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乔已知此次瘟疫与源仲脱不了干系,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些与源仲共事时的零散片段。记忆如潮水般涌现,一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颤——源仲曾研制过一种剧毒,那种毒能令人饱受折磨,生不如死。
辛湄望着陆千乔静静地坐在一旁,眉宇间似乎藏匿着无数未解的心事。她轻轻走近,柔声说道:

千乔 可是还在为那些百姓担心
陆千乔默默地点头,目光转向了辛湄:
是的


千乔 可有什么办法解吗
有 此次瘟疫要解得用月灵花 灵柩花做药引才能解此毒


千乔 这两种花在什么地方 我这就去采
陆千乔深知这两种奇花异草生长于相隔万里的不同之地,路途遥远且充满了未知的险阻。他望着辛湄,目光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心中暗自决定,无论如何也不愿让她涉足这般险境:
辛湄 此地危险重重 还是我去吧

辛湄深知,这个地方离不开陆千乔。如果他离开了渭县,那些百姓的病情恐怕会急剧恶化,后果不堪设想。她凝视着陆千乔,眼中满是忧虑与无奈:

千乔 这儿离不开你 还是我去吧
不行

这些话恰好被眉山君听到了,心中也为渭县的百姓们担忧不已。于是,他缓步走了过来:

陆兄 这儿离不开你 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 我去采
陆千乔将那两种花细致地绘制于纸上,并向眉山君指明了采撷之处。接过画作,眉山君凝神细观:

陆兄 我这就去釆
一路小心点


放心吧
眉山君迈上了寻花的旅程,而此时,孙姚正步履蹒跚地走进了济世堂。辛湄眼尖地发现了他,立刻上前搀扶着他缓缓坐下,满是关切地问道:

小胖 你这是怎么了

阿湄 怎么是你 你怎么在这儿

这济世堂是我的
陆千乔察觉到孙姚与辛湄之间旧识的情谊,便温和地让孙姚伸出胳膊。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孙姚的腕上,先是左手,继而换至右手,细细地诊察着脉象。待一切检查完毕,孙姚才轻声开口道:

陆大夫 我这是怎么了
你身体没什么大碍 你最近是不是总睡不着


是 最近总是难以入眠
无碍 我给你开几服补气安神助眠的药 服几天就会好


谢谢陆大夫
楮英从后面帮孙姚抓好了药,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她。接过药包,孙姚便离开了济世堂,沿着熟悉的街道回到了住处。点燃炉火,她将药材缓缓放入锅中,开始熬制。随着药香四溢,孙姚的心思却飘忽不定,脑海中不断闪过那名陆大夫的身影——陆千乔。药汁在锅中沸腾,孙姚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在心头盘旋。她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孙姚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也有些怀疑了:

这陆大夫怎么长得那么像前任县令陆槐
又仔细思量了一番,觉得似乎不太可能。陆槐明明已经在众人面前受到了极刑,那位陆大夫怎么可能就是他呢?但这个念头越是深入,心中的恐惧便越是难以抑制。最终,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只是小声自语道:

我什么时候还是去问问阿湄
药终于熬好了,孙姚缓缓地将那碗药倒出。她轻轻地吹了吹,直到确认药汁已不再滚烫,这才缓缓地喝下。随后,她回到了屋内,很快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