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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

凹凸(女团)穿越名柯

凌晨时分,整栋公寓浸在深浓的夜色里,万籁俱寂。

霍金斯睡得浅,不知被什么扰了清梦,惺忪地睁开眼。正打算翻个身继续睡,隔壁房间忽然传来细碎的动静——压抑的闷哼、断断续续的轻咳,还有被褥摩擦的窸窣声响。

他慢悠悠坐起身,披着外衣踱到走廊。隔壁房门关着,里面的声响愈发清晰。霍金斯抬手轻推了下门,门没锁,应声开了道缝隙。

借着窗外微弱的夜色往里看,只见帕洛斯蜷缩在床上,整个人裹着被子微微发抖。额前碎发被冷汗打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呼吸粗重又沙哑。

霍金斯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指尖瞬间触到滚烫的温度。

“居然烧得这么重。”他低声自语。

昏沉中的帕洛斯察觉到动静,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一片模糊。他下意识想摆出往日的神态,喉咙却一阵发痒,克制地咳了几声,身体也跟着轻轻颤动,连伪装的力气都被高烧抽得一干二净。

霍金斯站在床边,望着蜷缩在被褥里的人,慵懒的眉眼间添了几分无奈。他没立刻出声,只是弯腰将滑落的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帕洛斯发凉的肩头。

帕洛斯被这细微的动作惊扰,混沌的意识稍稍回笼。他费力转动眼珠,看清来人是霍金斯,唇瓣动了动,嗓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吵醒你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咳嗽,胸腔起伏着,脸色红得愈发显眼。

“不然你以为我大半夜过来做什么。”霍金斯语气散漫,转身走到房间角落,借着微光翻找出之前备好的清水,倒了小半杯端回来。他蹲在床边,微微抬高帕洛斯的上半身,“喝点水润润嗓子。”

帕洛斯浑身酸软无力,只能顺着对方的力道倚着,小口小口抿着温水。清甜的水流滑过干哑的喉咙,稍稍缓解了灼烧般的痛感,可脑袋依旧昏沉,眼前景象都在轻轻晃动。

一杯水见了底,霍金斯扶着他重新躺好。指尖再次贴上帕洛斯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丝毫未降。

“烧得挺棘手。”他直起身,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我去叫格瑞和雷德过来,总不能任由你这么烧着。”

帕洛斯下意识想开口阻拦,他向来不愿将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众人面前,可喉咙发紧,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没等再说些什么,便又被浓重的困意裹挟,重新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时不时溢出一两声低低的闷哼。

走廊里响起轻缓的脚步声,霍金斯步履不疾不徐,在寂静的凌晨里,朝着另外两间客房走去。

霍金斯抬手轻叩房门,声响轻缓。门很快被拉开,银白的发丝在微曦里格外醒目,格瑞紫眸澄澈,整个人早已清醒,不见半分睡意。

“帕洛斯发烧了。”霍金斯直截了当开口。

格瑞眸光微顿,轻轻点头,脚下放轻步子,随他走向隔壁房间。房门被缓缓推开,屋内气息沉闷,帕洛斯蜷缩在床上,脸颊烧得通红,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呼吸粗重又不稳。

格瑞走到床前,指尖轻贴上对方的额头,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语气沉了几分:“烧得确实不轻。”

霍金斯走到一旁水盆边,浸湿毛巾拧干,叠整齐后敷在帕洛斯额头上。凉意袭来,昏沉中的帕洛斯下意识动了动肩头,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眼皮沉重得掀不开。

毛巾没过多久便失了凉意,格瑞见状,主动伸手取下,递给霍金斯更换。两人各司其职,安静守在床边。

隔壁房间里,雷德依旧睡得酣熟,对这边的动静一无所知。天光慢慢爬满窗沿,将房间染上一层柔和的浅白,屋内只余下帕洛斯起伏的呼吸,还有两人偶尔走动的轻响。

天色越发明亮,晨雾顺着窗缝溜进屋内,带来一丝微凉的空气。

帕洛斯在高热里辗转,身体忽冷忽热,原本搭在身上的薄被被他无意识地蹭开大半。格瑞见状,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将被子重新拢好,动作轻柔,生怕弄醒他。

“一直这样物理降温收效太慢。”格瑞望着他潮红的面色,紫眸里带着几分思虑,“得找找有没有能用的药。”

霍金斯懒懒倚在墙边,闻言抬了抬眼皮:“昨晚收拾住处时,在客厅柜子里看到过常备药箱,我去拿。”

说罢他转身出门,脚步拖沓,没一会儿就拎着一个浅灰色药箱回来。箱内摆放着各类常用药剂与体温计,格瑞取出体温计,轻轻捏起帕洛斯微凉的手腕,将体温计夹在他腋下。

昏昏沉沉的帕洛斯隐约察觉到触碰,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咕哝,脑袋不安地左右蹭了蹭,却始终没能睁开眼睛。

两人安静等候着,房间里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声。片刻后格瑞取出体温计,看清数值,眉峰微蹙:“体温还是居高不下。”

他挑出对症的退烧药和温水,转头看向霍金斯。霍金斯会意,上前半扶着帕洛斯坐起。失重感让帕洛斯一阵眩晕,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软软地靠在臂弯里。

“吃药了。”霍金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调依旧散漫。

帕洛斯勉强掀开一条眼缝,视线模糊不清,连面前人的轮廓都辨不真切。干涩的喉咙根本抗拒吞咽,可抵不住身侧两人的动作,还是乖乖张口,咽下了药片,又小口饮下温水。

刚吃完药,倦意便汹涌而来。他身子一歪,重新倒回枕上,很快又陷入沉睡,只是紧锁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想来高烧带来的难受并未消减。

隔壁房间的雷德依旧毫无动静,睡得安稳。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房间里两人轮流照看着,时不时更换额上的毛巾,静静等着药效起效。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彻底大亮,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帕洛斯的状态依旧起伏不定,药劲还未完全发挥,身体时不时泛起一阵寒意,肩头轻轻发颤。霍金斯每隔一会儿就伸手摸一摸他的额头,指尖触到的温度始终滚烫。

格瑞搬了把椅子坐在床侧,目光一直留意着床上人的动静。见帕洛斯又开始无意识地翻身,被子再次滑落,他伸手将被角仔细掖好,动作沉稳又轻柔。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退不下来。”霍金斯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眼底带着熬夜的倦意,却没打算离开,“只能慢慢熬着了。”

话音刚落,帕洛斯忽然低低地咳了起来,咳得身子微微弓起,脸色比先前更红了几分。他挣扎着想抬手,手臂抬到半空便无力垂下,嘴里吐出几句零碎又含糊的呓语,听不清具体内容,只透着几分不安。

格瑞伸手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紫眸里神色平和。等咳嗽渐渐平息,他又拿起毛巾,浸上凉水拧干,重新敷在帕洛斯额前。

又过了许久,帕洛斯粗重的呼吸慢慢放缓,额角不再不断冒出冷汗,周身的热度也肉眼可见地降了下去。霍金斯再次探了探温度,终于松了口气:“总算凉下来些了。”

昏沉中的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舒适,紧绷的眉眼缓缓舒展,整个人陷在被褥里,睡得安稳了不少。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雷德迷糊的嘟囔声。房门被轻轻推开,雷德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形,顿时愣在了原地。

“你们俩一早就待在这儿了?”他探头看向床上的帕洛斯,很快发现不对劲,“他这是……生病了?”

雷德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探头仔细打量着帕洛斯。对方脸色褪去了之前刺眼的潮红,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淡淡的疲惫,睡得并不踏实。

“昨晚睡得太沉,完全没听见动静。”雷德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伸手试探着碰了碰帕洛斯的额头,“还好,温度降下来不少了。”

“烧了大半宿,刚见好转。”格瑞收回落在帕洛斯身上的目光,声音依旧低沉平缓,“药已经吃过了,接下来多留意体温就行。”

霍金斯伸了个懒腰,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倦意写在脸上:“折腾到现在,总算能歇口气了。轮流守着吧,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雷德立刻点头应下,主动接过了更换毛巾的活儿。他拿起盆里微凉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取下帕洛斯额上已经变温的布巾,重新换上一块。冰凉的触感让帕洛斯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醒来。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阳光渐渐移过床沿,暖融融的光线洒在被褥上,冲淡了凌晨时分的压抑。

没过多久,帕洛斯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先是一片朦胧,好半天才慢慢聚焦。入目便是三张熟悉的面孔,他怔了怔,下意识想扬起往日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可喉咙干涩发疼,刚动了动嘴角,就忍不住低咳了两声。

“醒了?”霍金斯抬了抬眼皮,“感觉怎么样?”

帕洛斯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脑袋还是昏沉沉的。他撑起上半身,动作缓慢又吃力,靠在床头,嗓音沙哑得厉害:“……麻烦你们了。”

他向来习惯独来独往,也习惯用伪装隔开旁人,如今被几人彻夜照料,心底难免有些不自在,目光下意识避开众人的视线。

“说什么麻烦,大家现在都在这里,互相照看本就是应该的。”雷德咧嘴笑了笑,语气爽朗,“烧退了就好,再多躺一会儿休息休息。”

格瑞望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叮嘱道:“多喝温水,别着急起身活动。要是体温再反复,立刻告诉我们。”

帕洛斯轻轻颔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面。窗外阳光正好,屋内气氛平和,往日里步步设防的心思,在这份无声的照料里,悄悄松弛了几分。

帕洛斯靠在床头,试着动了动胳膊,四肢依旧泛着沉钝的酸软,连抬手都觉得费劲。他敛了敛神色,刻意压下心底那点异样的局促,习惯性想扯出一抹惯有的笑意,可嘴角刚弯起一点弧度,喉咙便又泛起痒意,接连轻咳了好几声。

“别勉强笑了。”格瑞见状,起身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边,“慢慢喝。”

帕洛斯道了声谢,双手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他小口啜饮着,温润的水流滑过喉咙,总算稍稍缓解了干涩灼痛的感觉。一杯水见底,他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扫过三人,低声说道:“昨晚……应该吵到你们了吧。”

“何止是吵。”霍金斯慢悠悠直起身,伸了个懒腰,眉眼间还带着未散尽的倦意,“大半夜被你的动静弄醒,折腾了一整宿。”话虽带着几分调侃,语气里却并无半点埋怨。

雷德在一旁连连点头:“还好烧退下去了,刚才摸你额头的时候,可把我吓了一跳。你现在身子虚,就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别的事都不用管。”

帕洛斯沉默片刻。长久以来,他早已习惯独自应对所有状况,伪装、周旋、独自扛下麻烦,像这样被人认认真真守着、照料着,实在是太过陌生。他垂下眼睫,额前碎发遮住眼底情绪,语气轻淡:“我自己没关系的,不用特意留在这里陪着。”

“现在放你一个人,万一体温又升上来怎么办?”格瑞语气平静,态度却不容推辞,“我们轮流守着。”

话音刚落,帕洛斯忽然觉得一阵眩晕,脑袋昏沉得厉害,眼前的光影微微晃动。他下意识闭了闭眼,身子微微一晃。

“小心。”雷德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他一把,将人轻轻扶回枕头上躺好,“就说还没恢复,别硬撑。”

霍金斯走过来,再次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平稳,没有再发烫。“烧是稳住了,就是人还虚着。”他顿了顿,“安心睡会儿,我们就在外面,有事喊一声就行。”

帕洛斯没有再执意推辞。浓重的困意再次席卷而来,连日的疲惫加上高烧耗损了太多精力。他微微侧过身,将大半张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房间里的三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房门,只留他一人安静休养。

门外的走廊里,晨光洒落一地。雷德揉了揉肚子,小声提议:“我去准备点清淡的早饭吧,等他醒了也能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格瑞微微点头:“去吧。我和霍金斯轮流守在门口,有动静立刻进去。”

霍金斯靠在走廊墙边,懒懒地应了一声。整栋公寓陷入一片安稳,屋内的人沉沉睡去,屋外的伙伴静静守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生出了几分难得的暖意。2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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