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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本源为食,域外荒族

剑啸仙魔:三途归一

天外虚空恒久沉寂,无日月轮转,无四时更迭,只有连绵轻柔的灰白棋韵与银白时序微光缓缓流转。

执棋者与轮回意志立身虚空之中,周身无半点至高规则威压,神色平静肃穆,历经心魔一战,二者早已褪去无情冰冷,看待天地众生的目光,始终带着一份愧疚与守护之心。

方才天地西北角壁垒缝隙被道心彻底封堵的全过程,尽数落入二人感知之中。

他们身居天地本源维度,俯瞰整片世界内外,远比人间众人更清楚域外虚空的凶险,也清楚方才苏清寒以自身道心填补空间裂痕,再度牵动神魂旧伤,承受了新一轮本源刺痛。

轮回意志目光落在苏清寒略显苍白的面容上,率先开口,直接掀开尘封万古、无人知晓的天地初生秘辛,言语郑重,没有半分隐瞒。

“此方天地诞生之初,尚无完整规则壁垒,棋局与轮回两大大道刚刚成型,天地一片混沌新生,彼时我们便曾直面过域外入侵者。”

万古岁月太过漫长,那场发生在天地起源之时的浩劫,太过久远,早已被后世所有生灵彻底遗忘,就连历代守道先祖的传承记载里,都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天地内生的棋局轮回浩劫,反反复复轮回重启,留存下破碎的历史记录;

可那场转瞬即逝的上古域外入侵,被天地大道自行抹去痕迹,避免后世生灵陷入无尽恐慌,彻底封存于两大规则本源深处。

若非如今域外气息再度逼近,危机迫在眉睫,这份上古秘闻,会永远尘封下去,永不现世。

执棋者抬手一挥,一卷古朴厚重、通体呈暗黑色的兽皮古籍凭空浮现,静静悬浮在虚空中央。

古籍表面纹路粗糙古老,布满虚空风沙侵蚀的痕迹,书页边缘残破卷曲,承载着远超万古的岁月痕迹,这是天地初生之时,两大规则亲手记录下来的第一手域外情报,也是此方天地唯一留存的域外完整记载。

“此为《荒虚录》,记录上古域外一战全部真相,以及域外虚空主流族群、力量规则、进攻习性、战力短板所有信息。”

话音落下,古籍自动翻开,一行行古老晦涩的大道文字缓缓浮现,无需神识强行解读,文字自主化作通俗易懂的话语,传入苏清寒耳中。

域外虚空广袤无垠,遍布破碎世界残骸、死寂星辰与虚空乱流,不存在人间的光明、生机、四时与本心,整片域外始终处于永恒荒芜、永恒冰冷的状态。

这片虚空之中,诞生出的原生族群,统称为域外荒族。

以本源为食,域外荒族。

这便是域外敌人真正的名号,也是它们最核心的生存本能。

“域外荒族无血脉亲情,无自我情绪,无善恶观念,无执念与软肋,远比当初被怨念催生的心魔更加冰冷、更加纯粹、更加不可沟通。”轮回意志沉声讲解荒族本质,“心魔由人间苦难而生,终究承载众生情绪,尚有被共情、被安抚、被化解的可能;可荒族自诞生起便扎根荒芜虚空,天生没有心,没有任何可以共情的意识。”

心魔可渡,荒族不可渡。

从根源上断绝了安抚、谈判、感化所有后路,面对荒族,唯有死战,别无选择。

苏清寒凝神倾听,指尖下意识微微收紧,心底彻底明晰双方敌人的本质差距。

此前万古所有敌人,皆有迹可循,皆有情绪执念,皆有化解余地;

而今域外荒族,无迹可寻,无情无念,无任何化解余地,是纯粹的毁灭掠夺者。

执棋者继续解读古籍记载,直白道出荒族最致命的威胁:“荒族唯一本能,便是吞噬各大世界的大道本源。世界生机、生灵神魂、大地脉络、规则本源,一切蕴含能量的存在,都是它们的食物。”

“它们游走在无尽虚空之中,寻觅新生完整的小世界,破壁入侵,吞噬世界全部本源,直至整片世界彻底枯萎崩塌,沦为死寂虚空残骸,随后奔赴下一个目标。”

此方天地闭环万古,生机鼎盛,大道完整,人心澄澈,历经浩劫之后本源愈发凝练,在茫茫虚空之中,如同黑夜之中一团耀眼烈火,自然而然吸引来了周遭蛰伏的荒族势力。

终局大战能量波动外泄,只是提前暴露了这片世界;即便没有那次波动,随着此方天地不断完善壮大,迟早也会被域外荒族察觉。

祸非天降,势所必然。

《荒虚录》页面翻动,继续写明荒族力量体系,印证了此前苏清寒的判断:“荒族力量为虚空荒芜之力,自成一系,完全独立于此方天地五大原生大道之外。剑道、地脉、神鸟心火、棋力、时序,全部属于内生大道,天生被荒芜之力压制。”

“我们过往所有杀敌战法、本源神通、攻防招式,面对荒族都会被虚空力量直接消融,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过往百战经验,尽数作废。

这是比战力差距更加致命的先天克制。

“上古一战,彼时天地初生,大道未稳,我们两大规则全力出手,依旧被荒芜之力压制,无法正面击溃荒族大军。”

执棋者说起上古惨烈战事,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最终我们只能倾尽全部本源力量,强行闭合天地壁垒,切断荒族入侵通道,以永久损耗自身本源为代价,硬生生逼退入侵者。”

“那场大战过后,我们本源大损,沉睡漫长岁月才得以复苏,也间接导致后续天地规则先天不稳,慢慢滋生异化,最终一步步演化出万古棋局与轮回浩劫。”

全场瞬间静默。

所有人都以为,万古棋局轮回是凭空诞生的规则异变。

殊不知,万古内生浩劫,根源是上古域外一战留下的大道后遗症。

天地为了抵御域外荒族,强行封闭壁垒,损伤本源,规则失衡,才有了后续万古所有人间苦难。

外患伤本源,本源乱内生,内生起浩劫。

一环扣一环,天地宿命早已相连。

苏清寒听完整条完整因果链,心绪彻底沉静下来。

她们平息万古棋局轮回,解决了本源失衡引发的内生祸乱,修复了天地大道损伤,让世界重回圆满状态。

如今大道圆满,生机鼎盛,恰好迎来了当初导致一切苦难的源头——域外荒族。

闭环宿命,首尾相接。

躲不开,避不过,这一战,是此方天地必须了结的宿命之战。

“荒族族群划分,战力层级,有无致命弱点?”苏清寒抓住关键,直接询问破局关键,当下备战最需要明确敌人强弱与破绽。

轮回意志指尖轻点古籍页面,画面跳转,浮现出荒族完整战力梯队:

“域外荒族分为三层战力,层级分明,等级森严。”

“第一层,虚空斥候,也就是此前窥探我们天地、被壁垒阻隔的存在,战力等同于此方天地至尊修行者,负责探查情报、寻找世界坐标,战力最弱,数量最多。”

“第二层,荒族战将,主力作战军团,战力对标我们四人如今的巅峰水准,具备正面抗衡原生大道力量的能力,肉身坚硬,不知疼痛,永不退缩。”

“第三层,荒族尊主,每一方域外蛰伏势力,都有一尊尊主统领,战力超脱此方天地所有已知上限,即便我与执棋者全力联手,也无法正面抗衡尊主力量。”

三层战力,层层碾压,梯队完整。

而最让人绝望的一点随之到来。

“古籍记载,虚空之中,窥探此方天地的荒族势力,一共七股,对应七位荒族尊主。”

七尊尊主,齐聚界外虚空,一同观望这片天地。

苏清寒眸光微凝。

此前感知界外气息,共计数十道,原本以为是多股中小型势力,没想到是七大完整荒族军团同时蛰伏在外。

局势凶险程度,远超此前预估。

好在七大尊主彼此制衡,互相忌惮,谁都不愿率先出手,担心率先开战损耗战力,被其余六方势力坐收渔利,瓜分此方天地本源。

这份制衡,是目前唯一的喘息之机。

“唯一弱点。”苏清寒紧盯古籍,等待最后的破局希望。

执棋者目光落在古籍最末尾一行残缺文字上,缓缓开口,道出荒族唯一且致命的短板:“荒族依靠吞噬世界本源存活,体内只有荒芜毁灭之力,天生惧怕极致本心善意、众生共情汇聚而成的心道力量。”

“心魔是恶念集合,尚且会被心道善意化解;而毫无本心的荒族,对圆满心道之力,存在本能的血脉畏惧。”

整片天地,唯有苏清寒一人,掌控无求心道本源。

唯一能克制域外荒族的力量,自始至终,只有她的道心。

这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生路。

可随之而来的现实困境,也摆在眼前。

轮回意志直言要害:“你神魂深处留存万古心魔烙印,本源裂痕永久存在,你无法毫无顾忌全力催动心道本源,强行爆发完整道心力量,神魂会直接崩碎。”

唯一克制外敌的底牌,自身存在致命缺陷。

前路困境重重,先天劣势拉满。

苏清寒坦然接受所有情报,没有慌乱,没有动摇,快速整合全部信息,梳理当下完整战局:

一、外敌:七大域外荒族军团,七位荒族尊主,兵力充足,层级完整;

二、力量克制:此方天地所有战力被荒芜之力先天压制,唯有心道可破敌;

三、自身短板:唯一破敌底牌存在神魂硬伤,无法全力爆发;

四、有利条件:七方尊主互相制衡,暂时不会联手入侵,拥有充足备战时间;

五、历史因果:上古域外战损伤天地本源,引发万古内生浩劫,此战必须全胜,彻底斩断祸根。

梳理完毕,她抬眸看向两大规则真身,冷静询问最后两个关键问题:

“第一,有没有办法修复我神魂之中的心魔因果裂痕,让我可以无负担催动完整心道力量?”

“第二,一旦七大尊主打破制衡,同时发兵入侵,天地壁垒能支撑多久?”

这两个问题,直接决定此战最终胜负走向。

执棋者与轮回意志对视一眼,相继给出答案。

“神魂因果裂痕是承接万古万苦留下的天地印记,无法依靠外力修复,唯有你自身心境彻底圆满,放下所有过往负重,方可自行愈合裂痕。”

外力无解,唯有心自渡。

“天地壁垒如今被你彻底补全,结合我们两大规则本源加持,完整壁垒可以抵挡七尊尊主联手进攻,坚守三月时间。三月之后,壁垒彻底破碎,域外大军全面入境,再无防线可言。”

最长备战期限,三个月。

三个月之内,必须完成所有战力整合、战法革新、心境圆满,做好一切迎战准备。

三月之后,大战必起。

所有情报全部摸清,所有底牌、短板、期限、敌人信息彻底明晰。

苏清寒合上域外古籍,将《荒虚录》收入自身道心空间妥善保存,抬头看向二人,语气坚定沉稳:“多谢二位告知全部上古秘闻,接下来我会回归人间,和其余三人整合全域战力,革新御敌战法,争取在三月之内,做好万全迎战准备。”

“后续若天外虚空出现域外异动,还劳烦二位第一时间传讯警示。”

两大规则镇守天外维度,距离域外虚空最近,可以第一时间捕捉开战信号。

“理应如此。”执棋者颔首应下,“我们会全力加持天地壁垒,稳固防线,拉长备战时长,同时隐匿天外所有气息,不让域外荒族窥探到我方备战进度。”

轮回意志补充道:“我们不会直接下场参战,规则之力与荒芜之力碰撞,会直接引发天地本源崩塌,人间会先行覆灭。我们固守天外,只守壁垒,不出战。”

上古一战已经证明,规则之力无法正面抗衡荒族,强行参战只会毁灭天地自身,两大规则只能固守防线,不能出手杀敌。

所有正面御敌的压力,全部落在人间四人,以及整片天地所有生灵身上。

交谈落幕,苏清寒不再停留,转身辞别天外双神,周身纯白道心光芒包裹身躯,快速从天外虚空折返人间大地。

此刻人间各地,全域备战有条不紊同步推进。

南疆人族各大宗门之巅,万千修行者齐聚一堂,剑气纵横长空,凌彻立身云海之上,褪去所有平和,剑道锋芒尽数复苏,目光冷冽沉稳。

他已经将域外荒族危机如实告知所有人,摒弃过往所有剑道杀伐招式,开始重新推演贴合天地原生大道、适配对抗荒芜之力的全新剑道,摒弃旧术,重塑剑心。

整片人族修行界,全员放下过往宗门隔阂,同心协力,共御外侮。

四海山海秘境,万千妖族匍匐大地,地脉金光横贯千里,柳凝霜连通整片大地所有妖族地脉,构建地底多层防御阵地,以厚重大地本源隔绝虚空荒芜气息,筑牢大地第一道防线。

万里长空之上,青金色神火铺满天际,青鸾真身悬于高空,召集全族羽族,梳理长空时序气流,在大气层之外构建空域火防层,焚烧靠近人间的细碎虚空荒芜粒子,守住长空第一道关口。

三人各司其职,全域备战井然有序,人间看似烟火如常,实则防线已然层层铺开。

苏清寒身影从天外回落,落在人族宗门云海之巅,与凌彻并肩而立。

她将完整的域外荒族情报、战力层级、先天克制、唯一弱点、三月备战期限,全盘告知凌彻,随后神识同步传递给大地之上的柳凝霜、长空之中的青鸾,四人情报彻底同步。

云海之上,风卷云层翻涌,四人隔着天地三方空域,心神相连,隔空议事。

凌彻听完所有情报,指尖握住身旁长剑剑柄,眸光坚定:“旧剑无用,便铸新剑。过往剑道全部舍弃,三月之内,我会悟出克制虚空荒芜之力的无心剑道,适配心道一同御敌。”

柳凝霜声音透过地脉传来,沉稳有力:“加厚三重地脉壁垒,以万里大地生机为盾,硬抗荒族肉身冲击,大地永不破防。”

青鸾清亮鸟鸣响彻长空:“羽族天火全面提纯,淬炼出贴合心道暖意的净化神火,配合心道一同消解荒芜之力。”

四人目标统一,分工明确:

凌彻重塑剑道,主攻杀敌;

柳凝霜固守大地,主守防御;

青鸾净化虚空,辅助消解荒芜气息;

苏清寒以心道为核心,克制全部荒族战力,成为全场核心支点。

云海之巅,苏清寒抬头望向远方天际尽头,目光穿透云层,直达完整无缺的天地壁垒。

壁垒之外,七大荒族军团依旧蛰伏黑暗虚空,冰冷的掠夺目光死死锁定此方天地,制衡依旧,暗流汹涌。

大战尚未开启,硝烟早已藏于虚空之外。

三月备战倒计时,正式开启。

内生浩劫已尽,域外荒敌当前。

此方天地所有生灵,所有守护者,即将迎来一场空前绝后、无法后退的虚空宿命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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