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光秃秃的玉瓶,锦觅觉得放哪都不合适,灵光一闪,种花吧!
她可真聪明,长芳主教过她种花,不过种什么花呢?这是一个问题,锦觅愁啊,愁得一旁的花都蔫吧了。
“我愁,所以垂头丧气,你是为什么?”锦觅拿手轻轻薅了那朵花一把。
这么小的花瓶可以干什么?
算了,种出什么算什么吧,锦觅甩甩头,听天由命吧。
她将玉瓶放在身前,然后盘腿坐下,两手结印,嘴里念着咒语,一顿操作猛如虎,下一秒,一片绿叶从瓶子里冒出来,快速生长。
一片,两片,三片,最后冒出一朵花骨朵,悄然绽放。
是一朵小小的莲花。
锦觅睁开一只眼睛,想看看自己种出了什么,看到花朵的那一瞬间,另一只眼睛也猛然睁开。
我种出了!我种出来了!我真的种出来了!
锦觅开心得都要蹦到屋顶上去了。
她在小屋子里又蹦又跳,开心得忘乎所以。
长芳主在门口看着玉瓶里的花朵,一脸的不可置信。
九重天。
应渊埋在成堆的公文里面,放下手里的那一份公文后,一脸疲倦的喝了一口茶润润喉,随后又熟练的拿起一份公文。
只有忙到忘我的时候,他才不会想她。
黄仓给帝君重新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将帝君已经处理过的公文拿走,对于帝君的苦,他也没有办法。
如此情深,怎么忘得了?
都说时间是良药,可若是情到深处,那便是什么良药都不管用。
“黄仓,我好像真的老了。”应渊合上公文,放下笔。
黄仓“噗”的一声单膝抱拳跪在地上,惶恐道,“帝君与天同寿!”
“可是我已经快记不清她的长相了,不过才五百多年。”
应渊努力回想,可是记忆里的那个女孩好像越来越模糊,从清晰的拥抱到模糊的背影。
他闭上眼,想要看清楚些,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要!!!!
不要!!!!!
应渊猛的睁开眼睛,眼里的惊恐还没有完全散去。
他猛然坐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不是在批公文吗?
“黄仓!”
“帝君,末将在!”
黄仓从门外冲进来,半跪在帝君榻旁。
“本君这是怎么了?”应渊扶着自己疼得快要炸裂的额头。
“医仙说,帝君您因为是忧思过重,引诱了旧伤复发,所以才会晕过去。”
应渊挥挥手,让黄仓离开。
忧思过度?这旧伤复发是报应吧,她那样救自己,自己却恩将仇报。
他算计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算对了开局,却没有算对结局,他唯一没有算对的,就是这个结局他承受不起。
可即使身为天帝的他,也不能让时光倒流,也不能回到过去,他弥补不了。
应渊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案前,提笔,他想要把她画下来,趁他现在还记得她。
梦里记不起她的时候,他好像又回到了失去了她的那天。
“颜淡,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一点一点的从我身边抽离,对不起,是我不好。”
堂堂天帝,青离帝君,伏在案桌上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