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些是电脑写，赶进度手机格式没认真调，现在进度慢下来，会让大家感官更好^⦁᎑-^ ੭）
奥丁山的晨雾卷着松针香漫过修炼场，像一层薄薄的白纱轻轻覆在黄土和碎石上。天边才刚翻出蟹壳青，山涧的溪水声和松涛声交织在一起，是这片山林最熟悉的晨曲。
云清晏站在修炼场中央，指尖轻点，一道水箭破空而出。
——它从两棵松树之间的缝隙穿过去，擦过一根横生的枝桠，不偏不倚地射落在修炼场边缘一颗挂在枝头的松果。
松果应声而落，水箭在空中划了个圆润的弧线，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了一下，又乖乖飞回云清晏摊开的掌心，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水球。
水球在她掌心里缓缓旋转，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松林和晨光的碎影。她随手一捏，水球散成一片细密的水雾，落在修炼场边的野草上，给那些被晨露遗忘的草尖补了一层晶莹。
她如今的灵力已稳稳站在231点，三阶魔法师。从神圣觉醒到现在不过一年，灵力从九十八跳到二百多，翻了一倍还多。
龙星宇上个月看着她在修炼场上同时操控四种元素打出组合技的时候，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说了四个字：“匪夷所思。”
不远处，龙皓晨正挥着精铁双剑练习十字斩。两柄剑在他手中交错劈出，剑刃在晨光下划出凌厉的弧线，带着淡淡的神圣光晕。
十字斩是龙星宇上个月才教的高阶骑士剑技，需要对双剑的力道、角度和时机有极高的掌控力，一剑横劈一剑竖斩，两道剑光必须在同一个瞬间交汇，才能形成真正有杀伤力的十字剑气。
他已经练了整整十天。头三天剑光根本合不到一块儿，横劈和竖斩之间隔了能塞进一个拳头的时差，被龙星宇骂了不知道多少句“笨”。
今天是第十天。龙皓晨深吸一口气，左脚往前踏出半步，腰身拧转，右手剑横劈、左手剑竖斩，两道剑光在身前交汇——不是歪的，不是软的，而是一个端端正正、锋芒毕露的金色十字。
十字剑气脱剑而出，狠狠劈在训练石上，留下一道深约半寸的十字剑痕。
“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用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着那道剑痕，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一年的地狱式苦修没白费。
一年前他刚来奥丁山时灵力才二十五，跑山跑得气喘吁吁，被枭蚁叮得满脸红包。
一年后的今天，他的灵力稳稳突破一百零七大关，达到了准骑士的考核标准——
云清晏在旁边看着那道十字剑痕，嘴角微微扬了一下。这小子，进步确实快。
“都停一下。”
龙星宇的声音从木屋门口传来。他今天没有穿便装，而是换回了那身银灰色的骑士制服，肩甲上的徽章被擦得锃亮。
手里拿着两柄崭新的精铁剑和一个封着火漆的白色信封，大步流星地走到修炼场中央。
他先把手里的双剑递给龙皓晨。这两柄剑和训练用的精铁剑不同——剑刃更窄更薄，锻造工艺明显高了一个档次，剑身上隐隐能看到一层细密的锻造纹路，像水波一样层层叠叠。
剑柄用黑牛皮包裹，握感极佳，护手处刻着一枚小小的骑士圣殿徽章。
龙皓晨接过双剑，眼睛都直了。
“皓晨，”龙星宇的语气依旧是熟悉的严苛，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些，像是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一年苦修期满。明日你前往皓月城骑士分殿，参加准骑士考核。这封信，你亲手交给分殿殿主纳兰庶。”
他把那个封着火漆的信封递到龙皓晨面前，动作郑重。信封上的火漆是骑士圣殿专用的深蓝色，上面盖着奥丁子殿的剑盾印章，完好无损。
龙皓晨伸手去接，龙星宇却没有立刻松手。
他盯着龙皓晨的眼睛，语气比刚才更重了几分：“记住——必须亲手交给纳兰庶殿主，不能假手他人。这是规矩，也是对你的考验。”
他顿了一下，目光冷峻。
“如果你完不成，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一年前龙皓晨听到这种话还会委屈地瘪嘴，但现在他只是用力点头，双手接过信封，连同双剑一起紧紧抱在怀里，眼底满是少年人面对挑战时的兴奋与期待：“是！老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啧啧啧，还是这么严格。】系统的声音准时在云清晏脑海里响起，语气里带着标准的看好戏腔调，【一年了，龙星宇对亲儿子跟对仇人似的，每次交代任务都像在下军令状。“通不过就别回来”——这台词我都快会背了。】
龙星宇转向云清晏的瞬间，脸上的冷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了。不是刻意的，是那种收都收不住的转变——和一年前第一次来奥丁山时一模一样，甚至比那时候更自然、更顺手，因为经过一年的相处，这份差别待遇已经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
“清晏，”他的语气温柔得和刚才判若两人，像是换了个人，声音轻了不止八度，“你灵力早就突破二阶，一直没去魔法圣殿做等级认证，这不合规矩，也不方便你以后在魔法师的圈子里走动。正好趁这次机会，和皓晨一起去皓月城，把认证办了。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个信封，但这个信封是淡金色的，封口没有火漆，而是用一根细细的银线缠着，看起来比给龙皓晨那个精致得多。
“这是给魔法圣殿皓月分殿的推荐信。我在那边有几个老朋友，你去了直接找他们，省得排队等号。要是有谁为难你，就报我的名字。”
云清晏接过信封，信封入手温热，带着龙星宇的体温。她笑着点头：“好的老师，我正有这个打算。”
她早就计划好了。
这次去皓月城，除了做魔法师等级认证，她还有好几个目标——
买一些稀缺的魔法材料，尤其是几种她在古籍上看到但奥丁镇根本买不到的炼金原料；去魔法圣殿的藏书阁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混沌魔法的记载；顺便逛逛皓月城的拍卖行和魔法道具店，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能淘回来。
当然，最重要的任务，是盯着龙皓晨。
准骑士考核不是闹着玩的——灵力测试还好说，龙皓晨一百零七的灵力过关绰绰有余，但挑战正式骑士、坚持一刻钟，这一关难度不小。
原著里龙皓晨顺利通过了，但那是原著。
现在的世界里多了一个她，多了一个龙星宇的偏心培养，多了一个被改变了无数细节的成长轨迹。
她不能让任何意外影响他的考核。她要亲眼盯着他走完每一步，确保一切顺利。
“老师放心，”她把信封收进空间戒指，抬头冲龙星宇笑了一下，“我会盯着皓晨的。”
“谁盯谁还不一定呢。”龙皓晨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收到了龙星宇一个冰冷的眼刀，立刻闭嘴站好。
当晚，云清晏在自己房间里收拾行李。木屋里点着一盏小油灯，火苗只有黄豆大，光线昏黄，把她的影子投在木板墙上，轮廓随着火光微微晃动。
她盘腿坐在床上，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微发亮，一件一件的东西被她从戒指里取出来检查，又重新分类放好。
一年前龙星宇给她的这枚黑色空间戒指，里面一百立方米的空间，如今已经被她塞得满满当当。
她把东西摆了一床。
修炼资源类：龙星宇给的培元液还剩六十多瓶，魔法淬炼药液还剩十一份，灵石碎片若干，魔兽晶核从一阶到三阶的都有，还有几块她自己在奥丁山上采集的稀有矿石——这些是以后炼制魔法道具和卷轴的基础材料。
丹药类：龙星宇给她准备的各种疗伤圣药——止血散、续骨膏、清心丸，还有一瓶能解百毒的清灵丹，每一颗都单独用蜡封着。她把这些丹药按用途分好，用不同颜色的小布袋装着，袋口用墨笔写了标签，塞回戒指最方便拿取的角落。
杂物类：她自己炼制的几十张低阶魔法卷轴——火球术、风刃术、水箭术、土墙术各十张，还有几张她试着用混沌魔法炼制的复合卷轴，虽然成功率还很低，但威力比普通卷轴大了不止一倍。
另外还有一捆绷带、一小瓶烈酒、两块打火石、一卷针线、一小袋铜板和几枚银币。
【你这哪是去考核，分明是去搬家。】系统在她脑海里啧啧有声，语气里满是调侃，【绷带带了一整捆，针线都带了——你是去当姐姐的还是去当保姆的？不对，保姆都没你带得全。人家龙皓晨好歹是个准骑士，你连他的袜子都给他准备了四双，是不是过分了点？】
“他正在长身体，多带点吃的怎么了？针线是备用的，万一路上衣服划破了没地方补。绷带是常备物资，谁说一定给他用了。”
【哦，那四双袜子呢？也是给你自己准备的？你什么时候穿四双袜子？】
“……”云清晏干脆不理它，把鞋垫塞进包袱，利索地打了个结。
她整理完行李，没有马上休息，而是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开始在体内运转混沌魔法。
丹田深处，那颗灵力星核已经比一年前大了一圈，表面流转着十种颜色的光晕——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空间、时间。
十种元素在星核周围缓缓旋转，互不相扰，交融共生。
她调动起一缕灰色的混沌之力，那是十种元素融合之后的产物——不是任何一种元素的颜色，而是一种说不出名堂的、沉静而深邃的灰色。
这股灰色光晕从丹田中升起，顺着经脉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随着混沌之力的运转，她周身的气息开始一点一点地改变。
金元素的锋锐被压下去了，木元素的生机被压下去了，火元素的炽热、土元素的厚重、风元素的轻盈、雷元素的刚猛——全部被她用混沌之力一层一层地包裹、掩盖、沉入丹田最深处。
光与暗的气息最先被收起，空间和时间的痕迹更是被抹得一干二净，连她的感知力都几乎捕捉不到它们的波动。
最后，她只留下最温和、最无害、最不引人注目的水元素，让它浮在灵力波动的表层。
淡蓝色的水光从她丹田里溢出，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从外表看，她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水系魔法师——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的少女眉眼清丽，眼神沉静，周身只有一层淡淡的蓝色水光，温润平和，毫无攻击性。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宿主你这伪装技术可以啊，别说普通魔法师，就算是大魔导士来了，光用感知力扫一遍，都看不出你是混沌之女。十元素被你压得只剩下一种水元素，这手活太细了——不过你装成水系弱法师干嘛？直接亮身份，魔法圣殿不得把你供起来？当场给你封个圣女当当，资源随便拿，不比你现在省着用那几瓶培元液强？】
“太招摇了容易惹麻烦。”云清晏一边对着镜子整理衣领，确保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玉佩藏在衣领下面不会露出来，一边在心里回答系统，“在奥丁镇这种小地方横着走没问题，但放到皓月城、放到整个圣殿联盟的棋局上……我还不想太早入局。”
她放下镜子，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再说了，要是被魔法圣殿的老头子们知道我是混沌之女，你觉得我还能自由行动吗？
天天被拉着做研究、做测试、出席各种圣殿活动，说不定还要被当成外交筹码嫁到哪个分殿去。
我还怎么盯着皓晨考核？还怎么陪他进猎魔团？低调一点，活得久一点，做事也方便一点。”
【有道理。你是真苟。】系统难得地表示了赞同，【不过你装得这么彻底，连混沌之力都压到丹田最底下了，就不怕真的遇到危险来不及解开伪装？】
“不会。”云清晏站起身，把空间戒指重新戴好，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伪装是我自己设的，用混沌之力包裹的，要解开只需要一个念头。真遇到打不过的，我还可以跑——十米瞬移，够我躲开大部分致命攻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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