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正式开始。
白星玥站在台上,看着林仁雅穿着白色婚纱,挽着父亲的手,一步步走向方哲宇。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作为林仁雅最好的朋友,她见证了她和方哲宇的爱情,见证了他们经历的所有波折。
现在,她终于要幸福了。
“下面,有请新娘的好友,白星玥小姐致词。”
白星玥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接过话筒。
“大家好,我是白星玥,是仁雅从高一到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
她看向林仁雅,笑了笑:“认识仁雅近十年了,我看着她从一个懵懂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坚强、勇敢的女人。她经历过很多挫折,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对爱情的追求。”
“我记得,大一那年,她跟我说,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生。那时候的她,脸红红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学长就是方哲宇。”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他们在一起六年,经历了异地恋、家庭反对、各种考验。但他们都挺过来了。因为他们相信,只要彼此相爱,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
白星玥顿了顿,看向方哲宇:“方哲宇,你是个幸运的男人,因为你娶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希望你能珍惜她,爱护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站在她身边。”
“仁雅,你也是。”她看向林仁雅,眼眶有些发红,“你值得拥有最好的幸福。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一个人,你有方哲宇,有你们的宝宝,还有我们这些朋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你身边。”
“最后,我想说,婚姻不是终点,而是起点。希望你们能一直相爱,一直幸福,一直到老。”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白星玥走下台,正准备回到座位上,忽然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
“说得好听,什么爱情不爱情的,还不是看上了我们家的钱?”
全场一片哗然。
白星玥转头看去,只见方母站起来,脸色铁青。
“妈!”方哲宇脸色一变,“您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方母指着林仁雅,“她一个穷人家的女儿,凭什么嫁进我们方家?还不是看上了我们家的钱!”
林仁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白星玥握紧拳头,正要上前,却被林仁雅拉住了。
“星玥,让我来。”
林仁雅深吸一口气,走到方母面前,平静地说:“妈,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我。您觉得我配不上方哲宇,觉得我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的。”
“难道不是吗?”方母冷笑。
“不是。”林仁雅直视着她的眼睛,“我爱方哲宇,不是因为他是方家的儿子,而是因为他这个人。他善良、温柔、有责任心,他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
“我承认,我家里条件不好,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靠嫁人来改变自己的命运。我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梦想,我可以养活自己。”
“我嫁给方哲宇,是因为我爱他,不是因为他的钱。”
方母愣住了。
“妈,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林仁雅继续说,“您担心我会花光方家的钱,担心我会对方哲宇不好。但我想告诉您,我不会。我会好好爱他,好好照顾他,好好经营我们的家。”
“我会证明给您看,我配得上他。”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方哲宇走到林仁雅身边,握住她的手,看向自己的母亲:“妈,仁雅说得对。我爱她,不是因为她的家境,而是因为她这个人。如果您真的爱我,就请您祝福我们。”
方母看着他们,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了。”
她走到林仁雅面前,握住她的手:“仁雅,对不起,是我太固执了。”
林仁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妈,谢谢您。”
婚礼的最后一个环节,是白星玥献唱。
她走上台,坐在高脚凳上,打开钢琴盖。
“这首歌,送给我的好朋友林仁雅,祝福她终于找到了幸福,也祝福她再次当妈妈了。”
她轻轻拨动钢琴键盘,歌声缓缓流淌:
“择良辰吉时着红裳
对铜镜素手描眉妆
晨微凉 鞭炮声声贺情长
月照红灯笼轻轻晃
对拜入洞房
喜帕轻掀 只羡鸳鸯不羡仙”
林仁雅坐在台下,听着这首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提笔冠上你的姓
走墨落下我的名
一纸婚书落笔
白首不分离
盼此生与君共朝夕
地久天长结连理
比翼双宿双栖
心相依”
白星玥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爱情、关于承诺、关于一生的故事。
“听喜鹊鸣啼绕新窗
唱朝朝暮暮不相忘
岁月长 我只与你共守望
任海枯石烂任风霜
伴君在身旁
地老天荒 不惧山高与水长”
方哲宇握住林仁雅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仁雅,我爱你。”
“我也爱你。”林仁雅靠在他肩上,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我提笔冠上你的姓
走墨落下我的名
一纸婚书落笔
白首不分离
盼此生与卿共朝夕
地久天长结连理
比翼双宿双栖
心相依”
歌声落下,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白星玥停下钢琴演奏,走下台,林仁雅扑过来抱住她。
“星玥,谢谢你,谢谢你送我的歌。”
“傻瓜,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吗?”白星玥拍了拍她的背,“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我会的。”林仁雅哭着说,“你也要幸福。”
“我们都会幸福的。”
婚礼结束后,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白星玥继续在医院实习,林仁雅则在家安心养胎。
这天,白星玥陪林仁雅去医院做产检。
“胎位不正。”医生看着B超结果,皱了皱眉,“胎儿现在是臀位,如果到生产前还转不过来,可能需要剖腹产。”
“那怎么办?”林仁雅有些紧张。
“别担心,现在才六个月,还有时间。”医生说,“你可以做一些矫正胎位的运动,比如膝胸卧位,每天做两次,每次十五分钟。另外,也可以试试中医的艾灸疗法。”
“好,我回去试试。”林仁雅点点头。
走出诊室,林仁雅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
“别担心,医生不是说了吗,还有时间。”白星玥安慰她。
“我知道,可是……”林仁雅摸了摸肚子,“我怕宝宝出什么问题。”
“不会的。”白星玥握住她的手,“宝宝很健康,你也很健康,一切都会顺利的。”
“星玥,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林仁雅忽然问。
“贪心?什么意思?”
“我已经有了一个女儿,现在又怀了一个儿子,凑成了一个‘好’字。可是我还是不满足,我希望一切都完美,希望宝宝能顺产,希望方哲宇的妈妈能真心接受我……”
“这不是贪心。”白星玥说,“这是每个母亲都会有的心情。你只是太爱你的孩子了。”
林仁雅看着她,笑了:“星玥,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妈妈。”
“是吗?”白星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也希望。”
“你和姜宸瑜,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们已经在准备了。”白星玥脸红了红,“不过,这种事也急不来。”
“也是。”林仁雅点点头,“顺其自然就好。”
这天下午,白星玥下班后,正准备回家,忽然看到程司礼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司礼,你去哪儿?”白星玥叫住他。
“哦,我有点事。”程司礼有些慌张地说。
“什么事这么急?”
“没……没什么。”程司礼说着,就要往外走。
白星玥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悄悄跟了上去。
程司礼走出医院,拐进了一条小巷,然后进了一栋居民楼。
白星玥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她走到三楼,听到一个房间里传来声音。
“秋贤,你慢点,别急。”
“我知道,我试试。”
白星玥愣住了。
她听出来了,那个声音是林秋贤的。
她轻轻推开门,看到程司礼正扶着林秋贤,在房间里慢慢地走路。
“你们……”白星玥惊讶地看着他们。
程司礼转过头,看到白星玥,愣了一下:“星玥?你怎么……”
“我跟着你来的。”白星玥走进房间,“你们在做什么?”
程司礼叹了口气,松开了扶着林秋贤的手:“秋贤,你先坐下休息。”
林秋贤点点头,慢慢走到椅子上坐下。
“星玥,既然你看到了,我也不瞒你了。”程司礼说,“秋贤出了车祸后,身体其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她一直站不起来,是因为心理因素。”
“心理因素?”白星玥不解。
“对。”程司礼点点头,“车祸后,她一直有心理阴影,觉得自己站不起来。我一直在帮她做心理疏导和康复训练,希望能帮她重新站起来。”
白星玥看向林秋贤,发现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和挣扎。
“秋贤,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白星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我……我怕。”林秋贤低着头,“我怕我站不起来,让你们失望。”
“不会的。”白星玥握住她的手,“我们都会支持你,都会帮你。”
“真的吗?”林秋贤抬起头,眼中带着泪光。
“真的。”白星玥点点头,“司礼一直在帮你,我们也会帮你。你要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林秋贤看着她,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谢谢你,星玥。”
几天后,白星玥陪林仁雅去郊外的寺庙求安胎符。
“听说这里的安胎符很灵。”林仁雅说,“很多孕妇都来这里求。”
“是吗?”白星玥看了看四周,寺庙不大,但香火很旺。
两人求了安胎符,又在寺庙里吃了斋饭,才开车往回走。
路上,林仁雅忽然捂住肚子,脸色变得苍白。
“仁雅,你怎么了?”白星玥吓了一跳。
“我……我肚子疼。”林仁雅咬着牙说,“可能是……可能是要生了。”
“什么?不是还有三个月吗?”白星玥慌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刚才走路太多了……”林仁雅疼得满头大汗。
白星玥连忙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想叫救护车,却发现手机没信号。
“怎么办?这里离医院还有好远。”白星玥急得团团转。
“星玥,别慌。”林仁雅忍着痛说,“你开车,送我去医院。”
“好,好。”白星玥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车子。
她开得很快,但路况不好,山路弯弯曲曲的,她不得不放慢速度。
就在这时,一个人忽然从路边冲了出来。
白星玥吓了一跳,连忙踩刹车,但车子还是擦着那个人过去了。
“天哪!”白星玥脸色煞白,连忙下车查看。
那个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没事吧?你醒醒!”白星玥蹲下来,想扶起那个人。
就在这时,那个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白星玥愣住了。
那个人,是林秋贤。
“秋贤?你怎么在这里?”白星玥惊讶地问。
林秋贤也愣住了,她看着白星玥,又看了看自己的腿,忽然站了起来。
“我……我能站起来了?”林秋贤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双腿。
白星玥也愣住了。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他们旁边,程司礼从车上跳下来。
“秋贤!你没事吧?”他跑过来,看到林秋贤站着,也愣住了。
“秋贤,你……”
“程医生,我能站起来了!”林秋贤激动地说,“刚才星玥的车差点撞到我,我一害怕,就站起来了!”
程司礼看着林秋贤,眼眶渐渐红了。
“太好了,太好了……”
他走过去,一把抱住林秋贤。
白星玥看着他们,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车里传来林仁雅的叫声:“星玥!我……我要生了!”
白星玥这才想起来,林仁雅还在车里。
“快,送她去医院!”程司礼说。
白星玥和程司礼手忙脚乱地把林秋贤扶上车,然后一路飞驰到了医院。
林仁雅被推进产房,白星玥在外面焦急地等待。
姜宸瑜接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不是还有三个月吗?”他问。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今天走路太多了。”白星玥急得团团转,“怎么办?胎位不正,会不会有危险?”
“别担心,医院有最好的医生。”姜宸瑜握住她的手,“仁雅会没事的。”
就在这时,产房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白星玥和姜宸瑜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医生走出来,笑着说:“恭喜,母子平安。”
“真的?”白星玥激动地问,“胎位不正,怎么……”
“说来也奇怪。”医生说,“产妇被送进来的时候,胎位还是不正。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转正了。”
白星玥愣住了。
她想起刚才差点撞到林秋贤的事,难道……
“可能是被吓的。”姜宸瑜笑着说,“你开车太猛了,把宝宝都吓到了。”
“去你的。”白星玥打了他一下,但心里却觉得,也许真的是这样。
林仁雅被推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男婴。
“仁雅,你没事吧?”白星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没事。”林仁雅虚弱地笑了笑,“星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不是我救了你,是你自己救了自己。”白星玥说。
“还有,谢谢你吓到了我儿子。”林仁雅笑着说,“要不是你开车那么猛,他可能还转不过来呢。”
白星玥脸红了红:“你就别取笑我了。”
“我说真的。”林仁雅认真地说,“星玥,你是我的福星。”
白星玥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
“你也是我的福星。”
林秋贤出院那天,程司礼来接她。
“秋贤,你真的要走了吗?”程司礼有些不舍。
“嗯,我爸妈来接我。”林秋贤说,“我要回家休养一段时间。”
“那……我们还能见面吗?”
林秋贤看着他,笑了:“程医生,你是不是喜欢我?”
程司礼脸一下子红了:“我……我……”
“我也喜欢你。”林秋贤说。
程司礼愣住了。
“从你第一次帮我做康复训练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林秋贤说,“只是我不敢说,我怕我站不起来,会拖累你。”
“不会的。”程司礼握住她的手,“不管你能不能站起来,我都喜欢你。”
“现在我能站起来了。”林秋贤笑着说,“所以,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程司礼看着她,眼眶渐渐红了。
“秋贤,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林秋贤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程医生,以后请多指教。”
程司礼的脸更红了,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握住了她的手。
“以后,请多指教。”
白星玥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来,程医生终于找到自己的春天了。”姜宸瑜走过来,揽住她的肩。
“是啊。”白星玥靠在他怀里,“真好。”
“我们也会一直这么好的。”姜宸瑜在她耳边说。
“我知道。”白星玥抬起头,看着他,“姜宸瑜,我爱你。”
“我也爱你。”
君华大学的校庆快到了。
这次校庆有一个特别的活动——要选出人气王和人气女王,当选者需要当众接吻。
“人气王肯定是你老公。”周思雨说,“姜宸瑜长得帅,又是学霸,肯定能当选。”
“那可不一定。”白星玥说,“说不定有更帅的人呢。”
“在君华大学,还有比姜宸瑜更帅的人吗?”周思雨反问。
白星玥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那我要努力成为人气女王。”白星玥说,“这样就能和姜宸瑜当众接吻了。”
“啧啧,你们夫妻俩,还玩这种把戏。”周思雨打趣道。
“这叫情趣。”白星玥得意地说。
校庆那天,白星玥卖力地拉票,到处发传单,跟人打招呼。
“你好,请投我一票,我是护理系的白星玥。”
“你好,请支持我,谢谢。”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票数一直在上涨。
另一边,姜宸瑜的人气也很高,很多女生都投了他的票。
“看来,你们夫妻俩要成为人气王和人气女王了。”周思雨说。
“希望如此。”白星玥笑着说。
就在这时,向天骐走了过来。
“星玥,我有话跟你说。”
白星玥愣了一下,跟着他走到一边。
“怎么了?”
“我……”向天骐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白星玥说。
“我……我喜欢克莉丝汀。”向天骐终于说了出来。
白星玥愣住了。
“可是,我只是个没出师的厨师,我配不上她。”向天骐低着头说。
“谁说的?”白星玥说,“你是个好厨师,你做的肉羹很好吃。而且,你喜欢她,就应该告诉她。”
“可是我怕……”
“怕什么?”白星玥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
向天骐看着她,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应该试试。”
校庆的高潮,是宣布人气王和人气女王的时刻。
“本届君华大学校庆,人气王是——姜宸瑜!”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人气女王是——克莉丝汀!”
白星玥愣住了。
她没想到,人气女王竟然是克莉丝汀。
“现在,请人气王和人气女王上台,当众接吻!”
姜宸瑜和克莉丝汀走上台,两人都有些尴尬。
白星玥站在台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向天骐忽然冲上台,抢过话筒。
“等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克莉丝汀,我喜欢你!”向天骐大声说,“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我知道我只是个没出师的厨师,配不上你,但我愿意为了你努力,为了你变得更好。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克莉丝汀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向天骐,你这个傻瓜。”
“我知道我是傻瓜。”向天骐说,“但我愿意做你的傻瓜。”
克莉丝汀笑了,走上前,抱住了他。
“我愿意。”
全场沸腾了。
白星玥站在台下,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来,你的计划失败了。”姜宸瑜走下台,走到她身边。
“没关系。”白星玥说,“只要他们幸福就好。”
“那我们呢?”姜宸瑜问。
“我们?”白星玥看着他,“我们不是已经幸福了吗?”
“还不够。”姜宸瑜说,“我还想更幸福。”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白星玥愣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他们拥吻在一起。
校庆结束后,姜宸瑜接到了通知——他通过了替代役甄选,要去临沂市沂南岛服替代役。
“你要去沂南岛?”白星玥愣住了。
“嗯。”姜宸瑜点点头,“要去一年。”
“为什么不跟我商量?”白星玥生气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怕你担心。”姜宸瑜说。
“你不跟我说,我才更担心。”白星玥转过身,不看他。
“星玥……”姜宸瑜想拉她的手,被她甩开了。
“别碰我。”
姜宸瑜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那天晚上,白星玥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姜宸瑜走到岳父白宇杰的房间,敲了敲门。
“爸,您睡了吗?”
“没呢,进来吧。”
姜宸瑜推门进去,看到白宇杰正在看书。
“爸,我想跟您聊聊。”
“聊什么?”白宇杰放下书,看着他。
“我要去沂南岛了。”姜宸瑜说,“我想带星玥一起去,但又怕影响她的学业,也怕她不适应那边的生活。”
白宇杰看着他,良久,才说:“宸瑜,你知道星玥最在乎什么吗?”
“什么?”
“她最在乎的,是你。”白宇杰说,“只要你在她身边,她什么苦都能吃。”
姜宸瑜愣住了。
“你不用担心她的学业,也不用担心她适应不了。她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得多。”白宇杰说,“你只要告诉她,你爱她,你需要她,她就会跟你走。”
姜宸瑜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爸,谢谢您。”
“去吧。”白宇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跟她说。”
姜宸瑜走出房间,看到白星玥还坐在客厅里。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星玥,对不起。”
白星玥没有看他。
“我不该瞒着你。”姜宸瑜说,“我只是怕你担心,怕你为难。我想带你去,又怕影响你的学业,怕你不适应那边的生活。”
“可是,我错了。”他握住她的手,“我应该问你的意见,应该让你自己选择。”
白星玥转过头,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姜宸瑜,你这个笨蛋。”
“我知道我是笨蛋。”姜宸瑜说,“所以,你愿意跟我这个笨蛋一起去沂南岛吗?”
白星玥看着他,良久,终于笑了。
“我愿意。”
姜宸瑜在君华大学的毕业典礼上,白星玥坐在台下,看着他在台上领取毕业证书。
九年了,从高一到现在,她见证了他从一个青涩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
“下面,有请毕业生代表,姜宸瑜同学发言。”
姜宸瑜走上讲台,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白星玥身上。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他的声音很稳,但白星玥能听出里面的一丝颤抖。
“九年前,我来到君华附属高中和君华附属大学,那时候的我,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我遇到了一个人,她让我明白,原来我什么都不懂。她让我明白,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成全。她让我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无所不能,而是敢于承认自己的软弱。”
白星玥的眼眶渐渐红了。
“今天,我想对她说一句话。”姜宸瑜看着她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星玥,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白星玥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毕业典礼结束后,白星玥和姜宸瑜走在校园里。
“时间过得真快。”白星玥感慨道,“一转眼,你就要毕业了。”
“是啊。”姜宸瑜握住她的手,“不过,我毕业了,你还要继续读书。”
“没关系。”白星玥说,“我会努力,尽快拿到护士执照,然后去找你。”
“我等你。”姜宸瑜停下脚步,看着她,“星玥,一年后,你一定要来找我。”
“一定。”白星玥点点头,“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许花心。”
“我哪敢。”姜宸瑜笑了,“我老婆这么漂亮,我怎么会看上别人?”
“油嘴滑舌。”白星玥打了他一下,但脸上却带着笑。
姜宸瑜出发那天,白星玥去港口送他。
“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白星玥帮他整理衣领,“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要熬夜。”
“知道了。”姜宸瑜笑着说,“你也是,要好好读书,不要偷懒。”
“我才不会偷懒。”白星玥说,“我还要尽快拿到护士执照,然后去找你呢。”
“我等你。”姜宸瑜握住她的手,“星玥,一年后,你一定要来。”
“一定。”白星玥点点头,“你也要答应我,不许花心。”
“我发誓。”姜宸瑜举起手,“我姜宸瑜,这辈子只爱白星玥一个人。”
白星玥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红。
“好了,快上船吧。”她推了推他,“别误了时间。”
“嗯。”姜宸瑜点点头,转身走上船。
船缓缓驶离港口,白星玥站在岸边,看着船越来越远。
姜宸瑜站在甲板上,朝她挥手。
白星玥也挥了挥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姜宸瑜,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会等你。”
“一年后,我一定会去找你。”
船渐渐消失在远方,白星玥站在港口,久久没有离开。
她知道,这一年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她知道,他们的爱情,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她知道,无论多远,他们的心都在一起。
“姜宸瑜,我爱你。”
“一年后,见。”
五月的A市,细雨绵绵,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而沉闷的气息。
君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临床护理系的走廊里,白星玥正推着医疗车往病房走去。她的眼眶微红,眼底挂着淡淡的青黑色,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白护士,3床的李阿姨要换药了。"同事小陈在身后提醒道。
白星玥恍若未闻,目光怔怔地落在走廊尽头那个穿白大褂的背影上——那身形、那步伐,像极了姜宸瑜。她的心猛地一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宸瑜……"
那人回过头来,却是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
"你叫我?有什么事吗?"那位年轻的男医生疑惑地看着她。
白星玥的脸瞬间煞白,手足无措地后退了一步:"对……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她仓皇地转身,快步走回护理站,双手撑在桌面上,指尖微微发颤。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次了。
小陈担忧地走过来,轻声说:"星玥,你最近状态不太好……要不要休息几天?"
白星玥勉强笑了笑:"没事,我没事。"
可是她心里清楚,自己怎么可能没事呢?
姜宸瑜离开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一个月前,他接到通知,要去沂南岛的医院进行为期一年的医学进修。临行前的那个清晨,他轻轻吻了吻还在睡梦中的白星玥的额头,低声说:"等我回来。"
白星玥醒来时,枕边只剩下一丝他留下的气息,和床头那张字条——"玥玥,照顾好自己,想我的时候就打电话。"
起初的两周,她还能勉强维持正常。每天按时上班,认真完成每一项护理工作,晚上回家后和姜宸瑜视频通话,听他讲述沂南岛上的见闻。
可渐渐地,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开始失眠。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抱着姜宸瑜的枕头,嗅着上面残存的气息,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开始走神。给病人量体温时忘了记录数值,发药时差点弄错剂量,换输液瓶时手抖得厉害。
更可怕的是那些幻觉——走在走廊里,总觉得前面那个人是他;坐在护理站写记录,恍惚间看到他推门进来对她微笑;甚至在深夜的护士值班室里,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他坐在床边抚摸她的头发。
"我是不是快疯了……"白星玥趴在护理站的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
那天下午发生的事,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心外科有一台复杂的手术,白星玥负责术后监护。她本该在病人回到ICU后立即连接心电监护仪、检查引流管路、记录生命体征。可就在她准备操作的时候,余光瞥见走廊里有一个高挑的身影匆匆走过。
那个侧脸——
"宸瑜?"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中的导管,追了出去。
可走廊里空无一人。
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叫声:"白护士!白护士!病人的血氧在往下掉!"
白星玥猛地回过神来,冲回病房。所幸同事已经及时处理,病人的生命体征重新稳定下来,但刘护士长的脸色很不好看。
"白星玥,你跟我来。"
刘护士长把她叫到办公室,关上门,叹了口气。
刘护士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资深护师,平时对科室里的年轻护士既严格又关爱。她看着白星玥憔悴的面容,没有一上来就批评,而是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星玥,你最近的状态我都看在眼里。换药出错、记录遗漏、今天又差点出大事……这不像你。"
白星玥低着头,双手捧着纸杯,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水里。
"刘老师,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我先问你,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白星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我丈夫……他去沂南岛进修了,我……我太想他了……"
她说着说着,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哭了出来。
刘护士长心疼地看着她,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傻孩子,思念这种事,憋在心里是会出问题的。你想去找他吗?"
白星玥抬起泪眼:"可是我的工作……"
"我给你批假。年假加上调休,凑个十天八天应该没问题。你把状态调整好了再回来,比硬撑着出差错强。"
白星玥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化作一声深深的"谢谢"。
当天晚上,她就买了去沂南岛的车票。
沂南岛,一座被蔚蓝大海环抱的南方小岛,气候温润,草木葱茏。岛上的沂南中心医院虽然规模不大,却是周边几个岛屿唯一的综合性医院,承担着重要的医疗任务。
白星玥到达沂南岛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她站在医院门口,深吸一口气,心跳得厉害。
她想给姜宸瑜一个惊喜,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他。
可真站在了医院门口,她又突然紧张起来。一个月没见,他会不会很忙?会不会觉得她太冲动?她这样不打招呼就跑来,会不会打扰他?
"算了,来都来了。"她给自己打了打气,迈步走进了医院。
她在门诊大厅里转了一圈,没看到姜宸瑜的身影。向护士站打听后,得知他今天在住院部那边。她沿着走廊往住院部走去,脚步越来越快,心里满是即将见到丈夫的期待和雀跃。
然而,就在她拐过住院部走廊的转角时,脚步突然僵住了。
走廊尽头的阳光窗下,姜宸瑜正蹲在地上,微笑着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说话。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脸蛋圆圆的,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像两弯月牙。
而站在姜宸瑜身旁的,是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女人,面容温婉,长发披肩。她低头看着姜宸瑜和女孩,目光柔和而充满感激,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亲昵。
姜宸瑜站起身来,那个女人自然而然地伸手帮他理了理白大褂的领子。
白星玥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到小女孩伸出手,紧紧抱住姜宸瑜的胳膊,仰起头甜甜地喊:"姜哥哥,你明天还来看我好不好?"
姜宸瑜笑着点头:"好,我明天来。"
小女孩开心地蹦了两下,又搂住姜宸瑜的腰:"姜哥哥最好了!"
那个女人微微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姜宸瑜的手臂,说了句什么,姜宸瑜也笑着回应。两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那么自然、那么熟稔。
白星玥只觉得一阵眩晕。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那些日子以来积攒的疲惫、思念、不安、焦虑,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搅成了一团乱麻。
她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那个女人是谁?那个孩子是谁?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那么亲密?姜宸瑜从来没有跟她提过这些人……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住,转身快步往回走。
可她走得太急,没注意到身后推着医疗车经过的护士,"砰"的一声撞了上去,医疗车上的器械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巨大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谁啊?"护士不满地喊道。
白星玥慌忙弯腰去捡,手却在发抖。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玥玥?"
白星玥的动作僵住了。
她慢慢直起身,转过头,看到姜宸瑜正站在不远处,满脸惊喜和难以置信。
"玥玥!真的是你!"姜宸瑜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
话说到一半,他注意到白星玥红红的眼眶和微肿的嘴唇,笑容立刻凝固了。
"你怎么了?哭过了?"
白星玥抿着嘴,别过脸不看他。
姜宸瑜一头雾水,却见那个女人牵着小女孩走了过来。
"姜医生,这位是……"女人好奇地看着白星玥。
小女孩则歪着头打量白星玥,突然拉了拉姜宸瑜的衣角:"姜哥哥,这个姐姐是谁呀?她怎么哭了?"
白星玥终于忍不住了,抬头看了姜宸瑜一眼,那目光里有委屈、有质问、有想念、有脆弱,看得姜宸瑜心里一紧。
"走,我们先回去再说。"姜宸瑜握紧白星玥的手,转向那个女人,"赵女士,我明天再去看君雅。"
赵君雅——那就是那个小女孩的名字。
赵女士了然地笑了笑,拉着不情愿的小女孩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