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修炼功法

洞府内，石门关的死死的。张天明盘膝坐在石床上，手里握着那个淡青色，已经烙下了他神识印记的聚云诀玉简。他静下心来，把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直接沉了进去，开始研究这部花了他大半身家才换来的功法。

聚云诀总共分九层，正好对应炼气期一到九重的境界。前三层是入门基础，讲究一个引气化云，聚于丹田。这功法的核心思路，不是说要追求瞬间吸进来海量的灵气，也不是非要去区分灵气的属性，而是先把吸进体内的天地灵气，在特定的几条主经脉里头，进行初步的，温和的淬炼跟压缩，让它从杂乱稀薄的气态，初步凝练成更加精纯，也更容易操控的云雾状，然后再慢慢的导进丹田，跟原来的灵力融到一块去。这个过程，就跟把吸进来的脏空气，先过滤一下，凝成看得见的云雾，再变成滋润的雨露落下来一样，虽然步骤多了点，效率看起来慢了，但灵力的品质被提纯了，储存的效率也高了，对灵根属性的要求也降到了最低。

“正好适合我。”张天明心里一下就明白了。他这五灵根的资质，吸纳的灵气本来就杂七杂八，用引气诀直接炼化，纯属事倍功半。聚云诀这套先化云，后炼气的思路，恰好能解决他灵气不纯，炼化效率低下的根本问题。

他也不再磨蹭，按照聚云诀第一层的行功路线，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刚开始还有点卡顿，新的灵力运转路径跟引气诀不太一样，需要对几条次要的经脉进行更精细的操控。但他五年苦修引气诀打下的底子不是盖的，对自身灵力的操控本来就很细腻，在试着跑了几个小周天后，就慢慢适应了。

这一运转，效果马上就出来了。外界灵气进入身体的速度，明显比修炼引气诀的时候快了一成左右！虽然这幅度不大，但对修为停滞了很久的张天明来说，已经是能清楚感觉到的提升了。更关键的是，吸进体内的驳杂灵气，在经过那几条特定的经脉时，就好像被一个看不见的筛子过滤，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挤压，变得温顺，精纯了很多，流动起来也更顺畅了，最后汇入丹田的时候，凝练出的淡青色气旋，虽然个头长的很慢，但色泽好像更深沉了点，旋转的时候隐隐带上了一丝厚重，绵密的质感，仿佛真的有一层很淡的云雾在旁边绕着。

一连三天，张天明都没出门，除了必要的吃饭（啃灵谷饼）还有短暂的休息，其他时间全都泡在对聚云诀第一层的修炼跟巩固里。丹药一颗没用，全靠功法跟自己硬扛。到了第三天傍晚，他完成最后一个大周天，缓缓收功的时候，丹田里那三道气旋已经很稳固了，外面绕着的淡淡云气也比刚开始时明显了一丝。修为境界虽然没突破到炼气四重，但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灵力总量的恢复速度提升了差不多两成，灵力总量也涨了一点点，更重要的是，灵力运转时那种得心应手的顺畅感跟厚重感，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五十个贡献点，值了。”张天明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满意。这还只是第一层刚练成，要是能把前三层都修到圆满，那效率的提升应该会更夸张。

第四天一早，张天明结束修炼，推开了石门。他没立刻去处理刘枫拜托的那个玉简-这事儿得找个合适的时机。眼下最要紧的是继续提升实力，尤其是攻击跟防御的手段。聚云诀提升的是修炼根基，但跟人打架的本事还得另外补强。他记得今天支脉的“讲法堂”，正好轮到一个以术法精妙出名的筑基执事来讲课，讲的内容正是“五行基础术法运用”。

讲法堂在青竹峰山腰一个很开阔的平台上，是个能容纳几百人的环形石殿。张天明到的时候，殿里已经坐了几十个弟子，修为从炼气二重到五六重的都有，大部分都是些年轻面孔。他找了个靠后，不怎么起眼的角落蒲团坐了下来。

大殿前面的玉璧下面，一个穿着墨蓝色法袍，长相儒雅，下巴还留着三缕长胡子的中年修士正背着手站着，他就是今天讲课的筑基执事张远山。这张远山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因为对低阶术法研究的深，讲解的又透彻，在支脉里很受低阶弟子们的欢迎。

这会儿，张远山没直接开讲，而是手指并拢像一把剑，在身前凭空快速的画着。左手食指尖“嗤”的一声冒起一团拳头大小，烧的旺旺的红色火球，火焰很凝实，热浪扑面而来；右手食指则引出来一道一尺多长，全身湛蓝，前端尖的像针一样的透明水箭，那水箭微微的抖动，散发着寒意跟锐气。

“火球术，水箭术，是五行基础术法里最常见的，也是最考验灵力操控根基的法术。”张远山的声音很平和，清晰的传进每个弟子的耳朵里。他两只手微微一动，那个火球跟水箭竟然同时慢慢飘到空中，在他头顶三尺高的地方，开始用一种很奇特的韵律慢慢的盘旋，交错，互相之间离的特别近，却一点都不干扰，更没引发水火相冲的爆炸，这一手，显露出了他对灵力精妙到极点的掌控力。

堂下的弟子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神里全是佩服跟渴望。

张远山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继续说：“很多弟子都有个误区，以为只有自己是什么灵根，修炼什么属性的功法，用这个属性的术法才会有威力。其实不是这样。灵根属性，决定的是你跟天地间同属性灵气的亲近程度，还有你灵力本身的天然属性倾向。火灵根的人用火球术，灵力自带火性，威力当然能有十成。而五灵根的人，灵力属性混杂又平和，用火球术，威力可能就只有五六成。”

不少资质普通的弟子听了这话，脸上都露出了黯然或者无奈的表情。张天明倒是神色平静，等着他说下去。

“然而，”张远山话锋一转，手里盘旋的火球跟水箭突然加速，轨迹变得越来越复杂玄奥，“术法的威力，不完全是由灵力属性决定的。灵力的质，量，还有最关键的-操控，同样至关重要，甚至可以弥补属性威力上的不足！！！”

他左手控着火，那个红色的火球猛的往里一缩，体积小了三分之一，颜色却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炽白色，温度暴涨！同时，火球开始高速的自己旋转，边缘都带起了灼热的气浪。“这就是灵力压缩跟旋转加速，可以大幅度提升火球的穿透力还有爆发力。”

右手控着水，那湛蓝的水箭不再直来直去，而是像条灵活的蛇一样扭来扭去，轨迹飘忽不定，同时箭的身体内部好像有细微的激流在一层层的叠加。“这就是轨迹变幻跟灵力叠加，能让水箭更难躲，而且打中之后破坏力更强。”

演示完了，火球跟水箭同时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张远山摸着胡子说：“你们要明白，尤其是灵根资质普通的，与其抱怨老天不公，不如静下心来钻研灵力操控的妙处。把每一分灵力都用在刀刃上，用精妙的控制来弥补属性的不足，用持续的练习来提升熟练度跟威力。属性的威能差了三成，操控精妙或许就能补回来两成！这就是咱们低阶修士以弱胜强，以巧破力的关键之一。”

张天明聚精会神的记着，这番话正好解了他当下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