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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

国乒妹宝

2015年。

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曲奇又生病了。

北京城裹了一层薄薄的银白,空气冷得像是能割开人的喉咙。曲奇缩在育婴师怀里,小脸烧得通红,额头上贴着退热贴,却还是咧着嘴冲人笑。她刚满一岁两个月,话还说不利索,但逢人就伸手要抱抱的毛病已经养成了。育婴师刘姐抱着她在张继科别墅一楼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曲奇咳嗽了两声,小手抓住刘姐的衣领不放。

清晨七点,张继科刚训练完回到公寓,站在门口搓着手。他穿着国家队羽绒服,帽檐上还沾着雪珠,一进门就听见曲奇细细的哭声。行李袋随手扔在玄关,他大步走过去,手在暖气片上烘了烘,确定指尖不凉了,才小心翼翼地从刘姐怀里接过女儿。

“妹宝,爸爸回来了。”张继科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跟赛场上那个被称为“藏獒”的男人判若两人。

曲奇听到他的声音,立刻转过头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小家伙烧得小脸通红,嘴唇有点干裂,但看见张继科的那一瞬,还是弯起眼睛笑了——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笑,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正难受着。

“爸爸抱,乖,爸爸抱。”张继科把女儿拢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烧得厉害,退热贴几乎没什么作用。他心里一沉,眉头拧起来。

“昨夜烧到三十八度七,喂了退烧药降到三十八度二,早上又上来了。”刘姐在旁边轻声报告,“咳了三四次,每次四五声,听着喉咙里有痰,但孩子太小咳不出来。”

张继科没有犹豫,立刻做了决定。他把曲奇裹进自己的羽绒服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一面拨通家庭医生的电话,一面单手拎起车钥匙往外走。

曲奇窝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襟,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爸……爸爸……”

“嗯,爸爸在。”张继科的声音有些沙哑,拉开后座车门,先把曲奇安置在儿童安全座椅上,仔仔细细地扣好安全带,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她的小手从外套底下钻出来,朝他伸着,指甲盖小小的,泛着不健康的苍白。

张继科看完病直接住院——曲奇这次是支气管炎,拖了几天有点往下走了,必须住院观察。他办事向来利落,直接包下了和睦家儿科病房最好的那间套房,跟主治医生谈完治疗方案后,走出病房就靠在走廊墙上,闭了闭眼。

“双侧腰骶骨裂”的诊断还没过几个月,腰伤复发的疼痛一直如影随形,但此刻压在他身上的不是腰疼,而是女儿咳嗽时那细细的、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声音。

手机震了一下。

张继科看了眼屏幕——马龙。苏州世乒赛男单冠军刚到手的人,最近意气风发在队里训练跟开了挂似的。

“继科,在哪呢?”

“医院。”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医院?你腰又不行了?”马龙的声音一下子紧了,背景里嘈杂的训练馆声音瞬间远了,像是他拿着手机走开了。

“不是我,是曲奇。”张继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支气管炎,下午刚住进来。”

“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张继科报了地址,又说:“不用来,她还行,烧快退了。”

“我马上来。”马龙没接他的话茬,直接把电话挂了。

张继科看了眼手机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早知道会这样,认识马龙这么多年,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对曲奇的事比谁都上心。

去年曲奇满月在医院里哭得震天响,马龙硬是在走廊里抱着她来回走到天蒙蒙亮,脚步轻得像踩着云,小心翼翼到护士都以为他才是亲爹。

病房里

曲奇靠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小拳头被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她不舒服,但却没怎么哭闹,只是乖乖地靠在摇起的床头,眼睛一眨一眨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的时候,曲奇率先扭过头去。

马龙站在门口,穿着国家队红黑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大概是下了训练就直接打车过来的。他的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袋子。

“妹宝。”马龙一进门就扬起了笑容,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着她似的。

曲奇认出他了。她眼睛一亮,立刻弯起来,两只小手同时朝他伸过去,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虽然叫不出完整的“龙叔”,但那急切撒娇的意思明明白白。

马龙把袋子往张继科怀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

“龙叔看看,哪里不舒服了?”他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扎着针的右手,用两只手轻轻托住她腋下把她抱起来——抱进了怀里才注意她身上还连着监护导联线,只好小心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坐着靠在自己胸前。曲奇立刻把小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像只找到了窝的小猫,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刘姐在一旁偷偷跟张继科说:“这丫头认得人,在家里看着iPad里龙叔打球都要拍手。”

张继科翻着马龙拎来的袋子,掏出几盒药,又翻出一件小毛衣和一套婴儿润肤露。“这些东西医院附近就有,你跑这么大老远的干什么。”

“训练那边看完了我就顺路买的。”马龙轻轻拍着曲奇的背,动作娴熟得像做过千百遍——事实上他还真练过,去年曲奇刚出生那会儿他拿抱枕练了几个晚上才敢上手,“你这个当爹的会不会照顾人?孩子烧成这样你昨天就没发现?”

“昨天晚上确实咳了两声,量了体温三十六度八,以为就是普通着凉。”张继科难得没有跟他犟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今天一早烧才起来的。”

“你有腰伤,半夜起都起不来,光靠刘姐一个人盯着怎么行。”马龙皱了皱眉,语气认真起来,“下回这种情况你直接打电话给我,半夜三点——五点——几点都行,不用跟我客气。”

张继科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马龙是说真的。

从国家队到俱乐部,从苏州到北京,“马龙”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稳定、可靠、滴水不漏,意味着对认定的事情有种近乎执拗的认真。这份认真用在乒乓球上,是世乒赛男单冠军;用在朋友身上,是把对方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办。

而这种性子落在曲奇身上,就变成了一种润物无声的细致。

“知道了。”张继科难得地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曲奇在马龙怀里待了一会儿,又不安分起来,扭着小身子要往张继科那边看。她看见张继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立刻又伸出手,嘴里叫“爸爸”。

张继科刚要起身,被马龙一记眼刀定住了。

马龙抱着曲奇走到张继科面前,让她看清楚她爸就在这儿,轻声哄道:“妹宝,龙叔抱会儿不好吗?你爸腰疼着呢。”曲奇歪着脑袋看了看马龙,又看了看张继科,小小的眉头皱起来,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抉择——然后她把脸扭过来,张开胳膊抱住了马龙的脖子,不撒手了。

马龙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眼里有点得意。

“这小势利眼,”张继科没好气地说,“谁抱着往嘴里塞好吃的就跟谁亲。”

“这叫有眼光。”马龙稳稳当当抱着曲奇在病房里慢慢踱步,声音不大却很稳。一边走,他的目光一边不经意地扫过病房里每一样东西——加湿器的水位够不够,空调温度设了二十三度是不是偏高了,备用的小毯子叠在床尾方不方便拿到。他心里默默记了几条事,打算走之前跟刘姐交代清楚。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而且脚步声里还夹着某种熟悉的调调——那种常年跟地板、球桌、场地打交道的运动员特有的、干脆利落的步点。

门没敲,直接推开的。

“曲奇!”

第一个人闯进来的时候,张继科的眉头跳了一下。

樊振东。

十八岁的樊振东穿着训练短袖,外套都没来得及套上,额角的汗还没干,像是从球馆一路小跑着过来。他手里攥着一个毛绒玩具——一只白色的小兔子,长耳朵垂下来,脖子上还系着一条小领结——从车站礼品店买的,标签都来得及撕。

“东哥你跑慢点!”跟在后面的是王楚钦。十五岁的王楚钦个头已经冒得老高,一张稚气未脱的脸跑出了八百米冲刺的红晕,手里拿了两杯热饮。

吴敬平教练站在走廊另一头遥遥点了个头,显然是捎了人过来的。

紧接着走廊上传来一阵动静——刘国梁和李隼不知道也赶到了。刘国梁一进门先是扫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又在病床边站定看了看曲奇的脸色,转头问刘姐前几天的体温记录。李隼杵着拐杖,是个不爱说废话的性子,这会儿看见曲奇小手背上扎着留置针,眼底那层心疼藏都藏不住。

“我说你们这是来探病还是来打比赛?”张继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环在胸前,看着挤满病房的一干队员,语气无奈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没人搭理他。

王楚钦已经凑到床边了。十五岁的少年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盯着曲奇看了两秒,然后小心翼翼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小手。

曲奇抬头看着这个高高瘦瘦的大哥哥,安安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然后“啪”地一下握住了他伸过来的那根食指,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王楚钦愣在原地了。

他的表情先是错愕,然后变成不可思议,最后灿烂得像开了花。

十五岁正是要面子的时候,但此刻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咧着嘴笑了两声,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傻,抿了抿嘴忍住了,但眼睛里的笑意根本收不回来。

“她握我的手了!你们看见了没有!她居然握我手了!”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不加掩饰的兴奋和得意。

走廊上的护士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病房门轻轻带上了半扇——大概是觉得这屋里的分贝已经超过了病房允许的范围。

樊振东双手插兜站在旁边,嘴角慢慢弯了一下,表情倒是不大,眼底的笑意却很明显。他默默看着王楚钦在那边兴奋得忘乎所以,突然觉得自己手里攥着的小兔子也没那么傻了。

他把小兔子递到曲奇面前,没有多说话,只是轻轻地晃了晃。

曲奇的眼睛立刻被那只白色的小兔子吸引了。她松开王楚钦的手指,伸出两只手去够那只长耳朵兔子,抓了一次没抓稳,兔子滑到被子上,她“哎呀”地叫了一声,又把樊振东逗笑了。她抓起兔子捏了捏耳朵,捏了捏脚,最后把兔子揉成一团抱在怀里,转头朝着樊振东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没有牙齿的笑。

樊振东的耳尖悄悄地红了。

他别过脸去,使劲咳嗽了一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个……曲奇。”樊振东清了清嗓子,声音低低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换个别的。”

曲奇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善意,于是她举起怀里的兔子朝他摇了摇,口齿不清地发了几个音。

“喜欢就好。”樊振东点了点头,声音依然不大,人往后退了一步,给后面的人让出位置。

王楚钦终于从兴奋劲里缓过来了,兴冲冲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小奖状似的东西,在曲奇面前展开:“你看你看,这是我上周比赛得的冠军证书——”话音未落就被刘国梁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说话小点声!真当这儿是你训练馆了!”

王楚钦吐了吐舌头,收声。

但曲奇根本不在乎吵不吵,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王楚钦吸引了——其实准确地说,是被王楚钦脖子上挂着的那个亮闪闪的奖牌吸引了。曲奇直勾勾地盯着那块奖牌,小手指着它,嘴里发出一连串急切的声音,整个人都朝王楚钦那边倾过去。

王楚钦低头看了眼自己脖子上的奖牌,又看了眼曲奇那渴望的小眼神,犹豫了两秒。

“那个不行,那是我好不容易赢来的——”他话还没说完,曲奇的嘴巴就瘪了起来。

马龙在旁边轻飘飘地补了一句:“王楚钦,你上周那个不是还有个备用的吗?”

“那是两块一样的啊!”王楚钦急了。

“给她玩玩又不会坏。”马龙补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楚钦挣扎了零点五秒,最后还是乖乖把奖牌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挂在曲奇的小手上。奖牌有点沉,曲奇一只手拿不动,就用两只手捧着,低下头认认真真地端详着那块闪闪发亮的东西,然后举起奖牌摇了摇,哗啦啦的声音让她高兴得咯咯直笑。

王楚钦在边上提心吊胆地看着,生怕她一个没拿稳给他摔了。

“没事没事,你下次还有机会拿。”樊振东在旁边冷不丁冒出一句,拍了拍王楚钦的肩。

“你怎么知道下次就一定有!”王楚钦不服气。

“我说的。”

“你——”

走廊上又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张继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李隼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孔令辉,再往后是刘诗雯和丁宁,孙颖莎、陈梦、林高远都在队伍里,最后面还戳着一个许昕——许昕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保温袋,进门就开始满屋子找插座。

许昕:“曲奇晚上得喝温奶吧?我现在加热?这病房让用微波炉吗?”

二十岁的周雨腼腆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盒婴儿水果泥——不知道是从哪儿买来的,盒子上画着卡通动物,包装一看就是跟售货员反复比对过成分表的。

陈玘和邱贻可跟在许昕后面进来,两人手里各拎着一个大袋子,邱贻可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买什么合适,就把商场母婴区搬了一半”,说着把袋子往张继科手里一塞。

“我说你们……”张继科看着热热闹闹挤满屋子的一群人,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只说了一句,“曲奇就是支气管炎,住两天就出院了,你们至于吗?”

“至于。”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

声音震得走廊灯闪了一下。

苏炳添抱着保温壶靠在门框上,哭笑不得地看着着乱作一团的病房:“我就在对面田径馆训练,继科哥一个电话说我干女儿住院了,我一听那还了得!跑过来一看好家伙,比田径队开赛前动员还热闹!”

金红婵踮着脚尖站在门口,探头往里面望了一眼——国家跳水队康复训练的大巴正好路过这边,苏炳添在门口接完电话碰上大巴,嘴贱说了一声,全队就一块儿拐进来了——怯生生地问了一句:“曲奇还在发烧吗?”

四十二岁的体操王子陈一冰站在走廊里,冲病房里喊了一声:“张继科,门口停车位全占满了,我就耽搁了片刻,这拐了一看至少七八辆了!你那停一辆够了,这些车谁的赶紧挪一下。”

张继科闭了闭眼。

“我真的会说你们。”他捏了捏眉心,声音很低但嘴角是弯的。

曲奇根本没空管他。

她已经被前前后后围了四五六七八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花花绿绿的小玩意——毛绒玩具、摇铃、绘本、小发卡——甚至不知道谁还带了一盒手工小饼干,不过被护士长及时没收了。

曲奇被这么多的东西晃得眼睛都花了,她看看左边王楚钦递来的小风车,看看右边孙颖莎举着的小铃铛,再看看床上已经堆成小山的各种礼物,整个人完全看呆了,小嘴巴微微张开,口水流下来了都没发觉。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曲奇最先抓住的不是任何一件礼物。

她趴在马龙肩上,越过嘈杂的人群,看见了站在门边的一个人。

李隼拄着拐杖,四十七岁的人了,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站在病房角落里,慈爱地笑着。

曲奇看了他两秒,然后伸出手去,朝李隼的方向叫了一声。那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李隼微微一愣,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

曲奇从马龙怀里探出大半个身子,两只小小的胳膊高高地举起来,朝李隼张着,身子几乎要从马龙怀里翻出去了。

刘诗雯扭头一看这场景,当场红了眼眶。

马龙小心翼翼地帮曲奇调整了位置,李隼有些笨拙地把拐杖靠到一边,慢慢弯下腰,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托住曲奇小小的身体,将她从马龙怀里接了过来。

李隼手臂的肌肉松了,劲道全靠骨头顶着,抱得笨手笨脚的,一看就不常带孩子,但稳得很。曲奇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所有人都安静了。

“这丫头。”李隼的声音有些沙哑,另一只手抬起来,慢慢地胆子大,有出息。”

几十个人挤在一间病房里的场面过于壮观了,主治医生终于忍不住亲自出动。

“够了够了,探视时间到了。”医生站在门口,叉着腰,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子里热热闹闹地排着队要跟曲奇说再见——是的,这些世界冠军正在排队,而且毫无秩序可言,王楚钦在后面使劲往前挤,被丁宁一把拽住帽兜拽回去,“明天再来,病人需要休息。”

队里的孩子们抗议了一声,被医生一个眼神镇压下去。

马龙把曲奇重新放回床上,弯下腰来跟她额头对额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妹宝,龙叔明天还来看你,你要乖乖吃药,乖乖睡觉。”曲奇抓住他的鼻子拧了一下,嗯嗯地点了头——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

王楚钦在门口探头探脑,终于等到一大波人散去,又蹿回病床边,压低声音说:“曲奇,明天我给你带一个大的,限量版的,世界上只有一个的那种——你一定要等我啊。”

话没说完就被樊振东从后领子拎走了。

陈梦在门口单手揽着脸色苍白的刘诗雯,另一只手往曲奇被子里塞了一双她连夜织出来的、两侧绣着乒乓球拍的小袜子:“走吧走吧,明天再来看你。”

樊振东落在最后面,在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看已经闭上眼睛的曲奇,嘴角轻轻地弯了弯,什么都没说,轻轻地带上了病房的门。

热闹散场的病房突然安静了下来。

张继科坐在陪护椅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看着女儿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她手里还攥着那块王楚钦的奖牌,怀里的白兔子被她压得变了形,露出半只耳朵支棱在被面上。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吸比刚来的时候平稳了很多,留置针上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走,监护仪偶尔发出一声平稳的提示音。

马龙带着刘姐去买晚饭了。樊振东和王楚钦在楼下药房排队取明天的雾化药。

刘国梁和李隼在走廊尽头低低地说着什么。

秋天夕阳的光线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曲奇的小脸上,把她粉白的皮肤染成温暖的颜色。

张继科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指尖碰到她绵软的皮肤,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那么多人都来看你了,”他声音很低很低,像是怕惊着她又像是怕别人听到,“你可要争气,快点好起来。”

曲奇在睡梦中动了动嘴角,做了一个笑的表情。

病房外传来许昕的声音,他还在那儿跟保安解释为什么他们这么多人一起来——“都是一个队的,真的,你看工作证嘛,国家体育总局的——”

乒羽中心的人大概真的来了两车。

张继科靠在椅背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嘴角的笑,疲惫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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