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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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_title": "第1章 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content": "凌晨两点，玄关的密码锁咔哒响了一声。\n苏晚把刚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压在茶几的水晶烟灰缸下面，指尖还沾着钢笔的蓝黑墨水。\n玄关处的灯亮起，傅景深裹着一身外头的寒气走进来，高定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脸上是惯常的冷硬不耐烦。\n他扫了一眼客厅亮着的灯，眉峰直接拧成了结。\n傅景深怎么还没睡？\n苏晚坐在沙发上没动，身上还穿着白天洗得发白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n苏晚等你。\n傅景深脱鞋的动作顿了顿，像是听见了什么稀罕事，嗤笑了一声。\n傅景深等我做什么？又想跟我提给你那不争气的弟弟找工作的事？我早就说过，公司不养闲人。\n他边说边扯了扯领带，径直往酒柜走，拉开柜门拿了瓶威士忌出来，玻璃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n苏晚看着他熟练醒酒的侧脸，心脏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n三年前他创业最苦的时候，两个人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冬天没有暖气，他也是这样给她倒热水，说以后等有钱了，一定给她买最大的房子，最好的酒。\n现在房子大了，酒也贵了，他眼里早就没她这个人了。\n上个月她急性肠胃炎住院，给他打了二十多个电话，他在陪客户喝酒，转头让助理送了两千块钱到医院，连个面都没露。\n公司前台小姑娘发烧，他亲自开车送人家去医院，还发了三千块的慰问金，全公司都在传傅总体贴下属。\n这些苏晚都没跟他闹过。\n直到今天下午，她刷到财经杂志的专访，傅景深对着镜头笑得温柔，说这次回国的沈知微，是他这辈子最亏欠的人。\n她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他生性冷漠，只是他的温柔从来都不属于她。\n傅景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转身看见她还坐在原地不动，脸色更沉了。\n傅景深有话就说，我一会儿还要回书房处理工作，知微刚回国，还有不少事要我安排。\n他提到沈知微的时候，语气里的柔意是苏晚三年来从来没听过的。\n苏晚弯了弯嘴角，伸手把烟灰缸下面的离婚协议抽出来，推到了茶几边缘。\n苏晚不用那么忙，先把这个签了。\n傅景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离婚协议"四个大字的时候，手里的酒杯重重顿在了大理石台面上，酒液晃出来洒了一桌。\n傅景深苏晚你发什么疯？\n苏晚我没发疯，我认真的。\n苏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n苏晚财产我已经分好了，婚后共同买的那套郊区的小房子归我，你公司的股份我一分不要，存款也不用给我，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n傅景深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忽然就笑了，眼神里满是嘲讽。\n傅景深你这招欲擒故纵玩得倒是越来越溜了，怎么，知道知微回来，故意闹脾气给我看？\n他往前迈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施舍般的意味。\n傅景深我警告你，闹也要有个度，知微刚回来，我不希望她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你要是乖乖的，傅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我不会亏待你。\n苏晚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可笑。\n她陪他白手起家三年，从他连注册公司的钱都凑不齐，到现在傅氏集团在整个宁城站稳脚跟，她手上至今还有当初为了给他凑启动资金，卖了妈妈留给她的镯子的收据。\n到头来，他一句"不会亏待你"，就想把她打发了？\n苏晚站起身，身高只到他肩膀，却半点都没退。\n苏晚傅太太的位置我不想要了，留给你的沈知微吧。\n她拿起沙发上早就收拾好的包，转身往门口走，手腕忽然被傅景深狠狠攥住。\n他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脸色黑得像要滴墨。\n傅景深你走了就别后悔！外面多少人盯着傅太太的位置，你别以为离了我你能活得下去！\n苏晚挣了两下没挣开，抬头直直看向他的眼睛，脸上连点表情都没有。\n苏晚我要是后悔，就随你姓。\n她话音刚落，傅景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是"知微"两个字。\n傅景深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n苏晚趁着他松手的功夫，直接拉开了防盗门。\n门外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她脸有点疼。\n她没回头，反手关上了那扇她住了两年的大门，也把傅景深接电话时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隔在了身后。\n走到小区门口，苏晚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存了三年没打过的号码，拨了出去。\n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对面的声音又惊又喜。\n苏伯父晚晚？是你吗？你终于肯给爸爸打电话了？\n苏晚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眼眶忽然就热了。\n苏晚爸，我想通了，我明天就回公司上班。\n挂了电话，她刚要招手拦出租车，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路边停着的黑色宾利车里，沈知微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她刚走出来的小区单元门，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不知道在跟谁发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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