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听潮阁哈哈厅的排档准时滚动刷新。
公屏率先炸开的,永远是熟悉的那行软乎乎的字,是粉丝刻在骨子里的生物钟——T.麦麦🌾 准时上档。
直播间的镜头画面干净简单,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布景,只有一盏暖黄小灯,软软打在少年脸上。
额前的碎发微微遮着眼,皮肤很白,脸型软乎乎的,看着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下一秒,一口浓郁又亲切的沧州口音漫出来,懒懒散散,带着点刚坐定的慵懒。
“哎嘛,家人们晚上好啊,都吃饭了没?没吃赶紧吃去,别熬夜饿肚子啊。”
语调平翘舌随意切换,尾音轻轻拖着,接地气到极致,像傍晚坐在胡同口乘凉、跟邻居唠嗑的小少年,憨厚又温柔。
公屏瞬间刷屏,满屏都是熟悉的调侃与偏爱:
【麦麦准时打卡!沧州小爷来了!】
【今天嘴瓢预警!我先蹲好!】
【唠五块钱的!不急唱歌!先唠嗑!】
【软乎乎的,谁懂啊,说话幼得要命,唱歌老男人】
麦麦看着弹幕,自己先嘿嘿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软乎乎的月牙,指尖轻轻敲着麦头,慢悠悠开口:
“别笑话我啊,我这普通话就这样,改不了了,打小就这样说话。”
他语速慢慢的,碎碎念不断,会认真回应每一条普通弹幕,不管是新粉还是老铁骑,哪怕只有一句简单的问好,他都会软软接话。
“刚进来的家人不用送礼物啊,听听歌唠唠嗑就行,咱主打一个开心,别乱花钱。”
“今天稍微有点累,白天没咋歇着,嗓子有点紧,咱慢慢唱,不赶趟。”
他永远是这样,镜头面前永远热忱、温柔、没架子,傻乎乎的,从来不立高冷人设,不端主播架子,真诚得让人心软。
可没人等多久,仅仅十秒后的前奏落下,整个房间瞬间寂静无声。
温柔的伴奏铺开,方才还满口沧州土话、絮絮叨叨唠嗑的少年,眉眼瞬间沉了下来。
所有的稚气、憨态、调皮尽数褪去。
他微微垂着眼,睫羽轻颤,薄唇开合,醇厚沙哑的烟嗓稳稳落地——沧桑、温柔、裹着说不清的故事感,和方才软萌唠嗑的少年,判若两人。
一字一句,都像揉过晚风、浸过夜色,沉沉落在所有人心上。
公屏的玩笑弹幕瞬间清零,满屏都是安静的落泪、惊艳、失语。
这是T.麦麦独一份的、听潮阁无人复刻的反差。
市井烟火的软,和历尽千帆的声,完完整整地长在同一个人身上。
一曲唱毕,余韵还悬在房间里。
不过三秒,少年瞬间破功,又切回憨憨沧州模式,轻轻喘了口气,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地笑。
“哎呀妈呀,这歌是真费嗓子,累死我了。”
弹幕爆笑刷屏:
【回来了!我的沧州大爷回来了!】
【刚才的深情歌手呢?一秒打回原形哈哈哈哈】
【能不能守住歌里的人设啊麦麦!】
麦麦看着笑他的弹幕,不恼,只是歪头软乎乎辩解:“那唱歌是唱歌,过日子是过日子,总不能我天天绷着脸装深沉吧,多累啊。”
他唠嗑的间隙,排档列表缓缓跳动,下一位接档的名字,安静地浮了上来。
——T.逾白。
听潮阁很多人都知道沈逾白。
他是阁里极其特殊的存在,不抢热度、不凑热闹、不参与任何圈层玩笑,不上综艺、不连麦整活,永远安安静静上档,安安静静唱歌,唱完礼貌道别,准时下播。
话极少,声极净,人极温柔。
粉丝都说,沈逾白的直播间,是听潮阁最治愈的避风港,安安静静,没有喧嚣。
此刻他准时爬麦,温润清冷的青叔音轻轻漫过公屏,音量不高,却格外安稳。
“大家晚上好。”
短短五个字,没有方言、没有玩笑,干净温柔,礼数周全。
原本还热闹闹腾的公屏,下意识慢了半拍。
麦麦也下意识侧耳听了听,眼睛亮了亮,随口唠着:“逾白来了啊,我可喜欢你唱歌了,贼稳,一点不跑调,羡慕死我了。”
他说话直白又真诚,毫无客套,傻乎乎的夸赞,坦荡又可爱。
很多人爱逗麦麦、爱跟他互怼打趣,听他嘴瓢、听他土味唠嗑。
但沈逾白从来不会。
他听完麦麦的话,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温温柔柔的,特意对着麦轻声回:“你唱得很好,很有感染力。”
这是沈逾白极少的主动夸赞。
整个听潮阁,他几乎从不评价任何同行,唯独对麦麦,永远愿意温柔回应。
麦麦瞬间被夸得耳尖发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语速都变慢了:“哎嘛,别夸我别夸我,我容易飘,一会唱跑调了该丢人了。”
少年害羞的模样软得要命,带着点笨拙的腼腆。
没人注意,高位麦上的沈逾白,镜头暗着,没人看得见他的神情。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软乎乎、爱笑、爱唠嗑、总把自己放得很低的少年,眼底盛着无人察觉的、浅浅的温柔。
他来听潮阁,本来只是随意找个安静的档唱歌。
直到某天深夜偶然路过麦麦的直播间,听见一口憨憨沧州口音的少年,认认真真劝粉丝好好生活、好好爱人,听见他唱苦情歌时,藏在沙哑声线里的细腻温柔。
从那天起,他的排档,永远主动挨着麦麦。
不远不近,刚好能听完他整场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