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孩子们主动帮忙收拾碗筷,乔辰安端着一摞盘子噔噔噔地跑到厨房,脚步轻快,像只快乐的小鸟,小心翼翼地把碗碟放进洗碗机,还不忘按下启动按钮;
乔晶晶和孟宴臣则负责擦拭餐桌,分工合作,其乐融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闻樱啊,你会打麻将吗?”云清妤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笑着问道,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
“会一点,老孟也会。”付闻樱正在给茶杯续水,闻言笑着回答,动作优雅从容。
“那正好!”乔松南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提议道,“我们四个长辈正好凑一桌打麻将,让孩子们去楼上玩游戏,这样守岁也能不那么无聊,还能让他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好啊,就这么定了!我去把麻将拿出来!”乔松南欣然同意,起身走向储物间。
于是,孟怀瑾、付闻樱、云清妤和乔松南在一楼客厅支起了麻将桌,“哗啦啦”的洗牌声伴随着长辈们的谈笑声在客厅里回荡,像一首充满生活气息的交响曲。
乔晶晶、孟宴臣和乔辰安则拿着平板电脑上了二楼,舒舒服服地窝在柔软的沙发上准备玩游戏,客厅里的空调散发着适宜的温度,让人感觉无比惬意。
这天晚上,乔辰安算是彻底见识到了姐夫玩游戏的真正实力。
孟宴臣操作的韩信在峡谷里如入无人之境,位移技能运用得炉火纯青,收割残血时干脆利落,带线推塔时有条不紊,一气呵成,短短十几分钟就带领队伍走向胜利,屏幕上接连跳出的“五连绝世”提示让乔辰安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O”形,时不时发出“哇”的惊叹声。
然而,比姐夫的游戏技术更让他“震撼”的,是姐姐和姐夫之间腻歪的互动——乔晶晶时不时靠在孟宴臣肩上,像只温顺的小猫,孟宴臣则会在间隙中低头帮她理一理额前的碎发,指尖轻柔,两人凑在一起讨论战术时,头几乎要碰到一起,喁喁私语的模样让乔辰安感觉自己像个巨大的电灯泡,浑身不自在。
“我还是下楼去看姑姑姑父他们打麻将吧,听着洗牌声也比在这儿当灯泡强。”玩了两局,乔辰安实在受不了这甜蜜的“暴击”,把平板往沙发上一扔,夸张地做出逃跑的姿势,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不再玩一会儿了?等会儿零点我们还要去放仙女棒呢,去年你不是说最喜欢看烟花了吗?”乔晶晶笑着调侃他,眼底满是笑意。
“不玩了不玩了,”乔辰安连连摆手,一脸“生无可恋”,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我可不想再吃你们的狗粮了,简直要撑死了!再待下去我怕自己会得糖尿病!”说完,他便像一阵风似的跑下了楼,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乔辰安走后,二楼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乔晶晶转过头,正好对上孟宴臣专注的目光,他的眼神深邃而温柔,仿佛盛满了星光,能将人深深吸进去。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夜空中最亮的月牙。
“爸爸妈妈他们打麻将正起劲,一时半会儿不会上来,楼下的谈笑声隔着楼梯都能听见。”乔晶晶站起身,朝孟宴臣伸出手,掌心向上,像在邀请他共赴一场浪漫的约会,“我们去天台看看夜景吧?今晚的星星好像特别多。”
孟宴臣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像一股暖流涌入心田,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大提琴的低吟:“好。”两人相携着走向天台,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温馨而美好。
乔晶晶拉着孟宴臣的手,沿着旋转楼梯来到顶层天台。
晚风带着草木清香拂过脸颊,她指着角落里的藤编躺椅,笑着说:“我们坐这里吧,视野最好啦。”两人并肩坐下时,金属支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今天星星好多啊。”乔晶晶仰头感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夜空,像是在清点那些闪烁的光点。
她忽然侧过头,发丝随着动作滑落肩头:“虽然我家也有天台,但平时很少能看到这么多星星。”城市的光污染总是将银河藏在厚重的云层后,只有在这样的小镇才能窥见星空全貌。
“这边没有太多现代化工厂,空气质量比较好。”孟宴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目光掠过远处黑黢黢的山影,“后山还有片竹林,都能听见鸟叫。”
“我也觉得空气清新多了,主要是这儿绿植也多。”乔晶晶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的浊气都吐出来,“楼下那棵桂花树是不是快开花了?我好像闻到一点甜香。”
“宴臣”她忽然拖长了语调,尾音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嗯?”孟宴臣转过头,路灯的光晕在他镜片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我们来玩仙女棒吧,你玩过吗?”乔晶晶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捆彩色包装的仙女棒,塑料包装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没有。”孟宴臣的耳尖悄悄泛起红晕,他从小接受的教育里,似乎从未有过这样孩子气的游戏。
“很简单的,我教你。”乔晶晶拆开包装,抽出两根递给他一根,自己留了一根。她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嗒”一声,幽蓝的火苗窜了出来。点燃仙女棒的瞬间,金色的火星噼啪作响,像把揉碎的星光握在了手里。火光跳跃着映在她脸上,将她的笑眼衬得格外明亮,连带着鼻尖的小痣都染上了暖融融的光晕。
“拿着呀,怎么一直看着我?”乔晶晶把燃烧的仙女棒往他面前递了递,火星子随着动作簌簌落下。
“它衬得你很美。”孟宴臣接过仙女棒的手指微微颤抖,目光却异常专注,“我想我知道它为什么叫仙女棒了。”在这样的光线下,她确实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精灵。
“好啦别再夸我了,再夸我可要骄傲了。”乔晶晶笑着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快拿着,挥舞起来试试,像这样画圈圈。”她示范着在空中划出金色的弧线,火星拖曳出长长的光尾。
孟宴臣听话地照做,笨拙地模仿着她的动作。乔晶晶看着仙女棒的光芒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跳跃,灯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一时竟看得有些失神。
她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发丝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脸颊。或许是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分了神,孟宴臣手一松,仙女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火星在水泥地上溅起零星的光点,很快便熄灭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乔晶晶下意识地摘下他的眼镜,冰凉的镜片离开鼻梁时,孟宴臣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的手臂轻轻搭在他肩上,额头与他相抵,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四目相对的瞬间,乔晶晶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还有那份同样急促的呼吸。暧昧的氛围像藤蔓般悄然弥漫开来,两人仿佛都能听见彼此加速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敲打着相同的节拍。
“宴臣”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晶晶。”孟宴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乔晶晶缓缓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孟宴臣没有躲闪,甚至微微仰起了头。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触碰的那一刻,楼上传来了爸爸妈妈的脚步声,伴随着云清妤轻快的说话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上去放烟花吧。”
乔晶晶像受惊的小鹿般连忙松开手,手忙脚乱地帮他重新戴好眼镜,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滚烫的耳垂,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了手。
“到放烟花的时间了。”乔晶晶故作镇定地整理着裙摆,目光却不敢再看他。
“你们在宁波会放烟花吗?”孟宴臣的声音也有些不自然,他刻意看向远处的夜空。
“不怎么放,市区都禁燃了。”乔晶晶叹了口气,“过年的时候只能在电视上看。”
“那今天正好可以好好看看。”孟宴臣的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眼底的失落被期待取代。
四位家长刚才在客厅各玩了一局牌,乔松南和孟怀瑾打对子,云清妤和付闻樱一组,最后打了个平手,谁也没输赢。
云清妤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半,觉得该放烟花了,放完烟花发了压岁钱,大家就能休息了。她招呼着众人上楼,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到了天台,云清妤一眼就看到晶晶和宴臣微红的脸颊,还有孟宴臣眼镜片上没擦干净的指纹,她了然地笑了笑,当作没看见——女儿长大了,和男朋友亲近些是常事,只要没到婚前怀孕那一步,她这个做妈妈的还是很开明的。
付闻樱和孟怀瑾也注意到了两个孩子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尤其是孟宴臣耳根那抹未褪的红晕,更是暴露了刚才发生的事。
但两人同样什么都没说,只是相视一笑。他们相信两个孩子有分寸,做长辈的不必过于拘谨,给年轻人留些空间才是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