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父子连心

京港澳高速，北段。暴雨如注，雨刮器以最快的速度摆动，却依然难以刮净挡风玻璃上倾泻而下的雨水。石雨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车载电脑的屏幕上，代表那辆“仁爱医疗”冷藏车的红点正在急速远离，而前方，是一段通往山区的盘山公路，地势险峻，一旦追丢，再想找到几乎是天方夜谭。

石雨“杨灿，还有多久能接管那辆车的系统？”

杨灿“干扰太强了，石姐！对方似乎开启了信号屏蔽器，我只能勉强维持追踪。”杨灿的声音在耳机里断断续续，“小心！你的后方有动静！

石雨透过后视镜，瞳孔骤然收缩。两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束如同死神的手指，瞬间穿透了雨帘，牢牢锁定了她的越野车。一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如同一只巨大的钢铁蝙蝠，贴着山脊线呼啸而来，机腹下的加特林机炮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杨灿“该死！是‘女毒枭’苏曼的私人武装！（杨灿惊呼）“石雨，快弃车！那是军用级的……

石雨“来不及了！（石雨大吼一声，猛地向右打满方向）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瞬间舔舐了她刚才所在的车道。水泥路面被撕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碎石飞溅，打在车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越野车剧烈颠簸，差点失控冲出护栏。

直升机显然没打算给石雨任何喘息的机会。它降低了高度，利用超低空飞行的机动性，死死咬住石雨的车尾，机炮不断扫射，逼迫她无法加速，也无法变道。石雨的心沉到了谷底。这辆车虽然经过改装，但终究只是民用越野车，在武装直升机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只纸糊的玩具。更要命的是，儿子厉鹰还在后座！

厉鹰妈妈……（一声带着睡意的童音从后座传来。厉鹰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显然被刚才的爆炸声和剧烈颠簸惊醒了）

石雨鹰儿，别动！趴下！（”石雨心乱如麻，一边躲避着子弹，一边大声喊道）

厉鹰那是坏人的飞机吗？”（厉鹰虽然年幼，但身为特战旅旅长的儿子，他骨子里流淌着战士的血液。他没有哭闹，反而探出头，透过满是弹孔的车窗看向天空）

石雨别看！危险！（石雨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就在这时，直升机再次俯冲，这次它似乎打算结束战斗。机翼两侧的挂架亮起了红色的警示灯——那是火箭巢！

#杨灿“石雨！快跳车！那是地狱火导弹！（”杨灿在耳机里嘶吼）

石雨看着前方急转弯的山路，再看一眼身后的死亡阴影，绝望地踩下了油门。她不能跳车，一旦失控，厉鹰必死无疑。她必须在导弹发射前冲过这个弯道。然而，就在直升机锁定目标，导弹点火的前一秒。

厉鹰“妈妈，我的遥控飞机！（厉鹰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在后座翻找起来。那里有一个被他遗忘的红色塑料盒子——那是厉剑锋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架玩具遥控战斗机）

石雨“别玩那个！快躲起来！（石雨急得大喊）

厉鹰“不！我要打掉坏人的飞机！（厉鹰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执拗。他打开了玩具的开关，按下了发射按钮）

没有任何导弹从玩具机翼上飞出，但就在这一瞬间，直升机的通讯频道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杂音。“滋——滋滋——目标锁定丢失……信号干扰……该死！哪来的强电磁波直升机驾驶舱内，苏曼的手下惊慌失措。那架玩具遥控器使用的频率，竟然阴差阳错地与直升机的制导雷达频率产生了共振。厉鹰为了追求玩具的真实感，特意买的是那种具备“模拟雷达干扰”功能的高级货，而此刻，这股微弱的信号在暴雨天气下，竟然被某种巧合放大了！

直升机的瞄准镜瞬间失灵，红点乱跳“就是现在！”石雨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看到直升机因为系统紊乱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和摇晃。她猛拉手刹，脚踩油门，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利用护栏作为支点，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神龙摆尾”。车身擦着护栏火花四溅，硬生生在狭窄的山路上完成了一个180度的急转弯，车头对准了半空中的直升机。这不是躲避，这是决死的冲锋！石雨将手中的92式手枪伸出车窗，她没有瞄准飞行员，而是瞄准了直升机旋翼下方那个最脆弱的液压传动轴——那是厉剑锋无数次教过她的，武装直升机的死穴。“砰！砰！砰！”三声枪响，穿透了雨幕，穿透了引擎的轰鸣。

直升机猛地一震，旋翼的转速瞬间变得不稳，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液压油喷涌而出，染黑了雨幕。“该死！传动轴断裂！迫降！快迫降！”

直升机像一只折翼的乌鸦，歪歪斜斜地撞向路边的山坡，引发了一场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漆黑的雨夜。石雨的车冲过了弯道，停在了安全地带。她大口喘着粗气，手枪滑落在脚边。后座上传来“啪”的一声。

厉鹰（厉鹰正拿着那个已经没电的玩具遥控器，一脸无辜地看着冒烟的山坡，又看了看石雨）。“妈妈，我是不是把坏人的大飞机打下来

石雨“是的，鹰儿。（石雨哽咽着，回头紧紧抱住了儿子）“你救了妈妈，也救了爸爸。”

厉鹰“太好了！（”厉鹰欢呼一声，随即又打了个哈欠），“妈妈，我饿了。打完坏人，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吃肯德基了？”

石雨破涕为笑，泪水滑落脸颊。她摸了摸儿子的头，重新启动了引擎。

石雨“好，等救出爸爸，我们全家一起去吃。”

前方的路依然凶险，但此刻，石雨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她踩下油门，车灯撕裂雨幕，向着那辆伪装的冷藏车追去。

石雨厉剑锋，我和儿子来了。这一次，我们一家人，谁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