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怒喝一声,身形骤然暴冲而出,脚下灵力迸发,踏得青石地面微微震颤。他催动宗门刚猛绝学奔雷裂山掌,掌风裹挟浑厚灵气,破空呼啸,带着蛮横霸道的刚劲,直扑凌彻面门,招式毫无留手,摆明想借着修为气势,第一时间将凌彻狠狠镇压,当众折辱。
其余三人见状,立刻默契配合合围而上。
左侧弟子运转灵力,施展出横江断浪掌,掌势大开大合,凌厉掌风横扫而出,直劈凌彻腰侧要害;
右侧弟子弓步沉身,脚下带风,使出狂风扫叶腿,腿影翻飞,封锁凌彻下盘所有闪避路线;
最后一人掠至凌彻身后,指尖凝起精纯灵气,使出点星封脉指,瞄准后背经脉大穴,伺机偷袭封脉。
四人皆是剑徒境中后期修为,赵磊更是剑徒境巅峰,奔雷裂山掌早已修炼至炉火纯青。平日里在同辈间少有对手,如今四人联手,各施绝学围攻一个公认十年修为停滞、试炼无名垫底的凌彻,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是轻而易举,不出数招便能完胜。
“我还以为你藏了多大底气,原来只会站着装模作样!”赵磊满脸不屑冷笑,奔雷裂山掌力道再添三分,劲风扑面近在咫尺,“乖乖认输认错,我们还能饶你一次,不然今日定让你颜面扫地!”
四人招式齐出,掌影、腿风、指劲交织成片,封死小院所有退路,攻势密不透风,任谁看都觉得凌彻已是避无可避。
可身处攻势中心的凌彻,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眼底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慵懒戏谑。
旁人只当他被四人联手的绝学气势吓懵,连躲闪都忘了。唯有凌彻自己清楚,他早已突破剑士境,修成《三途诀》融汇剑、仙、魔三道气机,根基浑厚远超同阶。眼前这几人的宗门基础绝学,招式套路死板,破绽遍地,在他眼中如同孩童耍戏一般可笑。
他不愿过早暴露真实修为引来麻烦,只施展出自身身法流云掠影步,打算先陪几人周旋一番。
就在奔雷裂山掌掌劲即将落在肩头的刹那,凌彻身形随流云掠影步轻轻一侧,步伐飘忽玄妙,精准避开这一记猛掌,恰好卡在四人招式衔接的缝隙之中,从容游走,不露半分慌乱。
四人绝学同时落空,力道扑空之下身形齐齐一顿,脸上的轻蔑瞬间化作诧异。
“有点粗浅身法,倒会投机取巧!”赵磊眉头紧皱,依旧傲气不减,“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们四人齐施绝学,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后方弟子催动点星封脉指,指劲凌厉再袭:“别装高深,看我封你经脉,让你动弹不得!”
四人不再留守,全力运转灵力,绝学招式层层叠加。奔雷裂山掌刚猛霸道,横江断浪掌连绵不绝,狂风扫叶腿刁钻灵动,点星封脉指阴诡刁钻,漫天攻势层层叠叠,朝着凌彻疯狂笼罩,每一招都直指周身要害,毫无同门情面。
凌彻依旧不主动反击,仅凭流云掠影步在密集攻势里从容穿梭,时而抬手轻卸掌力,时而侧身避开腿影,动作不急不缓,看上去堪堪招架、险象环生,仿佛随时都会被绝学击中。
这般模样落在四人眼中,只当他已是强弩之末,全靠身法勉强硬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已经撑不住了,再加把劲!”
“等破开他的身法,一招便能拿下!”
“等把他打倒,看他还敢跟我们顶嘴!”
几人一边猛攻,一边出言嘲讽,气焰越发嚣张,心中早已认定胜券在握。
唯有冲在最前方的赵磊,心底生出莫名不安。他能清晰察觉,无论自己奔雷裂山掌如何变招加重,凌彻总能提前预判,轻飘飘避开所有攻势。自己的绝学节奏、发力路数,仿佛被对方一眼看穿,所有力道都如同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这种被完全拿捏的憋屈感,让他极为不适。
“别跟他耗着,全力催动绝学奥义,速战速决!”赵磊沉声大喝,掌心灵气暴涨,奔雷裂山掌带出淡淡青芒,刚猛之势暴涨数倍,直拍凌彻胸口。
其余三人也同时催动火候,将横江断浪掌、狂风扫叶腿、点星封脉指催动至巅峰,攻势瞬间凌厉数分。
看着四人急躁拼命的模样,凌彻淡淡摇头,只觉得无谓又可笑。实力差距摆在眼前,却还盲目自大执意寻衅,没必要再陪他们浪费时间。
他眼底戏谑敛去,不再刻意示弱,体内三道气机悄然交融,随手施出一记三才融气掌。
没有磅礴灵气异象,没有夸张蓄势动作,掌风平平淡淡,却暗合三道道韵,绵柔中蕴藏千钧之力。
砰!
沉闷碰撞声骤然炸响。
赵磊根本来不及变招卸力,奔雷裂山掌的刚猛力道瞬间被消解,一股无法抗拒的雄浑内劲猛撞胸口。他浑身灵气瞬间紊乱溃散,经脉阵阵发麻,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身形不受控制向后倒飞,重重摔在院外青石地上。
他捂着胸口剧烈闷咳,脸色惨白如纸,体内灵力散乱,连起身都做不到,堂堂剑徒境巅峰,催动绝学之下,竟被凌彻随手一掌击溃。
其余三人脸上的嚣张笑容瞬间僵死,瞳孔骤缩,满眼难以置信。
在他们固有认知里,凌彻永远是那个十年止步不前的庸才,怎么可能一掌破掉奔雷裂山掌,重创赵磊?
不等三人回过神,凌彻脚下流云掠影步再次施展,身形化作一道淡影,转瞬穿梭至三人之间。
他出手简洁利落,随手掌拍指点,破解三人招式根基。
掌风轻拍,直接震散横江断浪掌灵气;侧身格挡,卸去狂风扫叶腿刁钻力道;指尖轻点,封死点星封脉指的灵气流转。
啪啪啪!
三声清脆闷响接连响起。
三人甚至看不清凌彻的出手轨迹,只觉周身经脉一麻,丹田灵气被莫名力量禁锢,浑身力道瞬间抽空,双腿发软接连踉跄倒地,呆呆坐在地上,眼神满是惊恐茫然。
瞬息之间,四名剑徒境弟子,各施绝学联手围攻,竟被凌彻凭一己之力轻松碾压,毫无还手余地。
小院瞬间陷入死寂,只剩倒地四人粗重的喘息声,气氛尴尬又压抑。
赵磊艰难抬头,望着院中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的凌彻,往日的蛮横嚣张荡然无存,只剩震惊、惶恐与难以掩饰的羞愧。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被全宗门嗤笑的垫底庸才,实力竟强悍到这种地步,碾压他们四人的宗门绝学,简直如同碾压蝼蚁。
另外三人也面色惨白,低头不敢与凌彻对视,先前上门寻衅的傲气、嘲讽的底气,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满心后怕与难堪。
本想上门羞辱立威,到头来反倒被随手击溃,沦为彻头彻尾的笑话。
凌彻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倒地四人,语气带着几分慵懒调侃,反差感十足:“我本想安安静静在院里清修,不惹是非。是诸位非要堵门嘲讽,执意施展绝学上门找不痛快,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何苦呢?”
几句话说得四人脸颊发烫,羞愧难当,想反驳却无言以对,只能咬牙沉默。
就在四人窘迫至极、不知如何收场,气氛彻底僵持的刹那。
一阵沉稳厚重、带着极强威压的脚步声,从山道尽头缓缓逼近,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心头。
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林浩宇一袭月白锦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如霜,眉眼间覆着刺骨寒意,负手缓步而来。冰冷的目光扫过院内打斗狼藉、倒地不起的四名跟班,最后牢牢锁定从容而立的凌彻,将眼前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