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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手术室外的等待,碎石与希望,生死时速的交接

一吻定情之爱的回归线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寰瑾的病情在稳步好转。

在肾内科陈爱国主任的精心治疗下,他的体温完全恢复正常,尿常规中的白细胞和红细胞逐渐减少,肾功能指标也恢复到了正常范围。

第五天上午,陈爱国主任在查房时说:“小瑾,感染控制得很好。考虑到那个0.6厘米的结石卡在肾盂输尿管连接处,保守治疗可能排不出来,我建议做体外冲击波碎石。”

“体外冲击波碎石?”姜寰瑾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就是躺在床上,用一个仪器对准你的肾,发射冲击波,把结石震碎成小颗粒,然后随尿液排出来。”陈爱国解释道,“不疼,不用担心。”

“那……需要手术吗?”姜寰瑾问。

“不需要,这是无创的。你躺半个小时就行。”

姜寰瑾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一想到什么插管啊、开刀啊,就腿软——虽然他是医生母亲的孩子,但他对医学的敬畏完全没有遗传到半分。

“那就做吧。”他爽快地点了点头。

白星玥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作为医生,她知道这种操作的风险很小,但作为母亲,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我联系一下泌尿外科的何主任,”陈爱国说,“让他亲自操作。”

“麻烦您了。”白星玥说。

当天下午,体外冲击波碎石被安排在了第二天的上午十点。

晚上,姜宸瑜下班后直接来了医院。他给姜寰瑾带了晚饭——白星玥早上煲的冬瓜排骨汤,再加一碗白粥。

“明天要碎石了,害怕吗?”姜宸瑜坐在床边,看着儿子小口喝汤的样子,问。

“还行吧,”姜寰瑾头也不抬,“妈说就是躺半小时,不疼。”

“你妈说得对,确实不疼。”姜宸瑜点点头,“不过可能会有一些不适,正常的。”

“我知道。”姜寰瑾突然抬起头,“爸,您做了那么多大手术,您自己怕过吗?”

姜宸瑜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儿子会问这个问题。

“怕过。”他如实回答,“刚当医生的时候,给病人做第一台手术,手都在抖。”

“真的假的?”姜寰瑾瞪大了眼睛,“您可是胸外科主任,君华市最牛的心胸外科医生!”

“谁都有第一次。”姜宸瑜笑了笑,“后来做多了,就不怕了。因为你知道,你做这件事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病人活下去。这样一想,就不怕了。”

姜寰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您觉得我能考好吗?我的意思是,高一期末考试,还有数学竞赛……”

姜宸瑜看了儿子一眼:“考试的事情,等你好了再说。身体是本钱,身体好了,什么都来得及。”

“爸,我不是在问您这个。”姜寰瑾放下汤碗,认真地看着父亲,“我是在问您——如果我考不好,您会失望吗?”

姜宸瑜沉默了几秒钟。

“不会。”他说,“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不是我的荣誉证书。”

姜寰瑾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轻声说:“谢谢爸。”

“行了,别矫情了。”姜宸瑜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做碎石。”

“嗯。”

夜里十点,白星玥来了。

ICU的夜班排班表终于处理完了,她把后续的工作交给了值班医生们,自己匆匆赶到了儿子的病房。

姜寰瑾正准备睡觉,看到母亲推门进来,有些意外:“妈,您怎么来了?今晚不是夜班吗?”

“今晚不是我值夜班。”白星玥拉了一把椅子,在他床前坐下,“明天要碎石,妈来陪你。”

“陪……陪我?”姜寰瑾愣住了,“您不用陪我的,就半小时的事。”

“我知道,但妈想陪着你。”白星玥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神却很坚定,“总不能让我的儿子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吧?”

“妈……”

“别说话,睡觉。”白星玥伸手,替他拉好被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闭上眼睛,休息。”

姜寰瑾听话地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妈,您要不要回去睡?病房里的陪护椅不舒服……”

“我是ICU的,什么椅子睡不着?”白星玥白了他一眼,“别说话,睡觉。”

姜寰瑾终于没再说话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

白星玥坐在椅子上,看着儿子逐渐平稳的呼吸,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上来的柔软。

她想起十六年前,她在产房里生下了这个孩子。那会儿刚生完,儿子被护士抱到她身边,她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想:这孩子好丑。

但现在看,他长得可真好看。

像他爸爸。

也像她。

“妈……”姜寰瑾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迷糊,像是半梦半醒,“您别走……”

白星玥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妈不走。”

“嗯……”姜寰瑾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白星玥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十六年前做的那个决定——选择医学,选择ICU——似乎也没有那么值得骄傲了。

因为她的儿子,她的孩子,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厉害的医生妈妈。

而是一个可以陪他睡觉、给他做饭、在他害怕时握着他的手的妈妈。

她偏了偏头,关上灯。

窗外,月光洒进来。

她握着儿子的手,陪着他,度过了这个安静的夜晚。

第二天上午,姜寰瑾被准时推进了泌尿外科的碎石室。

碎石室的门关上时,白星玥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双手交握,指尖微微发白。

姜宸瑜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担心。虽然作为医生,她比谁都清楚这台操作的风险极低,但作为母亲,她的心还是揪着。

“别担心,”他轻声说,“何主任做这个做了十几年了,经验很丰富。”

“我知道。”白星玥深吸一口气,“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姜宸瑜握住了她的手。

两只手,因为长期手术而微微发抖,因为共同的生活而布满老茧,此时交握在一起,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安慰。

碎石室的门在三十分钟后打开了。

姜寰瑾被推了出来。他的表情有些迷糊,但看到父母的时候,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爸,妈……结束了,一点都不疼。”

“好,好。”白星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没事就好。”

何主任从碎石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片子:“白副主任,姜主任,碎石效果很好。结石已经碎了,应该是几个小颗粒,接下来靠药物和喝水,应该能排干净。”

“谢谢您,何主任。”白星玥由衷地说。

“客气什么,都是同事。”何主任笑了笑,“不过你们家老二这几天要多喝水,每天至少2000毫升,不然小的排不出来。”

“好的,我记住了。”

姜寰瑾被推回病房。白星玥亲自给他倒了杯温水,坐在他床边,看着他喝水。

“妈,您今天一直陪着我?”姜寰瑾问。

“嗯,妈今天请假了。”白星玥说,“陪你一天。”

“真的?”姜寰瑾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来,“ICU不忙吗?”

“不忙。”白星玥说谎了。ICU怎么可能不忙?但她今天的排班已经提前调好了,她请了一天的假。

“真的?”姜寰瑾狐疑地看着她。

“真的。”白星玥面不改色,“放心吧,妈明天再去上班。”

姜寰瑾终于相信了。他靠在枕头上,喝了一口水,突然说:“妈,其实……我一直想跟您说,对不起。”

“对不起?”白星玥愣住了,“你对不起我什么?”

“我这次考试没考好……数学竞赛也没进复赛。”姜寰瑾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辜负了您和爸爸的期望。”

白星玥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头:“谁说你辜负我们期望了?”

“可是……姜家的孩子,不都应该很厉害吗?”姜寰瑾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闪烁,“我大哥,您,我爸,我二叔……你们都是很厉害的人。只有我,什么都不会。”

“胡说。”白星玥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你是我儿子,你怎么样都是我的孩子。谁说姜家的孩子就必须厉害?我们姜家,从来不以成绩论人。”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白星玥蹲下身,看着儿子的眼睛,“你这次没考好,没关系。你数学竞赛没进复赛,也没关系。你身体不好,需要休息,更没关系。你不是姜家的面子,你是姜寰瑾——我的儿子。你活着,你健康,就是对我最大的‘厉害’。”

姜寰瑾愣住了。

他没想到,母亲会说这样的话。

他从小被灌输的观念就是:成绩要好,要优秀,要配得上“姜家的人”这个名号。他以为,他的父母也是这样想的。

但原来,不是。

姜寰瑾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妈……”

“别哭了,男生哭什么哭。”白星玥笑着擦了擦他的眼泪,“来,给你看个东西。”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写着几行稚嫩的字:

“妈妈,我以后要当一个宇航员,飞到火星去。你要当我的第一个病人。”

“这是你六岁的时候写的。”白星玥笑着说,“你那时候说,你长大要当宇航员,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说‘妈妈你要当我的第一个病人’吗?”

姜寰瑾摇摇头。

“因为那时候你问我,‘妈妈,你为什么要当医生?’我说,‘因为妈妈想救人。’然后你告诉我,你也要救人,但你要用另一种方式救——开着宇宙飞船,飞到太空去,找到新的星球,让妈妈可以从地球上搬过去住,远离所有细菌和病毒。”

姜寰瑾张大了嘴巴。

他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

“所以啊,”白星玥收起手机,看着儿子,“你不一定非要考医学院,不一定非要当医生。你的人生,你自己选。只要你健康、快乐,妈就开心。”

姜寰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妈,那……我要是真的去当宇航员,您会支持我吗?”

“支持。”白星玥没有半秒犹豫,“但你要先考上航天工程系。”

“……那我还是先好好学习吧。”

白星玥笑了。

她也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不远处的君华高中,操场上传来学生们做课间操的音乐声。

在这个普通的住院病房里,一个医生母亲和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完成了一场迟到了十六年的对话。

君华市的六月,空气中已经隐隐浮动着初夏的燥热。

XXXX年6月6日,星期六。清晨六点半,阳光透过米白色亚麻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栅。

白星玥睁开眼,生物钟比闹钟更准时地唤醒了她的神经。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习惯性地屏住呼吸,侧头看向身侧。姜宸瑜还在熟睡,呼吸声沉重而均匀,眉心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台急诊手术的紧张感。

作为胸外科的“一把刀”,姜宸瑜的周末往往比工作日更忙。昨晚凌晨两点,他带着一身消毒水味和疲惫推开门,连澡都没力气洗就倒在了床上。

白星玥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常年洗手液浸泡后的微凉,轻轻抚上丈夫的眉间,一点点将那道褶皱抚平。

“醒了?”

掌下的肌肉微微紧绷,姜宸瑜闭着眼,大手却精准地探出,握住了她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

“吵醒你了?”白星玥顺势反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掌心厚厚的茧。

“没有,本来也该起了。”姜宸瑜睁开眼,那双平日里在手术台上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刚醒时的温软笑意,“今天周六,白护士长有什么安排?”

“上午要去科室查房,那台多发伤的病人情况不太稳,我得盯着。下午没什么事。”白星玥坐起身,丝绸睡衣顺着肩头滑落,她随手拢了拢长发,“你呢?”

“上午门诊,下午回来陪孩子们。”姜宸瑜也跟着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对了,寰瑾昨天说要来找我,也不知道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

白星玥笑了,眼角的笑纹里透着智慧:“他能搞什么鬼,肯定又想让你带他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或者是看上哪套乐高了。”

“这个吃货。”姜宸瑜无奈地摇头,掀开被子下床,“走吧,去看看咱们那群神兽醒了没。”

两人洗漱完毕,换上居家服下楼时,原本安静的别墅餐厅里已经热闹得像个小菜市场。

“爸爸妈妈早上好!”

八岁的姜寰臻坐在高脚椅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荡,手里抓着一片吐司,嘴边沾满了褐色的花生酱,像只偷吃的小花猫。

“早啊,宝贝。”白星玥走过去,弯腰亲了亲女儿带着奶香味的脸颊,顺手抽过纸巾帮她擦拭,“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哥哥姐姐们呢?”

“大哥去学校了,说今天有个实验要做,天没亮就走了。二哥还在睡觉,呼噜声比爸爸还大。四弟和五妹也在睡,阿姨看着呢。”姜寰臻咽下嘴里的面包,认真地汇报着家里的情况。

姜宸瑜正在倒咖啡,闻言手一顿,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寰宇这么早就去学校了?不是周六吗?”

“他说有个航天工程的模拟实验,那是国家级的项目,很重要。”白星玥从保温柜里端出一份三明治,“我已经给他做了早餐让他带走了,这孩子,跟他爷爷一样,搞起研究来就废寝忘食。”

“随他吧,老大心里有数。”姜宸瑜叹口气,语气中却满是掩不住的骄傲。姜寰宇十八岁,已经是大一学生,同时修读临床医学和航天工程,这种天赋和毅力,确实像极了姜家那位搞了一辈子科研的老父亲。

这时,楼梯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十六岁的姜寰瑾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下来,校服扣子扣错了一颗,睡眼惺忪:“爸、妈,早。”

“早。”白星玥瞥了一眼他的衣领,似笑非笑,“你昨天不是说去找你爸吗?怎么没去?我都跟你爸打好招呼了。”

姜寰瑾动作一僵,随即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妈,您都知道了还问。”

“你妈是ICU副主任护师,全院的消息她不知道谁知道?”姜宸瑜喝了口黑咖啡,挑眉看着二儿子,“说吧,那个全市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的结果出来了?”

“您猜?”姜寰瑾故意卖关子,眼神里却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一等奖。”白星玥淡定地切开盘子里的煎蛋,“昨天何主任给我打电话了,夸了你半天,说你的设计很有临床转化价值。”

“妈!您就不能让我自己宣布吗?太没惊喜了!”姜寰瑾哀嚎一声,瘫坐在椅子上。

“惊喜留给生日,这种荣耀时刻当然要全家庆祝。”姜宸瑜忍着笑,放下杯子,“说吧,想要什么奖励?最新款的游戏机?还是那双限量球鞋?”

姜寰瑾眼珠一转,坐直了身体:“我想让您和妈带我去吃大餐,还要……带我去参观ICU。”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姜宸瑜切面包的手停在半空,白星玥也抬起头,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前者没问题,后者……你确定?”

“我确定,妈。”姜寰瑾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变得格外认真,“我想看看您每天工作的地方。我知道那里是医院里最忙、最累、也最压抑的地方,但我想知道,您为什么那么喜欢ICU,为什么每次下班虽然很累,但眼神却是亮的。”

白星玥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这个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的儿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她点点头,声音温柔而坚定,“下周末我带你参观。不过,那里可能比你想象的要残酷。”

“我不怕。”姜寰瑾挺直了腰板。

“耶!谢谢妈!”姜寰瑾高兴地跳了起来,刚才的深沉瞬间破功。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奶声奶气的呼喊。

“爸爸!妈妈!”

两个穿着同款恐龙连体睡衣的小团子冲了出来。三岁的龙凤胎姜寰洋和姜寰玥刚睡醒,脸蛋红扑扑的。

姜寰洋像个小炮弹一样扑进白星玥怀里,姜寰玥则熟练地抱住姜宸瑜的大腿,仰着小脸撒娇。

“哎哟,我的小宝贝们醒啦。”白星玥一把抱起儿子,亲了亲他软乎乎的脸蛋,“有没有想妈妈?”

“想!想妈妈,想爸爸!”姜寰洋搂着她的脖子不撒手。

姜宸瑜单手抱起女儿,另一只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走,吃早饭去,今天爸爸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保姆李姐笑着走过来:“姜医生,白主任,孩子们的牛奶热好了。”

一家人围坐在长长的餐桌旁,晨光洒在每个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牛奶和烤面包的香气。

白星玥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从年轻时做护士开始,到现在的ICU副主任护师,她经历了太多生死离别。在ICU那扇厚重的隔离门后,她见过太多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也见过太多因为无力回天而留下的遗憾。那里是生与死的交界处,是人性最赤裸的展示场。

而此刻,自己的家人都在身边,父母健在,儿女绕膝,丈夫体贴。这种平凡而琐碎的热闹,就是她对抗ICU里那些冰冷仪器的最大底气,也是她最大的幸福。

“星玥,想什么呢?”姜宸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白星玥回过神,对上丈夫关切的目光,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姜宸瑜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思,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吃完饭我送你去医院,今天那个多发伤的病人,你多费心。”

“嗯,知道了。”

吃过早饭,姜宸瑜换上了那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白星玥则换上了护士服外套。

姜宸瑜开车送姜寰臻去上钢琴课,顺路送白星玥去医院。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君华市的主干道上。

“爸,妈,这周末爷爷奶奶要来吗?”姜寰臻坐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晃着小腿问。

“爷爷说想来看看寰宇的实验成果,奶奶要在家给大伯和小叔他们做饭,可能不过来。”白星玥回头说道,“不过小叔他们可能会来,说是晴朗表哥拿了奖学金,要请客。”

提到弟弟姜宸瑞一家,姜宸瑜笑了笑:“老二那公司最近做得不错,就是忙得脚不沾地。婉晴前两天还跟我抱怨,说晴朗谈恋爱了都不告诉她。”

“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白星玥看了一眼时间,“宸瑜,你把我放在门诊楼就行,我得去ICU看看昨晚新收的那个病人。”

车子停在君华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楼下。

“去吧,中午我忙完去ICU找你吃饭。”姜宸瑜帮她解开安全带。

白星玥点点头,拿起包下车。

刚走进医院大厅,那种特有的消毒水味便扑面而来。白星玥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而专注。

她是白星玥,是君华附一院外科ICU的“定海神针”。

走进ICU的更衣室,换上刷手服,戴上帽子口罩,白星玥推开那扇沉重的感应门。

“白主任早!”

“主任早!”

护士站的护士们和医生们纷纷起身打招呼。

“早。”白星玥一边快步走向护士站,一边利落地发问,“3床昨晚血氧怎么样?5床的引流液颜色变了吗?12床家属来了吗?”

“3床血氧稳定在98%以上。5床引流液变淡了,已经拔管。12床家属在等候区,想见您一面。”

“好,我知道了。”白星玥接过病历夹,眼神扫过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仿佛一位将军在检阅她的战场。

就在这时,急诊科打来电话:“ICU吗?我是急诊科老张,这边有个车祸重伤员,多发性肋骨骨折合并血气胸,马上送上去,准备插管和闭式引流!”

白星玥眼神一凛,声音沉稳有力:“收到,床位已经备好,呼吸机 standby,通知血库备血,我马上到门口接。”

挂断电话,白星玥转身冲向缓冲区。

门内是生死的博弈,门外是温暖的烟火。而白星玥,就是那个守在门缝间,为生命争取时间的人。

A市君华第一医院的急诊通道上空,警报声凄厉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让开!快让开!严重多发伤,血压测不出!”

伴随着推车轮子急促滚动的轰鸣声,平车像一阵风般冲进了ICU的缓冲门。白星玥站在门口,双手稳稳地扶住平车边缘,目光如炬,瞬间扫过伤员的情况。

“男性,三十岁左右,车祸伤,现场昏迷,左胸塌陷,呼吸困难!”急诊科医生满头大汗地快速交接。

白星玥的手指迅速触诊伤员颈部,颈动脉搏动细速,气管向右偏移,左侧胸廓饱满,呼吸音消失。

“张力性气胸,准备穿刺减压!”白星玥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通知胸外科急会诊,准备开胸探查,血库O型血备足,通知麻醉科插管!”

“是!”周围的护士们迅速而动,监护仪的报警声、输液泵的滴答声、医护人员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紧张的生命交响乐。

白星玥一边指挥,一边熟练地配合赶来的住院总医师进行胸腔穿刺。随着“嘶”的一声气体冲出的声音,伤员原本青紫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艰难地从60%爬升到了85%。

“血压60/40,心率140!”护士大声汇报。

“快速补液,加压输血!”白星玥盯着监护仪,语速极快,“准备深静脉置管,我要中心静脉压数据。”

就在这时,ICU的对讲机响了,里面传来胸外科病房护士焦急的声音:“白主任,姜主任在门诊那边有个急会诊,但他听说这边收了个重伤员,问情况怎么样?”

白星玥按住对讲机,目光紧盯着伤员苍白的脸,沉声道:“告诉他,张力性气胸已缓解,但怀疑有心脏大血管损伤,血压不稳,急需他上台。”

“收到。”

此时的门诊大楼四楼,胸外科诊室门口排起了长龙。

姜宸瑜刚看完一个复诊的老病号,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下,手机就震动起来。是ICU的值班医生打来的。

“姜主任,急诊送来个车祸的,白主任正在抢救,怀疑心脏破裂或者大血管损伤,请您尽快过去。”

姜宸瑜眉头瞬间锁紧,刚才在车上听妻子提过一嘴有个多发伤,没想到这么重。他看了一眼门外焦急等待的患者,对助手快速吩咐:“小刘,你帮我跟外面的患者解释一下,有急诊手术,剩下的号转给李主任或者改约,道歉,态度要好。”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听诊器,大步流星地冲出诊室,直奔ICU而去。

ICU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伤员的生命体征再次恶化,血压 plummeting(骤降),心率飙升到160次/分。

“心包填塞!”白星玥看着监护仪上典型的低电压和奇脉表现,当机立断,“不能等去手术室了,就在床边做心包穿刺,减压!”

这是一项极高风险的操作,伤员躁动不安,稍有不慎就会刺破心脏。

“镇静!肌松!固定体位!”白星玥戴上无菌手套,接过护士递来的穿刺针。她的手很稳,尽管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ICU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我来。”

熟悉的声音传来,姜宸瑜已经刷好了手,直接走了进来。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走到床尾,与白星玥隔着伤员对视了一眼。

那是一眼万年的默契。

白星玥微微侧身,让出了操作位,但手依然护在伤员身侧:“心包积液量大,位置深,小心膈神经。”

“放心。”姜宸瑜接过穿刺针,动作行云流水。进针、回抽、暗红色的血液涌出。

随着血液被抽出,监护仪上的心率开始缓慢下降,血压也开始回升。

“好险。”姜宸瑜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妻子,眼中满是赞赏,“老婆,反应够快,这要是晚几分钟,神仙也难救。”

“少贫嘴。”白星玥虽然嘴上这么说,紧绷的肩膀却放松了下来,“赶紧推去手术室,这里处理不了活动性出血。”

“已经在准备了。”姜宸瑜转头对身后的团队下令,“推手术室,开胸探查,通知血库,我要体外循环备用!”

看着平车被推走,白星玥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摘下口罩,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姜寰瑾背着书包出现在ICU的探视窗口外。他本来是想等爸爸下班一起去吃饭,顺便看看妈妈,没想到看到了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

隔着玻璃,他看到妈妈疲惫地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水杯,手还在微微颤抖。而爸爸则像一阵风一样,带着团队冲向了手术室。

那是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父母口中轻描淡写的“救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手术室里,无影灯下。

姜宸瑜神情肃穆,手中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皮肤、皮下组织、肌肉……

“胸骨锯。”

“电刀止血。”

胸腔打开的瞬间,鲜血涌出。

“吸引器!”

姜宸瑜迅速找到出血点——右心耳撕裂。

“修补!”

他的双手在血泊中舞动,缝合、打结,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毫米。

“白主任说得对,这确实是个硬仗。”姜宸瑜低声自语,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巡回护士立刻上前擦拭。

三个小时后。

手术顺利结束,伤员被送回ICU。

姜宸瑜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白星玥已经在ICU里做好了接收准备。

交接时,夫妻二人站在病床两侧。

“术中出血两千,补液四千,输血两千。心耳修补满意,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姜宸瑜快速交代着。

“收到。我会盯着尿量和引流。”白星玥点头,目光温柔地扫过丈夫疲惫的脸,“你也去歇会儿吧。”

“没事,我去洗把脸,等你下班一起回家。”姜宸瑜笑了笑,转身离开。

白星玥看着丈夫的背影,又看了看病床上逐渐平稳的伤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们的战场,没有硝烟,却生死时速。

而他们是最好的战友,也是最亲密的爱人。

傍晚,姜家别墅。

餐桌上,姜寰瑾显得有些沉默。

“怎么了?今天看到妈妈工作,吓到了?”姜宸瑜给儿子夹了一块排骨。

姜寰瑾摇摇头,又点点头:“爸,妈,你们每天……都这么累吗?”

白星玥放下筷子,看着二儿子:“累,但是值得。当你把一个生命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时候,那种成就感,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姜寰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却多了一份坚定。

“我想学医。”他突然说。

姜宸瑜和白星玥对视一眼,都笑了。

“想好了?”姜宸瑜问。

“想好了。”姜寰瑾认真地说,“像爸爸一样拿手术刀,也像妈妈一样守护生命。”

姜宸瑜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爸爸支持你。不过,学医很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怕。”

这时,姜寰宇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爸,妈,我的航天模拟实验成功了,数据发给您看看?”

姜宸瑜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眼睛亮了:“好小子,有点意思!这数据要是能结合到心脏辅助装置上……”

一家人的话题,又从医学转到了航天。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餐桌上,温暖而祥和。

而对于姜宸瑜和白星玥来说,这平凡的一天,只是他们漫长医路中,无数个生死时速中的一天。

但正是这无数个“一天”,铸就了他们作为医者的荣耀,也温暖了这个大家庭的每一个角落。

君华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外科ICU。

白星玥换上工作服,戴上口罩,推开ICU的大门。护士站的几位护士正在交接班,看到她进来,纷纷打招呼。

“白老师早!”

“早,大家辛苦了。”白星玥走到护士站,拿起交班记录,“昨晚情况怎么样?”

“6床的术后患者出现了急性左心衰,经过抢救现在稳定了。8床的呼吸机参数调整了一次,氧合改善明显。12床……”

白星玥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她38年的护理生涯中,有20年是在ICU度过的。从普通护士到主管护师,再到副主任护师,她见证了ICU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发展历程。

“好,我再去看看病人。”白星玥说着,走向病房。

ICU的病房里,各种监护仪器的声音此起彼伏。白星玥走到6床前,查看患者的生命体征。

“白老师,这位患者昨天下午做的冠脉搭桥手术,夜间出现了心衰,现在情况稳定了。”值班护士小周汇报。

白星玥检查了一下患者的瞳孔反射,又看了看引流管:“引流情况怎么样?”

“引流通畅,24小时引流量320毫升。”

“好,继续观察。”白星玥在病历上记录了几笔,又走向下一床。

在ICU,每一次查房都是一次生命的检阅。白星玥早已习惯了这种高压状态,她知道,每一个生命体征的变化都可能意味着生死的转折。

查完房,白星玥回到办公室,开始整理病历。这时,手机响了,是姜宸瑜发来的消息。

“寰瑾来门诊找我了,拿了成绩单和获奖证书,这小子,考的还不错。”

白星玥笑了,回复道:“我知道,他昨晚偷偷跟我说了,班级第三,年级第十七。”

“你怎么什么都比我早知道?”姜宸瑜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

“因为我是他妈。”白星玥秒回。

两人又聊了几句,白星玥放下手机,继续工作。这时,护士小周探头进来:“白老师,3床家属想见您。”

“让他们进来吧。”

3床的家属是一对中年夫妻,他们的儿子因为车祸外伤住进ICU,已经三天了。

“白主任,我儿子他……”母亲眼睛红肿,声音哽咽。

“别担心,孩子的情况正在好转。”白星玥温和地说,“今天他的意识评分提高到了12分,呼吸机参数也在下调,这说明他正在恢复。”

“真的吗?”父亲的眼睛亮了。

“真的。”白星玥打开电脑,调出患者的CT片,“你们看,昨天的CT比前天好多了,颅内血肿明显吸收。只要继续治疗,他一定能醒过来。”

“谢谢您!谢谢您!”母亲感激地握住白星玥的手。

“这是我们的工作。”白星玥轻拍她的手背,“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孩子还需要你们。”

送走了家属,白星玥又开始安排下午的工作。ICU的工作永远做不完,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忙碌。

下午4点,白星玥下班回家。刚进门,就听到姜寰瑾的声音:“妈,您回来了!爸说晚上吃火锅!”

“知道了。”白星玥换下鞋子,“你爸回来了?”

“回来了,在书房呢。”姜寰瑾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妈,我跟您说,今天我爸看到我的获奖证书,差点哭了!”

“你爸那个人,心软得很。”白星玥笑着摇头,“对了,你那个项目是真的不错,何主任跟我说,他们打算把你那个材料改良的思路写进论文里。”

“真的?!”姜寰瑾眼睛放光,“那岂不是说我的研究有实际意义了?”

“当然有。”白星玥摸摸儿子的头,“你大哥帮你设计的实验方案确实很好,说明你俩合作得不错。”

“那是!”姜寰瑾得意地扬起下巴,“大哥可是医学院的学霸!”

“行了,别吹了。”白星玥走进书房,“我去看看你爸。”

书房里,姜宸瑜正在看文献,见白星玥进来,抬起头:“回来了?”

“嗯,你门诊结束得挺早。”

“今天下午没什么人,就早点回来了。”姜宸瑜伸了个懒腰,“寰瑾跟我说了,他想学医。”

“我知道。”白星玥在丈夫对面坐下,“他自己跟我提过好几次了。”

“你怎么想?”

“我啊,随他。”白星玥靠在椅背上,“只要他喜欢,做什么都行。不过,学医这条路很苦,他要有心理准备。”

“咱们寰瑾,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姜宸瑜笑了笑,“你知道他为什么想学医吗?”

“为什么?”

“他说,他想要成为像我们一样的人。”姜宸瑜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说,他想像你一样守护生命,像我一样治病救人。”

白星玥愣住了,眼眶微微发红。

她想起半个月前,姜寰瑾生病住院,她整夜守在肾泌尿内科病房,看着儿子虚弱地躺在床上,心如刀绞。那时候,她恨自己不能替儿子承受病痛。而现在,那个曾经让她心疼不已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一个有理想、有担当的少年。

“咱们的儿子,长大了。”白星玥轻声说。

“是啊。”姜宸瑜站起身,走到妻子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我们都老了。”

“谁说的?”白星玥抬头看着他,“你还年轻着呢。”

“是是是,白主任说我最年轻。”姜宸瑜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走吧,去吃火锅,孩子们都等着呢。”

晚上,姜家的餐桌上,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哇,好香啊!”姜寰臻兴奋地拍着手,“妈妈,可以吃了吗?”

“等一下,等爷爷奶奶他们到了再吃。”白星玥一边摆放碗筷,一边说。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一定是爷爷他们来了!”姜寰臻跑去开门。

门外,姜爸爸姜宴臣和姜妈妈俞敏慧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姜宸瑞一家。

“爷爷!奶奶!”姜寰臻扑进爷爷怀里。

“哎哟,我的乖孙女!”姜宴臣抱起孙女,“怎么又重了?是不是又吃好多好吃的?”

“才没有呢!”姜寰臻咯咯笑着,“我吃的都是健康的!”

“好好好,我们家臻臻最健康了。”俞敏慧笑着摸摸孙女的头。

大家进门,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大哥,大嫂。”姜宸瑞和妻子苏婉晴走了进来。

“宸瑞,婉晴,快坐。”白星玥招呼道。

“姐,姐夫。”苏婉晴笑得温婉,“我们来蹭饭了。”

“说什么蹭饭,这本来就是一家人。”姜宸瑜从书房出来,“爸,妈,你们来了。”

“老大,你那个手术做完了?”姜宴臣关心地问儿子。

“做完了,很顺利。”姜宸瑜扶着父亲在沙发上坐下,“爸,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你妈天天盯着我吃药,想不好都难。”姜宴臣笑呵呵地说。

“那就好。”姜宸瑜转向弟弟,“宸瑞,公司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正在跟国外一家公司谈合作。”姜宸瑞接过妻子递来的茶,“大哥,你这个胸外科主任当得挺忙啊,昨天那台手术做到凌晨?”

“急诊手术,没办法。”姜宸瑜耸耸肩,“习惯了。”

“医生就是这样,忙起来顾不上家。”白星玥走过来说,“宸瑞,你大嫂我今天还跟你大哥抱怨,说你们兄弟俩一个比一个忙。”

“大嫂,我错了。”姜宸瑞赶紧求饶,“改天我请客,给大哥大嫂赔罪。”

“这还差不多。”白星玥笑了,“好了,都别坐着了,开饭!”

一大家子围坐在餐桌旁,热气腾腾的火锅驱散了初夏的微凉。

“妈,我要吃肥牛!”姜寰臻举着筷子喊。

“好好好,妈妈给你夹。”白星玥夹了几片肥牛放进女儿碗里。

“妈,我也要!”3岁的姜寰洋和姜寰玥同时喊道。

“都有都有。”白星玥又给两个孩子夹了菜。

“嫂子,你真是太辛苦了。”苏婉晴看着白星玥忙里忙外,“三个小的都还小,大的也还在上学,你平时在医院那么忙,能顾得来吗?”

“习惯了。”白星玥笑着说,“好在有宸瑜帮忙,还有保姆阿姨,还算应付得过来。”

“也是,大哥虽然忙,但对家庭还是很负责的。”苏婉晴看了丈夫一眼,“不像我们家宸瑞,天天就知道工作。”

“婉晴,我哪有?”姜宸瑞委屈地看着妻子,“我这不是为了养家糊口吗?”

“养家糊口?你那是为了公司发展。”苏婉晴白了他一眼,“再说了,咱们家还缺你那点工资吗?”

“行了行了,你俩别斗嘴了。”俞敏慧开口打圆场,“孩子们都在呢。”

“奶奶,没事,我们已经习惯了。”18岁的姜晴朗笑着说,“我爸和我妈就这样,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臭小子,你怎么说话的?”姜宸瑞瞪了儿子一眼。

“我说的是事实。”姜晴朗笑着一摊手,“妈,您说是吧?”

“你爸就是欠收拾。”苏婉晴点点头,“不过晴朗,你爸妈吵归吵,感情还是好的。”

“我知道。”姜晴朗给母亲夹了块肉,“您和我爸,是越吵越恩爱。”

大家笑了起来。

“对了,晴朗,你在大学怎么样?”姜宸瑜问侄子。

“挺好的,大一快结束了,这学期拿了奖学金。”姜晴朗说,“大伯,我下学期打算选修一门医学课程,您觉得怎么样?”

“你想学医?”姜宸瑜有些惊讶。

“不是,我就是对医学感兴趣,多了解一些。”姜晴朗解释,“我学的金融,以后可能从事医疗投资方向,所以想提前了解一些医疗知识。”

“这个思路很好。”白星玥赞许道,“学金融的,以后投资医疗行业,大有可为。”

“大嫂说得对。”姜宸瑞也点头,“现在医疗健康领域是投资热点,有好几个朋友都想让我投医疗项目,但我对这块不太懂,所以一直没出手。”

“你要是真有兴趣,改天我带你见几个专家。”姜宸瑜说,“不过投资这种事,还是要谨慎。”

“我知道,哥。”姜宸瑞点头,“不过现在说这个还早,晴朗才大一,先把基础打扎实。”

“爸,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姜晴朗自信地笑了。

“对了,晴雪呢?”白星玥突然问,“怎么没看到晴雪?”

“她跟她同学去逛街了,说晚点过来。”苏婉晴说,“这孩子,今天一大早就跑了。”

“女孩子嘛,爱逛街很正常。”俞敏慧笑着说,“不像男孩子,天天就知道窝在家里打游戏。”

“奶奶,我可没打游戏。”姜寰瑾抗议道,“我昨天还在医院做实验呢。”

“对对对,我们家小瑾最乖了。”俞敏慧慈爱地摸了摸孙子的头,“听说你拿了科技创新大赛一等奖?”

“嗯,是的。”姜寰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个小项目。”

“那也很厉害了。”姜宴臣赞道,“你爷爷我当年读书的时候,可从来没想到过做科研。”

“爷爷,您那个年代条件有限,不像现在。”姜寰瑾说,“我们学校有很好的实验室,还有老师指导,条件好多了。”

“所以你更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姜宴臣说。

“爷爷,我已经有目标了。”姜寰瑾认真地说,“我想考君华大学医学院,像我爸一样当医生。”

“好啊,有志气!”姜宴臣拍着桌子,“这才是我们姜家的好孩子!”

“爷爷,您就不能夸夸我吗?”姜寰臻撅起小嘴,“我也会弹钢琴了。”

“哈哈,心心也会,心心最棒了!”姜宴臣赶紧补了一句。

“这还差不多。”姜寰臻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