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2008年的秋天，王浩泽上小学了。

学校在北京海淀区，离家里不远。妈妈牵着他的手，走过两条马路，拐一个弯，就到了校门口。1

校门口挤满了家长和孩子。孩子们背着大大的书包，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拽着大人的衣角不肯松手。

王浩泽没有哭。

他站在校门口，仰着头看那块写着校名的牌匾，上面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字。他转头问妈妈："妈妈，那几个字念什么？"

"XX小学。"

"哦。"王浩泽点点头，"那我能认识很多字吗？"

"能。"

"那先煦哥哥认识很多字吗？"

妈妈笑了："先煦哥哥比你大四岁，他已经上五年级了，当然认识很多字。"

王浩泽想了想，说："那我也要认识很多字，这样就能看懂先煦哥哥给我写的信了。"

"先煦哥哥给你写信了吗？"

"还没有。"王浩泽说，"但我觉得他会写的。"

妈妈摸了摸他的头，把他送进了校门。

王浩泽回头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校园。

他的书包上，挂着那个卡通熊钥匙扣。

走起路来，钥匙扣一晃一晃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小学生王浩泽和童星王浩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身份。

在学校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穿校服，背书包，上课举手发言，下课和同学们一起在操场上疯跑。没有人知道他是一个小演员，他也从来不提。

但在片场，他是另一个人。

镜头一开，他的眼神就变了。四岁的孩子，站在镜头前，该哭的时候眼泪说来就来，该笑的时候笑容灿烂得像太阳。导演说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这孩子身上有光"。

2008年下半年，王浩泽拍了两部戏。

一部是电视剧，演一个留守儿童。有一场戏是他站在村口等妈妈回来，从早上等到晚上，从天亮等到天黑。导演喊"开始"之后，王浩泽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一直望着远方的小路。

他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工作人员都有些不忍心了。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镜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那场戏一条就过了。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这孩子，以后了不得。"

另一部戏是电影，他和胡先煦又碰上了。

这一次，胡先煦演他的哥哥。

胡先煦八岁了，上五年级。

他比王浩泽高出一个头还多，瘦瘦高高的，已经开始有了少年的模样。但笑起来的时候，还是那个温暖的、让人安心的先煦哥哥。

两人在片场重逢的时候，王浩泽直接跑了过去。

"先煦哥哥！"

他扑过去，抱住胡先煦的腰——他现在只能抱到腰了，以前还能抱到脖子。

胡先煦低头看着他，笑了："小泽，又长高了。"

"嗯！"王浩泽仰着头，"先煦哥哥也长高了好多。"

"那是，先煦哥哥在长身体呢。"胡先煦摸了摸他的头发，还是那么软，"小泽在学校乖不乖？"

"乖。"王浩泽想了想，又补充道，"老师说我上课最认真。"

"那有没有被同学欺负？"

"没有。"王浩泽摇摇头，"但是有个同学抢了我的橡皮。"

"那你怎么做的？"

"我告诉老师了。"王浩泽理直气壮地说。

胡先煦忍不住笑了。

这个孩子，遇到事情就知道找老师，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告诉先煦哥哥。"胡先煦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先煦哥哥帮你。"

"好。"王浩泽用力点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先煦哥哥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得特别特别安心。

就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有先煦哥哥在，就什么都不怕。

2009年，王浩泽五岁，上二年级。

这一年，他拍了三部戏，比前几年都多。

童星的生活忙碌而充实。白天在学校上课，下午去片场拍戏，晚上回酒店写作业。周末有时候要补拍，有时候要参加活动。他的时间被分成一块一块的，每一块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但王浩泽从来不觉得累。

他喜欢拍戏。

站在镜头前的时候，他可以变成任何人。可以是一个失去父母的小孤儿，可以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富家少爷，可以是一个在战火中奔跑的小难民。每一个角色都是一段新的人生，每一次表演都是一次新的冒险。

而最重要的是，拍戏的时候，先煦哥哥通常也在。

2009年的春天，两人合作了一部年代戏。胡先煦演少年男主，王浩泽演男主的弟弟。戏里戏外，两个人都是兄弟。

不拍戏的时候，胡先煦会辅导王浩泽写作业。

五岁的孩子，作业对他来说并不难。但有些题目他不会做，就会拿着作业本去找胡先煦。

"先煦哥哥，这道题怎么做？"

胡先煦接过来一看，是一道数学应用题：小明有五个苹果，给了小红两个，又买了三个，请问小明现在有几个苹果？

"小泽，你先自己想想。"

王浩泽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六个？"

"对。"胡先煦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小泽真聪明。"

王浩泽得意地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那是他换牙期，笑起来漏风，说话也漏风，但可爱得让整个剧组的人都心化了。

秦海璐路过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俩孩子，跟亲兄弟似的。"

2009年的夏天，秦海璐和秦岚同时出现在了一个剧组里。

那是一部民国戏，秦海璐演女一号，秦岚演女二号。王浩泽演的是女一号的小儿子，戏份不多，但每一场都很有分量。

秦海璐第一次见到王浩泽的时候，他正在片场的角落里吃糖。

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含在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穿着戏里的小马褂，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但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随着他吃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秦海璐站在远处看了他一会儿，转头对助理说："这孩子谁家的？"

"王浩泽，童星，从两岁就开始拍戏了。"

"两岁？"秦海璐有些惊讶，"那不是从小就在圈子里了。"

"是。听说和胡先煦是搭档，两个人从2006年就在一起拍戏了。"

秦海璐"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但那天下午拍第一场对手戏的时候，她对王浩泽刮目相看了。

那场戏是母子分别。秦海璐演的角色要离开家，王浩泽演的小儿子追出来，拉着她的衣角不让她走。

导演喊"开始"之后，秦海璐蹲下来，摸了摸王浩泽的脸，说出台词："乖，妈妈很快就回来。"

王浩泽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手抓得更紧了。

秦海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被这个孩子的眼神触动了。

那双眼睛里，有不舍，有害怕，有委屈，还有一种远超他年龄的懂事。

"妈妈，你不要走。"

王浩泽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秦海璐把他抱进怀里，眼泪掉了下来。

"卡！"

导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秦海璐抱着王浩泽，好一会儿才松开。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孩子，他的眼睛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泪珠，但已经在笑了。

"海璐姨，我演得好不好？"

秦海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伸手帮他擦掉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演得特别好。"

从那天起，秦海璐就把王浩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秦岚对王浩泽的喜爱，来得更直接。

她是那种天生就喜欢小孩的人，看到可爱的东西就走不动路。而王浩泽，大概是她见过的最可爱的小孩。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岚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脸蛋："你就是小泽呀？"

"嗯！"王浩泽点点头，"你是谁呀？"

"我叫秦岚，你可以叫我岚姐。"

王浩泽歪着脑袋想了想："那我叫你岚妈好不好？"

秦岚一愣，随即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岚妈就岚妈。"

"岚妈！"王浩泽喊了一声，然后自然而然地凑过去，抱住了她的胳膊。

秦岚的心瞬间化了。

她低头看着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头发软软的，脸蛋软软的，连声音都是软软的。他抱着她的胳膊，仰着头看她，眼睛亮亮的，像是两颗黑葡萄。

"岚妈，你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

秦岚被他逗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带了吃的？"

"因为岚妈看起来就像会带好吃的的人。"

秦岚笑得前仰后合，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盒："来，岚妈给你带了锅包肉。"

王浩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接过保温盒，打开盖子，一股酸甜的香味扑面而来。金灿灿的锅包肉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裹着亮晶晶的糖醋汁。

"岚妈做的？"

"对，岚妈昨天晚上做的。"

王浩泽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秦岚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拍戏辛苦，要多吃。"

王浩泽一边吃一边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秦岚看着他吃，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想，这孩子怎么这么招人疼呢。

2009年的秋天，辛芷蕾也加入了这个大家庭。

那是一部都市情感剧，辛芷蕾演女三号，王浩泽演女三号的侄子。戏份不多，但两人在片场相处的时间很长。

辛芷蕾第一次注意到王浩泽，是在片场的食堂。

他坐在一张对他来说太高的凳子上，两条腿悬在半空中，面前摆着一碗白米饭和一盘青菜。他吃得很认真，一口饭一口菜，咀嚼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辛芷蕾端着自己的餐盘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是王浩泽？"

王浩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我叫辛芷蕾。"

"我叫王浩泽。"他礼貌地说，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辛芷蕾笑了。

这孩子，吃饭的时候还挺专注的。

"你怎么只吃青菜？不点个肉菜？"

"不能吃肉。"王浩泽说，"我对牛肉和羊肉过敏。"

"那猪肉呢？"

"猪肉可以吃。"王浩泽想了想，"但是食堂的肉菜里有时候会混着牛肉，我不敢吃。"

辛芷蕾皱了皱眉。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吃饭这么小心翼翼，她看着有些心疼。

"那你爱吃什么？"

"糖。"王浩泽毫不犹豫地回答。

辛芷蕾被他的坦诚逗笑了："除了糖呢？"

"锅包肉。岚妈做的锅包肉。"

"岚妈？"

"就是秦岚姐姐。"

辛芷蕾了然。她听说秦岚在剧组里收了一个干儿子，原来就是这小子。

"那你想不想吃糖醋排骨？"

王浩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会做糖醋排骨？"

"会啊。"辛芷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做的糖醋排骨可好吃了。"

"那你能做给我吃吗？"

"当然可以。"

王浩泽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叫你蕾妈好不好？"

辛芷蕾一愣。

然后她笑了，笑得爽朗而直接："行，蕾妈就蕾妈。"

"蕾妈！"王浩泽甜甜地喊了一声。

辛芷蕾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软的。

真的很软。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剧组里所有人都喜欢摸这孩子的头了。

2010年，王浩泽六岁，上三年级。

胡先煦十岁，上初一。

两个人都长大了。

王浩泽从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变成了一个眉目清秀的小男孩。他的五官开始长开了，眼睛又大又亮，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翘，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但他还是那么爱笑，还是那么爱吃糖，还是那么依赖人。

胡先煦的变化更大。

十岁的男孩，个子蹿了一大截，声音开始有了变化，不再是清脆的童声，而是带着一丝沙哑的少年音。他的肩膀变宽了，下巴的线条也变得硬朗了一些。

但他的眼神没变。

看到王浩泽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依然满是温柔和宠溺。

2010年的春天，两人又进了一个剧组。

这一次，胡先煦演少年男二号，王浩泽演男二号小时候。戏份集中在前面几集，拍完之后胡先煦要先杀青，王浩泽还要继续留下来拍后面的戏。

开机第一天，胡先煦在片场看到王浩泽，愣了一下。

"小泽，你长高了好多。"

"当然。"王浩泽仰着头看他，"先煦哥哥也长高了好多。你比我高好多。"

"那当然。"胡先煦蹲下来，和他平视，"先煦哥哥比你大四岁呢。"

"但我也会长大的。"王浩泽认真地说，"等我长大了，就和你一样高了。"

胡先煦笑了："好，等你长大了，我们就一样高了。"

2010年，胡先煦开始上中学了。

初中的功课比小学重了很多，但他还是坚持拍戏。他的成绩不错，老师也支持他，只是有时候会担心他太累了。

但胡先煦从来不觉得累。

或者说，他觉得累也是值得的。

因为拍戏的时候，小泽通常也在。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泽在"这件事变成了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拍戏的时候，他会习惯性地找王浩泽的身影。看到他在片场跑来跑去，看到他和工作人员打成一片，看到他蹲在角落里吃糖，他就觉得安心。

如果不拍戏的时候，他也会想小泽。

想他在学校有没有被欺负，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他有没有按时睡觉。

这种想念，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或者兄弟的范畴。

但十岁的男孩，还不懂这些。

他只知道，他想要保护王浩泽。

这个念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是2006年，第一次在片场看到那个两岁的小不点，圆圆的眼睛，软软的头发，冲着他笑。

也许是2007年，三岁的王浩泽抱着他的腿不撒手，仰着头喊"先煦哥哥"。

也许是2008年，四岁的王浩泽在电话里说"我想你了"，声音又甜又软。

也许是2009年，五岁的王浩泽在学校被同学抢了橡皮，委屈巴巴地跑来告诉他。

他记不清了。

但他知道，这种想要保护一个人的感觉，从来没有变过。

2010年的夏天，发生了一件事，让胡先煦的保护欲彻底爆发了。

那天拍完戏，王浩泽在片场外面等妈妈来接他。他坐在花坛边上，晃着腿，嘴里含着一颗棒棒糖。

几个比他大的孩子走过来。

他们不是剧组的，是附近小区的，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一看就是放学路过。

"嘿，小孩，你是那个电视上的小明星吧？"

王浩泽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问你话呢，聋了？"

王浩泽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不重要。"为首的男孩蹲下来，和他平视，"重要的是，你这个小明星，在电视上装可爱，现实中是不是也这么爱哭啊？"

王浩泽皱了皱眉。

他不认识这些人，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找他麻烦。但他不喜欢别人这样跟他说话。

"我要回家了。"他站起来，想走。

但那个男孩一把拽住了他的书包带子。

"急什么，我们还没聊完呢。"

王浩泽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子，回头瞪着那个男孩："你放开我。"

"不放又怎么样？"男孩嬉皮笑脸的。

其他几个孩子也围了上来，有的推了他一下，有的扯了他的衣服。

王浩泽心里害怕，但他没有哭。

他咬着嘴唇，用力挣脱了那个男孩的手，转身就跑。

"站住！"

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王浩泽拼命跑，但他才六岁，腿短，跑不过那些大孩子。

就在他快要被追上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旁边冲了出来。

胡先煦一把将王浩泽拉到身后，挡在了他和那群孩子之间。

"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不敢忽视的威严。

十岁的男孩，个子已经不矮了。他站在那里，背挺得直直的，眼神冷冷的，和平时对着王浩泽笑的时候判若两人。

那几个大孩子愣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为首的男孩嘴硬。

胡先煦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但那几个孩子不约而同地退了一步。

"我再说一遍。"胡先煦的声音很平静，"离他远点。"

那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最终骂骂咧咧地走了。

胡先煦转过身，蹲下来，检查王浩泽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哪里疼？"

王浩泽摇摇头，但眼眶红了。

他没有哭，但他的手在发抖。

胡先煦把他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没事了。"他的声音很轻，很稳，"先煦哥哥在，没人能欺负你。"

王浩泽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害怕。

也是因为安心。

因为不管发生什么，先煦哥哥总是会出现在他身边。

那天晚上，胡先煦送王浩泽回了家。

妈妈看到王浩泽红红的眼睛，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事。"胡先煦说，"有几个小孩想欺负小泽，被我赶走了。"

妈妈的脸色变了，蹲下来仔细检查王浩泽的身体。

"真的没事，林阿姨。"胡先煦说，"我拦住了，他们没碰到小泽。"

妈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浩泽，最终叹了口气。

"先煦，谢谢你。"

"不用谢。"胡先煦认真地说，"小泽是我的……"

他顿了一下，不知道该用什么词。

弟弟？朋友？还是什么？

"小泽是我的责任。"他最终说了这么一句。

妈妈看着他，眼神复杂。

十岁的孩子，说出"责任"这两个字，语气却像是一个大人。

她伸手摸了摸胡先煦的头，说："先煦，你是个好孩子。"

胡先煦笑了，露出两颗虎牙。

然后他低头看着王浩泽，说："小泽，以后不管在哪里，只要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先煦哥哥。"

"嗯。"王浩泽用力点头。

"先煦哥哥永远站在你这边。"

"嗯！"

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一个十岁，一个六岁。

一个已经懂得了什么是保护。

一个还不知道，这种保护意味着什么。

但没关系。

时间还很长。

他们还有很多很多年，可以慢慢明白。

2010年的秋天，王浩泽在学校参加了一次朗诵比赛。

他朗诵的是一首关于星星的诗。

他站在台上，声音清脆而响亮，一字一句都念得很认真。台下的同学们和老师们都安静地听着，被这个六岁男孩的声音打动了。

朗诵结束的时候，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王浩泽鞠了一躬，走下台。

妈妈在台下等他，脸上满是骄傲。

"小泽，你真棒。"

"妈妈，先煦哥哥来了吗？"

"先煦哥哥今天有课，来不了。"

王浩泽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

"没关系。"他说，"我回去讲给先煦哥哥听。"

那天晚上，他果然给胡先煦打了电话。

"先煦哥哥，我今天参加了朗诵比赛，得了第一名！"

"真的？"电话那头传来胡先煦惊喜的声音，"小泽太厉害了！朗诵的什么？"

"一首关于星星的诗。"

"念给先煦哥哥听听。"

王浩泽清了清嗓子，对着手机念了起来。

他的声音小小的，但在安静的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念完之后，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胡先煦说："小泽，你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很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