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老槐树的石墩上,总蹲着只三花橘猫,瞳色是极清透的琥珀色。宋亚轩第一次注意到它时,它正踮着爪子拍落在石墩上的桐花,尾巴翘得像支小旗子,沾了点落在肩头的落雪。那时候时代少年团七个人刚结束外务录课,裹着厚围巾挤在巷子里找糖水铺,他落了队,就看见这团暖乎乎的毛球。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呀?”他蹲下来,指尖刚碰到猫耳朵,软毛蹭得指腹发痒,猫居然没躲,反而歪头蹭了蹭他的掌心,一声喵叫软得化了雪。后来连着好几天,这只橘猫都蹲在槐树墩上等他们练舞结束,七个人换着给它带罐头,贺峻霖总揉它肚子笑它被喂成了小棉球,刘耀文特意给它做了个铺绒毯的小窝,严浩翔拍了好多它揉爪子的视频存进相册,丁程鑫会摸着它的脊背提醒大家别喂太多,张真源总把自己的牛奶分它小半碟,马嘉祺会对着它哼新写的曲子——他们都没发现,这只猫每晚都会跳上团宿舍对面的屋顶,化作扎马尾的少女,抱着膝盖看练歌房亮到十二点的灯。
我是在这条巷子里修行了五百年的猫妖,没尝过人间七情,只听说人类的聚散比猫爪上的毛还乱,直到看见这七个挤在巷口吃串、笑闹着抢烤肠的少年,才懂那种“看着就觉得暖”的心情。我不敢现身,只能趁着他们练舞,偷偷钻进练习室把碰掉的谱子叼回桌上,把刘耀文丢在角落的发绳挂回衣架,在贺峻霖赶行程丢了围巾时,把自己窝过的绒绒围巾推到他门口。
变故是在一个暴雨天,七个人赶早班飞机遇了延误,车坏在半道,山雾大得看不见前路。我顶着暴雨化了人形撑着伞找过去,浑身淋得透湿,开口时声音还有点抖:“我……我知道旁边有条近路。”七个人都愣了,贺峻霖先反应过来,把干燥的外套披在我肩上,笑着问:“你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呀?是不是总在巷口那家书店看书?”我攥着伞柄没说话,只低着头领路,等把他们送到机场,马嘉祺回头想递我一张签名照,雨雾里已经没了人影,只留了一撮落在伞骨上的橘色软毛。
后来他们红透了半边天,很少再回老巷的练习室,我还是总蹲在槐树石墩上,偶尔能刷到手机里他们的舞台——七个人站在聚光灯下,比当年吃串时更高了,笑起来还是当年的样子。有天宋亚轩回老巷拍物料,又看见石墩上的三花橘猫,他蹲下来,从口袋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猫罐头,轻声说:“其实上次雨雾里,我闻见你身上的味道了,和当年蹭我掌心的小猫一模一样。”
橘猫歪了歪头,蹭过他的指尖,风卷着桐花落下来,落在两人肩头。五百年修行没学会的人间温暖,原来都藏在年年岁岁的等待里,哪怕只能做一棵树墩上的猫,看着他们一直发光,就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