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春节,两人都会如约回到沧州老家。北方的年,比江南热闹数倍,红灯笼挂满街巷,鞭炮声此起彼伏,家家户户门窗贴着红春联,烟火气扑面而来。
麦麦的小院一到过年就格外热闹,亲戚邻里络绎不绝。大家都知道麦麦在外做主播,也熟知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沈逾白,待人热情又淳朴。
大年初一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传来了说话声。长辈们拉着麦麦唠家常,问起直播的近况,也笑着打趣他改不掉的方言。
“在大城市待了这么久,嘴还是一口沧州话,走到哪儿都忘不了老家咯。”
麦麦嘿嘿笑着挠头:“打小就这么说话,改不掉啦,我还觉得这样亲切呢。”
沈逾白站在他身侧,始终温和有礼,面对长辈的问话一一应答,举止得体。邻里街坊都悄悄议论,说这小伙子气质斯文,性子又温柔,把麦麦照顾得妥帖周到。
白天,麦麦带着沈逾白走街串巷拜年。老街的路面结着薄冰,他走得蹦蹦跳跳,时不时回头提醒身后的人:“路滑,你慢点走,别摔着。前面那家的糖糕特别好吃,我小时候天天来买。”
说着就拉着对方的手腕,快步走向街边的老店。热气腾腾的油炸糕点出锅,香甜的气息弥漫开来。麦麦买了两份,递过一份给沈逾白,自己捧着一份大口吃起来,嘴角沾了糖渣也浑然不觉。
沈逾白习惯性拿出纸巾,细细帮他擦拭干净。在热闹的街头,动作自然又亲昵,路过的熟人见了,也只是善意地笑一笑。
“在这里是不是觉得特别热闹?”麦麦一边吃一边问。
“很热闹,也很踏实。”沈逾白望着整条红火的老街,“能真切感受到过年的意义。”
傍晚时分,夜幕降临,小院里支起了桌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满桌都是北方特色菜肴,分量十足,香气四溢。长辈不停给两人夹菜,叮嘱他们在外工作辛苦,一定要照顾好身体,护好嗓子。
席间,有人提起两人一起唱歌的事,起哄让他们现场唱一段。
麦麦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大过年的,就别献丑啦。”
可耐不住众人热情,最终还是和沈逾白相视一眼,轻轻哼唱了一段两人合作的原创曲。没有麦克风,没有伴奏,清唱的歌声在小院里缓缓流淌。一沧桑一温润,和声相融,好听得一院子人都安静聆听。
一曲唱罢,满堂喝彩。
夜色渐深,亲友陆续散去。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头顶是漫天繁星,空气里残留着烟火与饭菜的香气。
“每年回来,都觉得心里特别安稳。”麦麦伸了个懒腰,靠在门框上,“这里是我的根,以后每一个春节,我们都一起回来好不好?”
“好。”沈逾白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仰望星空,“岁岁年年,春节团圆,我陪你回故里,守年味,伴家人。”
北方的冬夜寒风凛冽,可相握的手掌,却始终滚烫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