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走出陆家别墅,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刺骨的凉,却远不及心口的半分疼。
她刚流产,身体虚弱到极致,没走几步就眼前发晕,双腿发软,险些摔倒在地。
就在她快要倒地的瞬间,一双温暖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她。
“小心。”
低沉温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没有丝毫冒犯。
苏清鸢抬眼,撞进一双温柔澄澈的眼眸里。
男人穿着一身简约的深色风衣,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周身散发着温和儒雅的气质,让人莫名心生好感。
是傅斯年。
傅氏集团的总裁,也是苏清鸢父亲生前的挚友,一直对她多有照拂,更是在她嫁给陆泽衍后,默默关注、从未打扰的守护者。
看着苏清鸢苍白憔悴的脸色,单薄孱弱的身子,傅斯年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披在她身上,语气轻柔:“雨大,你身体不好,我送你回去。”
苏清鸢此刻没有力气拒绝,也无处可去,只能轻轻点头,声音沙哑:“麻烦傅先生了。”
车上,暖气开得恰到好处,傅斯年细心地递过热牛奶和毛毯,全程没有多问一句她的过往,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给她足够的喘息空间。
他知道她所有的委屈,知道她三年婚姻里的煎熬,更知道她刚刚痛失骨肉,却从不会刻意提及揭她伤疤,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给她依靠。
“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傅斯年放缓车速,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苏清鸢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鼻尖一酸。
三年来,陆泽衍从未对她有过这般温柔,从未在意过她的冷暖,而这个只是萍水相逢般照拂她的人,却把她的脆弱看在眼里。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呵护,是这样的感觉。
她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这一次,不再是为陆泽衍,而是为自己这三年的不值,也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
傅斯年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落泪,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满是怜惜,却只是默默递上纸巾,不再多言。
他懂她的骄傲,也懂她此刻的脆弱,只愿默默守护,等她走出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