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愣了一下,心口也泛着酸。
陆瑜昭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是不乐意娶我?”他没事吧?我好不容易求来的,被笑话半天!他要干什么!能不能说点中听的?
陈彦允心头一窒。他当然不是不乐意。他怕的是你不乐意。你若是要闹,哪怕陈彦允强求,皇上收回成命也是迟早的事情。不如给彼此留几分体面,然后也好相见。
陈彦允“你有心仪的人吗?”
你的眼睫颤了颤。
先前的话,陈彦允一句都没有听到。
只听到你后来问荀令则的那句——“若是无法娶到自己的心上人,你会遗憾吗?”
是你的那句“我一定要强求试试看”。
陈彦允以为你在说荀令则。
所以他此刻站在这里,心口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刀。
陆瑜昭“有。”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有心仪的人。”
陈彦允呼吸顿了一下:“是荀令则吗?”强求便有结果吗?我也可以……
陆瑜昭“啧”了一声,皱着眉看陈彦允,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哭笑不得:“荀令则是我好友。”
陈彦允抬眼,目光沉沉地看着你,像在判断你是不是在敷衍他。
陈彦允“秦衍呢?”
陆瑜昭偏过头,反问道:“你问我这么多做什么?”不想娶我,还问那么多?要干什么?
陈彦允“秦衍,是不是?”
那语气不是追问,是逼问。
陆瑜昭“发小。”
你被陈彦允看得莫名心虚,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心虚的,挺直了脊背迎上他的目光。
陈彦允沉默了片刻。雪越落越密,他的肩头已经覆了薄薄一层白。他就那样看着你,目光灼热而又克制,像一团被压在冰面下的火。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他走到你面前,不过一臂的距离。他的影子拢下来,把廊下的光遮了大半。你被他这样看着,心里忽然没了底,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陈彦允“那我呢?”
陆瑜昭“……你现在不该问知微吗?按理来说轮到她了。”为什么不问知微?
陈彦允声音低下来,低到像只说给你一个人听:“我也是你的朋友?”
你没说话。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陈彦允离你太近了,近到你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近到你能闻到他衣上淡淡的沉水香。你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一声比一声响。
万籁俱寂,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你们两个人。
陈彦允没有等到你的回答。
陈彦允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不想当你的朋友。”
你心头一震,猛地抬眸看陈彦允。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你看到他眼里有东西碎了——又像是烧起来了。那目光太烫,烫得你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一阵大风刮过檐角,卷起廊下的积雪,兜头盖脸地扫过来。陈彦允下意识侧身挡了一下,可那风太急,雪粒扑簌簌地落了他满肩,连发丝上都沾了细碎的晶莹。
你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去,替他拂去肩上的雪。
你的指尖刚触到他肩头的玄色大氅,还没来得及拂第二下,手腕忽然一紧——陈彦允握住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