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压得人喘不过气

化妆间细碎的窃窃私语在陆延珩出现的瞬间骤然消失，方才还扎堆议论苏晚的练习生们齐刷刷收敛了神色，一个个挺直脊背，拘谨地往两侧退让第2章 他的目光压得人喘不过气

化妆间细碎的窃窃私语在陆延珩出现的瞬间骤然消失，方才还扎堆议论苏晚的练习生们齐刷刷收敛了神色，一个个挺直脊背，拘谨地往两侧退让，自动让出一条宽敞通路。

苏晚握着保湿霜的手指微微一顿，顺着众人的视线抬眼望过去。

少年身形挺拔修长，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冷白皮肤上隐约能看见淡青色血管。眉眼生得极好看，眼型偏长，瞳色偏浅，淡淡扫过来时，裹挟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意，像隆冬湖面凝结的薄冰，疏离又生人勿近。

随行的工作人员快步跟在他身侧，手里捧着定制剧本、高档补妆礼盒与专属话筒，前后簇拥，衬得他气场愈发强大。整个化妆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没人敢随意出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陆老师好。”几位资历稍久的练习生率先躬身问好，声音细弱，带着藏不住的紧张与崇拜。

陆延珩只是淡淡颔首，没多停留，目光淡漠地扫过房间，像是在扫视一堆无关紧要的布景，全程没有半分多余情绪。他的视线缓缓游走，掠过精致的化妆台、穿戴名牌服饰的练习生，最后毫无预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苏晚身上。

苏晚心里轻轻一紧。

她身上是简单干净的白色T恤，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随意放在脚边，和周遭满身大牌、妆容精致的练习生格格不入，在一众光鲜亮丽的人里，简陋得格外显眼。

方才议论她的练习生A、B此刻埋着头，不敢抬头对视，生怕陆延珩注意到刚才私下嚼舌根的她们，心里暗自祈祷陆延珩快点移开目光，别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半路空降的素人身上。

可陆延珩的视线，偏偏在苏晚身上停留了足足两秒。

那目光没有打量，没有好奇，只有一层冰冷的审视，轻飘飘落下来，却重得让人胸口发闷，像是无形的重物压在肩头，喘不过气。苏晚下意识攥紧手里平价保湿霜，指尖微微发凉，下意识微微侧过身，避开了他直白的视线。

跟在陆延珩身后的节目组总导演连忙上前，笑着打圆场：“延珩，这边给你准备了专属化妆间，设备都是全新定制的，咱们先过去休整一下，稍后就要开第一次全员大会了。”

陆延珩收回落在苏晚身上的目光，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嗯。”

话音落下，他便跟着导演转身离开，黑色衣角擦过人群，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直到他的身影彻底走出化妆间大门，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缓缓松弛下来，压抑的喘息声、小声交谈声重新此起彼伏响起。

练习生B长长松了口气，偷偷瞟了一眼角落的苏晚，压低声音和身边人嘀咕：“刚才陆老师是不是看她了？天呐，这下好了，一个临时凑数的素人，居然被顶流注意到，指不定要被记上。”

“我看悬，陆老师最看重舞台功底，咱们都是练了好几年唱跳才拿到参赛名额，她一个奶茶店打工的，没受过专业训练，等下大会点评环节，怕是要被狠狠批评。”

细碎的议论再次钻进苏晚耳朵里，她没有理会，安静拧好保湿霜盖子，塞回帆布包，垂眸整理自己简单的发型。

旁人的质疑她早有预料。昨天星探找上门时，她攥着奶茶杯，只觉得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整整三年，她守着十几平米的奶茶小店，揉珍珠、切水果、挤柠檬，日复一日重复枯燥的工作，微薄收入勉强支撑自己生活，从未想过自己有站上选秀舞台的一天。合同上标注的酬劳，足够她不用再守着小店辛苦操劳，光是这点，她就没有半点退缩的理由。

至于唱跳功底，她确实零基础，可她从来不怕吃苦。

没过多久，节目组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招呼所有练习生前往演播大厅开全员初次会议。苏晚跟着人群起身，背上帆布包，跟在队伍末尾慢慢往前走。

演播大厅宽敞明亮，舞台灯光璀璨，台下整齐摆放着一排排座椅，三位导师的专属座位设在舞台前方最中央。除了刚见过的陆延珩，另外两位导师分别是老牌声乐女歌手温晴，还有国内知名舞蹈编舞老师江屹。

练习生们按组别依次落座，苏晚找了最靠后的空位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过几分钟，三位导师依次登台入座，全场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走上台，简单介绍完节目赛制、淘汰规则，便将话语权交给三位导师，由导师依次发言，和所有练习生简单交流。

温晴性格温柔和善，笑着宽慰大家不用紧张，鼓励每位新人尽情展现自己；江屹则侧重舞台细节，提醒众人基本功的重要性，言语严厉却中肯。

轮到陆延珩发言时，全场瞬间安静。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搭在桌面，漆黑话筒抵在唇边，清冷嗓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这个舞台只看实力，不看背景，不看运气。没有基础、临时替补的人，如果跟不上整体进度，拖垮团队，我会直接向节目组申请淘汰。”

一句话，直白又不留情面。

话音落下，全场练习生下意识纷纷低头，不少人目光若有若无地往后排的苏晚身上飘。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番话分明意有所指，针对的就是她这个毫无功底的空降素人。

苏晚指尖轻轻蜷缩，却没有低头闪躲，平静抬眼看向台上的陆延珩。

台上的少年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目光精准地穿过人群，再次与她相撞。那双冷淡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包容，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认可与轻视，仿佛已经提前判定她会是最先被淘汰的拖油瓶。

主持人连忙笑着打圆场，快速转移话题，缓解现场尴尬的氛围，可那份针对苏晚的压力，沉甸甸落在她身上。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分散前往各个练习室，开启首轮初舞台排练。苏晚独自走进一间空着的练习室，关上房门，隔绝外界所有议论与打量。

墙面铺满落地镜，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朴素的穿搭，想起陆延珩方才冰冷的话语、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审视目光，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抬手对着镜子活动四肢，没有专业舞鞋，脚上只是一双平价小白鞋，没有精致舞台服装，只有简单T恤，自动让出一条宽敞通路。

苏晚握着保湿霜的手指微微一顿，顺着众人的视线抬眼望过去。

少年身形挺拔修长，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冷白皮肤上隐约能看见淡青色血管。眉眼生得极好看，眼型偏长，瞳色偏浅，淡淡扫过来时，裹挟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意，像隆冬湖面凝结的薄冰，疏离又生人勿近。

随行的工作人员快步跟在他身侧，手里捧着定制剧本、高档补妆礼盒与专属话筒，前后簇拥，衬得他气场愈发强大。整个化妆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没人敢随意出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陆老师好。”几位资历稍久的练习生率先躬身问好，声音细弱，带着藏不住的紧张与崇拜。

陆延珩只是淡淡颔首，没多停留，目光淡漠地扫过房间，像是在扫视一堆无关紧要的布景，全程没有半分多余情绪。他的视线缓缓游走，掠过精致的化妆台、穿戴名牌服饰的练习生，最后毫无预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苏晚身上。

苏晚心里轻轻一紧。

她身上是简单干净的白色T恤，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随意放在脚边，和周遭满身大牌、妆容精致的练习生格格不入，在一众光鲜亮丽的人里，简陋得格外显眼。

方才议论她的练习生A、B此刻埋着头，不敢抬头对视，生怕陆延珩注意到刚才私下嚼舌根的她们，心里暗自祈祷陆延珩快点移开目光，别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半路空降的素人身上。

可陆延珩的视线，偏偏在苏晚身上停留了足足两秒。

那目光没有打量，没有好奇，只有一层冰冷的审视，轻飘飘落下来，却重得让人胸口发闷，像是无形的重物压在肩头，喘不过气。苏晚下意识攥紧手里平价保湿霜，指尖微微发凉，下意识微微侧过身，避开了他直白的视线。

跟在陆延珩身后的节目组总导演连忙上前，笑着打圆场：“延珩，这边给你准备了专属化妆间，设备都是全新定制的，咱们先过去休整一下，稍后就要开第一次全员大会了。”

陆延珩收回落在苏晚身上的目光，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嗯。”

话音落下，他便跟着导演转身离开，黑色衣角擦过人群，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直到他的身影彻底走出化妆间大门，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缓缓松弛下来，压抑的喘息声、小声交谈声重新此起彼伏响起。

练习生B长长松了口气，偷偷瞟了一眼角落的苏晚，压低声音和身边人嘀咕：“刚才陆老师是不是看她了？天呐，这下好了，一个临时凑数的素人，居然被顶流注意到，指不定要被记上。”

“我看悬，陆老师最看重舞台功底，咱们都是练了好几年唱跳才拿到参赛名额，她一个奶茶店打工的，没受过专业训练，等下大会点评环节，怕是要被狠狠批评。”

细碎的议论再次钻进苏晚耳朵里，她没有理会，安静拧好保湿霜盖子，塞回帆布包，垂眸整理自己简单的发型。

旁人的质疑她早有预料。昨天星探找上门时，她攥着奶茶杯，只觉得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整整三年，她守着十几平米的奶茶小店，揉珍珠、切水果、挤柠檬，日复一日重复枯燥的工作，微薄收入勉强支撑自己生活，从未想过自己有站上选秀舞台的一天。合同上标注的酬劳，足够她不用再守着小店辛苦操劳，光是这点，她就没有半点退缩的理由。

至于唱跳功底，她确实零基础，可她从来不怕吃苦。

没过多久，节目组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招呼所有练习生前往演播大厅开全员初次会议。苏晚跟着人群起身，背上帆布包，跟在队伍末尾慢慢往前走。

演播大厅宽敞明亮，舞台灯光璀璨，台下整齐摆放着一排排座椅，三位导师的专属座位设在舞台前方最中央。除了刚见过的陆延珩，另外两位导师分别是老牌声乐女歌手温晴，还有国内知名舞蹈编舞老师江屹。

练习生们按组别依次落座，苏晚找了最靠后的空位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过几分钟，三位导师依次登台入座，全场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走上台，简单介绍完节目赛制、淘汰规则，便将话语权交给三位导师，由导师依次发言，和所有练习生简单交流。

温晴性格温柔和善，笑着宽慰大家不用紧张，鼓励每位新人尽情展现自己；江屹则侧重舞台细节，提醒众人基本功的重要性，言语严厉却中肯。

轮到陆延珩发言时，全场瞬间安静。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搭在桌面，漆黑话筒抵在唇边，清冷嗓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这个舞台只看实力，不看背景，不看运气。没有基础、临时替补的人，如果跟不上整体进度，拖垮团队，我会直接向节目组申请淘汰。”

一句话，直白又不留情面。

话音落下，全场练习生下意识纷纷低头，不少人目光若有若无地往后排的苏晚身上飘。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番话分明意有所指，针对的就是她这个毫无功底的空降素人。

苏晚指尖轻轻蜷缩，却没有低头闪躲，平静抬眼看向台上的陆延珩。

台上的少年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目光精准地穿过人群，再次与她相撞。那双冷淡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包容，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认可与轻视，仿佛已经提前判定她会是最先被淘汰的拖油瓶。

主持人连忙笑着打圆场，快速转移话题，缓解现场尴尬的氛围，可那份针对苏晚的压力，沉甸甸落在她身上。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分散前往各个练习室，开启首轮初舞台排练。苏晚独自走进一间空着的练习室，关上房门，隔绝外界所有议论与打量。

墙面铺满落地镜，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朴素的穿搭，想起陆延珩方才冰冷的话语、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审视目光，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抬手对着镜子活动四肢，没有专业舞鞋，脚上只是一双平价小白鞋，没有精致舞台服装，只有简单T恤长裤。

零基础又如何？临时替补又怎样？

她不会主动去讨好谁，更不会因为旁人的轻视、顶流的偏见就主动退缩。陆延珩觉得她会拖后腿，那她就偏要证明，哪怕起点落后万千人，她也能稳稳站在这个舞台上。

苏晚点开节目组下发的初舞台伴奏，音乐缓缓响起，她跟着节奏，笨拙却认真地抬手、迈步，一点点摸索动作。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上，单薄的身影，却藏着不肯认输的韧劲。

门外，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陆延珩结束沟通路线，路过练习室，无意间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独自练习的苏晚。少女没有丝毫摆烂抱怨，一遍又一遍重复生疏的舞步，摔倒了就立刻起身，擦一下额头汗水继续跟上节拍。

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的轻视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又恢复往日冰冷，转身默然离开。

只是此刻练习室里埋头苦练的苏晚，并未察觉门外那短暂停留的视线，一心扑在陌生的唱跳节奏里，为自己仅有的机会，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