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

直播的热度慢慢褪去，直播间里的听众渐渐习惯了两人坦然的相处模式。没有刻意大肆官宣炒作，却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山鬼与叙珩之间，早已不止直播间搭档那么简单。

这天没有排深夜档，难得两个人都空闲。叙珩提前和山鬼约好，到山鬼的住处小坐。

山鬼的屋子收拾得干净清爽，靠窗的柜子里，还静静摆着当初那几罐没喝完的果酒，只是再也没有被打开过。

叙珩进门，手里拎着一小袋点心和热饮，换好鞋子，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柜子上那几罐酒上，轻声开口：“还留着？”

山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轻轻笑了，伸手揽住叙珩的胳膊，靠在他肩头：“留着当个纪念，不想扔。以前无数个直播结束的夜晚，就是靠着这些酒，一个人熬那些胡思乱想的时刻。现在不用了。”

叙珩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低沉嗓音温温柔柔：“以后难过、纠结的时候，不用再一个人扛，有我。”

山鬼耳尖微微发烫，顺势往他身上靠得更近一点。直播间里游刃有余、擅长撩人的他，到了私下里，反倒很容易被叙珩简单的一句话撩得慌乱。

两人坐在沙发上，拆开点心慢慢吃，随意聊着闲话。

“对了，厅里的主管前两天又找我了。”山鬼咬了一口糕点，随口提起，“依旧在问我们要不要签长期搭档合约，说我们俩一起直播的数据一直很好，想把我们固定成常驻组合。”

叙珩侧过头看向他：“你怎么回复的？”

“还是老说法。”山鬼弯起眼睛，笑意明媚，“直播我们愿意一起上，有空就搭档。但是合约绑定就不必了。一起直播是我们愿意，不是合同逼着我们。我不想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变成用来涨流量的工具。”

叙珩轻轻点头，眼底带着笑意：“我和你的想法一样。直播是工作，我们的相处，是属于我们自己的。”

山鬼抬眼望他，伸手握住叙珩的手，指尖扣紧：“工作随时可以调整，但是我对你，不会变。”

叙珩反手握紧他的掌心，安静地应了一声。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客厅，暖洋洋落在两人身上。没有直播间成千上万听众，没有弹幕刷屏起哄，没有镜头，没有人设，只是简简单单属于山鬼和叙珩的闲暇时光。

“要不要看看之前直播大家发的留言？”山鬼拿起手机，点开后台留言区。

很多听众都留下了温柔的评论，见证了他们从互相试探、口是心非，到线下见面、彼此确定心意的全过程。还有人调侃山鬼，再也不用直播结束独自喝闷酒，再也不用嘴硬否认喜欢。

山鬼看着那些留言，忍不住笑出声，把手机递给叙珩。

叙珩低头慢慢翻看，唇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还记得最开始吗，”山鬼靠在他肩膀上，轻声回忆，“每次粉丝起哄，我都硬着头皮说我们只是临时同事。说完那句话，心里像堵了一块东西，下播就一个人坐在窗边喝酒，反复琢磨你会不会难过。”

“记得。”叙珩低声回应，“每一次我都能感受到你的挣扎，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推开我，只是害怕。”

“那时候胆子太小了。”山鬼轻轻叹气，“明明第一眼就动心，却不敢往前迈一步，只会用伪装出来的冷漠保护自己。”

叙珩转头，目光认真看向他：“没关系，我们慢慢走过来了。”

傍晚时分，两人简单做了晚饭，安静地吃完。饭后一起出门散步，依旧是上次那条安静的街道。路灯亮起，暖黄的光铺在路面。

山鬼自然而然牵起叙珩的手，十指相扣。

“下次直播，我们可以聊聊日常。”山鬼边走边说，“不用刻意制造暧昧，就像平常聊天一样就好。”

“好。”叙珩应下，“都听你的。”

山鬼侧头看他，眼底盛满笑意，故意轻轻逗他：“这么乖？那我可要贪心一点，以后空闲时间，都想和你待在一起。”

叙珩耳尖习惯性泛红，低沉的声音轻轻响起：“我很乐意。”

晚风缓缓吹过，卷起路边的落叶。

曾经隔着屏幕的拉扯、无数个独自醉酒的夜晚、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暗恋，全部都成了过往。

回到家中，夜色渐深。叙珩准备返程。

门口告别，山鬼舍不得松开手，轻轻抱了抱他。

“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告诉我。”山鬼轻声叮嘱。

“嗯。”叙珩回抱住他，“你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送走叙珩，山鬼回到房间，走到柜子前，静静看着那几罐果酒。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罐体，唇角扬起浅笑。

那些酒，见证了他所有胆怯、酸涩、口是心非的暗恋。而现在，他已经不需要酒精来慰藉心事。

手机弹出叙珩发来的消息：【平安到家。今晚很开心。】

山鬼快速回复：【我也是，期待下次见面。】

屏幕两端，不再有忐忑猜疑，不再有口是心非的逃避。

直播间的故事还会继续，每一场连麦，依旧有温柔相伴。

而屏幕之外，属于山鬼和叙珩的平淡温柔日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