸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绣着金线的戏服与闪着金属光泽的古怪器械间慌乱游移时,那扇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呻吟,仿佛不堪重负般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混杂着烟草和消毒水的气味涌了进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她惊慌失措地回头,只见一群身着奇装异服的年轻公子鱼贯而入,他们的衣饰样式是她从未见过的。
有的衣服前襟敞开,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领口处还绣着小小的字母,有的裤子紧裹着双腿,将腿部的线条勾勒得十分清晰,裤脚却松松垮垮地堆在脚踝,像是随意挽起的。
还有几人头上戴着亮晶晶的金属发饰,在走廊透进来的光线下闪着冷光,那发饰的形状奇特,不似她所知的任何一种簪钗。
这些衣饰虽样式奇特,布料却极为考究。
等等……他们竟然看不到她!
叶冰裳下意识地往门后缩了缩,身体几乎与冰冷的门板融为一体。
她眼睁睁看着一个穿黑色短褂的公子端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物件从她面前走过,那物件的边角几乎要擦到她的衣袖,对方却浑然不觉,依旧低头看着手中的物件,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诸……”
她试探着发出一个音节,声音细若蚊蚋,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在场的公子们却无一人转头,依旧自顾自地搬运着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则在互相打趣。

“诸位公子?此地究竟是何处?诸君所搬之物又是何物?”
她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可那些人仿佛聋了一般,继续说说笑笑地忙碌着,没有人对她的声音有任何反应。
真的没有一位公子能看见她,叶冰裳心中涌起一股寒意,那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与此同时,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兴奋,仿佛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1
画面氛围感拉满,读着超有代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