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血色褪了几分,变得有些苍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中充满了愧疚。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宁静:“我现在就去找爸爸妈妈道歉!”
“笨蛋!”乔晶晶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按回沙发上,无奈地看着他:“妈妈今天忙了一天,才刚睡下没多久,你现在去敲门,岂不是吵到她休息?”
她放缓了语气,耐心解释,眼神里满是关切:“爸爸妈妈那么疼你,知道你不是坏孩子,只是一时被蒙蔽了。他们根本没生你的气。等明天早上他们醒了,你再去跟爸爸好好道歉,爸爸最疼你了,肯定会原谅你的。至于妈妈那里,最近还是先别再提许沁的名字了,免得她听了又伤心,影响身体,她的心脏一直不太好。”
孟宴臣乖乖坐下,像个听话的学生,低垂着头,小声说:“好,我听你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又有一丝释然。
“还有啊,”乔晶晶手指绕着头发,眼神认真地看着他,语气郑重:“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爸爸妈妈虽然是长辈,但他们的心也是肉长的,你之前那些话,肯定让他们心寒了。所以你不光要道歉,还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你真的知道错了,用实际行动逗他们开心。”
孟宴臣眼睛一亮,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方向,脸上露出了希望的光芒,抬头看着乔晶晶,像个寻求帮助的孩子,眼神里充满了期待:“那晶晶可以教我吗?我不太懂这些,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教你没问题,”乔晶晶狡黠地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像个偷吃了糖果的孩子:“等我们回了宜兴,一起去陶艺工坊做一套茶具送给爸爸妈妈吧?我记得他们平时很喜欢喝茶,尤其是爸爸,每天都离不开那杯龙井,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泡上一杯,然后坐在阳台上慢慢品。”
“好啊!”孟宴臣立刻点头,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了爸爸妈妈收到茶具时开心的样子,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爸爸妈妈确实很喜欢喝茶,要是能用我们亲手做的茶具泡茶,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说不定还会天天用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乔晶晶拿起桌上的行程表,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谱写一首快乐的乐章:“我把陶艺工坊加进去。对了,泡温泉对身体好,尤其是妈妈最近总说腰酸,也把泡温泉的行程加上,让她好好放松一下,缓解一下疲劳。还有挖竹笋,春天的竹笋最鲜嫩了,就加在初三那天吧,我们可以一起去竹林里,体验一下挖笋的乐趣,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嗯,都听你的。”孟宴臣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灯光洒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暖洋洋的,仿佛有一股暖流在涌动。他觉得有乔晶晶在身边,生活都变得充满了色彩和希望。
乔晶晶看着行程表,手指点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眉头微微蹙起又舒展开:“初一初二我要陪爸爸妈妈去走亲戚,这是每年的惯例,不去的话他们会不高兴的,那些亲戚也会说三道四。初三去挖竹笋,初四可以去陶艺博物馆逛逛,先学习学习,看看别人怎么做的,借鉴一下经验,初五再去陶艺工坊动手做,初六泡温泉……初七嘛,”她顿了顿,有些犹豫,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带着一丝纠结:“我高中班长在同学群里说要举办一个同学聚会,地点在市中心的卡拉OK店,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去。”
孟宴臣立刻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如果不想去的话,就别去了,我们可以在家看电影,我把投影仪架起来,买你喜欢的零食,有薯片、巧克力、还有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也不是不想去,”乔晶晶咬了咬唇,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像个渴望出去玩的孩子:“就是有一点点想去,主要是好久没去过卡拉OK店了,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和同学一起去,很热闹,大家一起唱歌、聊天,那种感觉很怀念。你也知道,我工作特殊,玲姐一直不太允许我去那种地方,怕人多眼杂,遇到什么麻烦,被人认出来就不好了,影响工作。”
“你想去的话,我陪你去。”孟宴臣语气坚定,眼神里充满了保护欲,像一个随时准备战斗的骑士:“我保护你。我学过跆拳道,已经是黑带了,对付几个小混混不成问题,你放心好了。”
“诶?真的假的?”乔晶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看不出来嘛,你平时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君子模样,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说话都轻声细语,像个文弱书生,居然还是跆拳道黑带高手?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过?藏得够深的啊。”
孟宴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根微微泛红,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我只是平时没什么机会用到这些技能,而且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怕你觉得我很暴力。但一直有坚持练习,身手还是有的,保护你肯定没问题,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
“好啊好啊!”乔晶晶开心地拍手,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那你陪我去!不过先说好,同学聚会嘛,大家肯定会起哄,可能会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比如调侃我们俩什么的,说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你可别生气,也别当真,就当是他们开玩笑。”
“没关系。”孟宴臣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里面蕴含了整个星空的温柔:“只要他们不是欺负你,随便他们说什么,我怎样都无所谓。在我心里,你的开心最重要,只要你能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乔晶晶看着他一脸“你开心就好”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你啊你,真是个傻子!我要是哪天把你卖了,你是不是还会笑着夸我卖得好,说我真有本事,赚了不少钱?”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宠溺,眼神里却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孟宴臣陷在窗边那张深灰色的单人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米白色抱枕的流苏边缘。
窗外的暮色如同被打翻的墨汁,正从天际线一点点晕染进来,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暖橙色光晕。
他沉默了许久,薄唇几次微启又合上,喉结在白皙的脖颈上轻轻滚动,似乎在反复斟酌着词句。
直到抬眼看见乔晶晶眼中毫不掩饰的鼓励与好奇——那眼神像两颗浸在清泉里的星星,温柔地映照着他眉宇间的不安,他才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像怕惊扰了空气里漂浮的微尘:“……如果是综艺游戏环节那种,我可以接受你暂时把我‘卖掉’,但节目结束后,我希望你能给我补偿。”
“诶——”乔晶晶拖长了调子,尾音里带着笑意,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手臂上柔软的针织衫,“懂得通过利益交换让自己不吃亏,看来你也不是传说中的恋爱脑嘛。”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眼底却盛满了欣慰的笑意,像春日里融化的冰雪。
孟宴臣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红,一直蔓延到鬓角。他有些慌乱地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像个等待老师评判的学生:“……晶晶会讨厌这样的我吗?”
“当然不会。”乔晶晶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无比郑重,“如果你真是恋爱脑,我反而要担心你受了委屈也闷在心里不说。那样的话,委屈就会像一颗被刻意掩埋的定时炸弹,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内部的引线一直在滋滋燃烧,说不定在未来某一刻,就会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突然爆发,到时候可能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存在这样的隐患,所以我们约法三章好不好?如果我们之间有任何误会,不管对方多忙,都要在发现的第一时间跟对方解释清楚,把话说开,不能拖着不处理,更不能让误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好吗?”
孟宴臣抬起头,迎上她真挚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影子,也映着窗外渐深的暮色。心中那块因不安而微微蜷缩的地方,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般,渐渐舒展开来。他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释然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仿佛在郑重地许下一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