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7章:CEO的决断与支持
浅伊诺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实验室灯光的倒影。她抬起头,看向怀凝商。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像夜里的海,藏着太多未说出口的压力和期待。窗外,雨后初晴的夜空清澈如洗,几颗星星在远处闪烁。大学城的钟楼又传来钟声,这次是整点半点的报时,单音,清脆,像某种提醒。浅伊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木质桌面传来坚实的触感。她能闻到实验室里试剂的气味,能闻到怀凝商身上淡淡的咖啡苦香,能闻到雨后空气从窗户缝隙渗进来的清新。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清晰响起:“明天上午九点,会议室,我们开个会。”
怀凝商点头,没有问是什么会,也没有问要讨论什么。他收拾桌上的实验记录本,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浅伊诺看着他——白大褂的袖口还沾着试剂痕迹,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笔留下浅浅的压痕,眼下的青黑在灯光下更加明显。她站起身,实验室的椅子向后滑动,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今晚好好休息。”她说。
怀凝商抬头看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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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浅伊诺已经坐在会议室里。
会议室是项目启动后新布置的,长条形的实木桌能坐十二个人,此刻只坐了五个位置。浅伊诺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笔记本,屏幕上显示着昨晚连夜整理的资料——项目进度表、资金使用情况、技术瓶颈分析、德国教授的研究论文摘要。空调出风口发出均匀的嗡鸣,冷气从头顶落下,带着新装修空间特有的淡淡气味。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杯,瓷杯边缘触到嘴唇,咖啡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门被推开。
财务负责人林经理第一个进来。四十岁出头的女性,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锐利而谨慎。她手里拿着文件夹,落座时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浅总。”她点头示意,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接着进来的是技术团队的陈研究员,三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他身后跟着另外两位核心技术人员,三人低声交谈着什么,在浅伊诺对面坐下。
最后进来的是怀凝商。
他换了衣服——深蓝色衬衫,黑色西裤,头发梳理整齐,但眼下的青黑依然明显。他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份厚厚的文件,在浅伊诺右手边的位置坐下。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交谈。
浅伊诺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九点整。
“开始吧。”她说。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鸣和笔记本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浅伊诺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林经理的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击,陈研究员推了推眼镜,怀凝商打开了电脑屏幕。
“今天会议只有一个议题。”浅伊诺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清晰,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关于技术瓶颈的突破方案,以及怀总提出的德国之行。”
她看向怀凝商:“你先说。”
怀凝商打开投影仪,白色的光束打在幕布上。他站起身,走到幕布前,激光笔的红点在图表上游走。
“过去四周,我们进行了二十七次小规模试产实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材料性能衰减率始终在30%到35%之间波动。我们调整了温度、压力、反应时间、原料配比,但问题没有根本性改善。”
幕布上出现复杂的曲线图,红色的衰减线像一道伤口,横亘在所有数据之上。
“问题不在工艺参数本身。”怀凝商切换页面,出现一张电子显微镜下的材料结构图,“放大看,材料在放大生产过程中,微观结构出现了不均匀性。小试时我们可以通过人工干预精细控制,但一旦放大到中试规模,现有的监控系统精度不够,无法实时反馈微观变化。”
激光笔的红点停在一处结构异常的区域。
“这意味着,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设计生产监控系统,或者……”他停顿,“或者找到已经解决这个问题的团队,学习他们的经验。”
幕布上出现新的页面——德国慕尼黑工业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系,汉斯·穆勒教授。照片上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学者,花白头发,眼神锐利。下面列出了他的研究方向、近期论文标题、团队规模。
“穆勒教授团队在过去三年里,专门研究材料放大生产过程中的微观结构控制。”怀凝商调出一篇论文摘要,“他们开发了一套基于多传感器融合的实时监测系统,精度比现有商用系统高两个数量级。这篇论文三个月前发表,但关键技术细节没有公开。”
会议室里很安静。
林经理推了推眼镜:“怀总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去德国,获取这项技术?”
“至少需要了解他们的思路,看能否应用到我们的生产线上。”怀凝商说,“或者,寻求技术合作的可能性。”
“费用?”林经理的声音依然平稳。
怀凝商切换页面,出现一份预算表。机票、酒店、会议费、可能的咨询费……数字列在表格里,最后一行是总计——一个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几秒的数字。
“这需要动用项目应急资金的三分之一。”林经理说,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而且,这还只是直接费用。如果后续需要技术授权、设备采购,费用会更高。”
她抬起头,看向浅伊诺:“浅总,我必须提醒,应急资金是项目最后的安全垫。如果动用这笔钱,一旦后续出现其他意外——原料价格上涨、设备故障、市场变化——我们将没有任何缓冲空间。”
陈研究员开口了:“但技术瓶颈不解决,项目就卡在这里了。前期投入已经不小,如果现在放弃,所有投入都打水漂。”
“我没有说要放弃。”林经理转向他,声音依然冷静,“我在评估风险。怀总提出的方案,成功率有多少?穆勒教授愿意合作的概率有多少?即使合作,技术转移需要多长时间?这些都不确定。把大笔资金投入一个不确定的方案,这是赌博。”
“技术研发本身就是有风险的。”陈研究员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如果什么都要求百分百确定,那就不要做创新项目了。”
“风险需要可控。”林经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现在的问题是,这个方案的风险不可控。我们甚至不能保证穆勒教授愿意见我们。”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起来。
浅伊诺一直没有说话。她看着幕布上的预算数字,看着穆勒教授的照片,看着怀凝商站在幕布前的侧影。空调的冷气吹过她的后颈,带来一丝凉意。她能闻到会议室里淡淡的木制家具气味,能闻到咖啡的苦香,能闻到林经理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冷冽的檀香调。
她端起咖啡杯,又放下。瓷杯底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林经理,”浅伊诺开口,声音平静,“如果不动用应急资金,我们还有其他方案吗?”
林经理翻开文件夹:“可以尝试申请科研基金,或者寻找风险投资追加注资。但前者需要时间,后者会稀释股权,而且现在项目遇到瓶颈,融资估值会受影响。”
“时间呢?”
“科研基金申请周期至少三个月。风险投资谈判,顺利的话也要两个月。”
浅伊诺看向陈研究员:“技术团队有没有其他思路?不依赖外部技术,我们自己攻关?”
陈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声音低了一些:“我们试过了。连续四周,每天工作十四小时以上。问题在于,我们缺乏高精度监测设备,缺乏相关经验。这就像……就像在没有导航的情况下在深海里航行,只能靠猜测。”
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明暗相间的光带。远处传来校园广播的声音,模糊的,听不清内容,只有节奏感的音乐隐约传来。会议室墙上的时钟秒针走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心跳,像倒计时。
浅伊诺的目光落在怀凝商身上。
他还站在幕布前,激光笔握在手里,红点停在预算表的最后一行数字上。他的背挺得很直,但肩膀的线条有些僵硬。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怀总,”浅伊诺说,“你有多大把握?”
怀凝商转过身,面对她。他的眼睛在会议室的光线下显得很深,眼下的青黑更加明显。
“技术层面,穆勒教授的研究方向和我们遇到的问题高度匹配。”他的声音很稳,“我读过他团队近五年发表的所有论文,他们的研究思路是可行的。至于合作可能性……”
他停顿了一下。
“我联系过他以前的学生,现在在一家德国企业工作。对方说,穆勒教授对产业合作持开放态度,但要求很高——他只看重真正有技术挑战的项目,讨厌纯粹的商业炒作。”
“所以我们的项目符合他的要求。”浅伊诺说。
“从技术难度来说,是的。”怀凝商点头,“但我们需要准备好,去了不能只是问问题,要能提出具体的合作方案,要能展示我们的技术基础和价值。”
浅伊诺的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划过,屏幕亮起,又暗下去。她看向林经理,看向陈研究员,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
“我明白林经理的担忧。”她说,声音在会议室里清晰响起,“动用应急资金,风险确实很大。如果德国之行没有结果,我们会陷入更被动的局面。”
林经理点头,手指依然在文件夹上轻轻敲击。
“但我也明白技术团队的压力。”浅伊诺转向陈研究员,“连续四周攻关没有进展,士气在下降,时间在流逝。每拖一天,项目的窗口期就在缩短。”
陈研究员低下头,推了推眼镜。
浅伊诺站起身,走到窗边。百叶窗的缝隙里,能看到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子在阳光下泛着油绿的光。有学生抱着书本走过,笑声隐约传来。她伸手调整百叶窗的角度,光线变化,会议室里的明暗也随之改变。
“这个项目从第一天起,就不是一个低风险项目。”她转过身,背对着窗户,整个人在逆光中形成一个剪影,“我们选择的技术路线是创新的,市场定位是空白的,团队是年轻的。如果我们要做的是别人已经做过的事,那根本不需要成立这个公司。”
她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技术瓶颈是当前最大的障碍。如果不解决,所有前期投入——资金、时间、人力——都可能归零。怀总提出的方案,是基于他对技术方向的判断,是基于他对穆勒教授研究的了解。我信任这个判断。”
林经理开口:“浅总,信任不能代替风险评估……”
“我知道。”浅伊诺打断她,声音依然平稳,“所以我的决定是——批准德国之行及相关预算,但同时,怀总必须在行前做好充分准备。”
她看向怀凝商:“你需要在一周内完成三件事。第一,深入研究穆勒教授团队的所有公开成果,准备一份详细的技术需求清单。第二,拟定至少三种可能的合作模式——技术咨询、联合研发、技术授权,每种模式的利弊和预算都要清晰。第三,联系所有可能的人脉,争取提前预约,不能到了德国再临时敲门。”
怀凝商点头,激光笔在手里握紧。
“至于资金风险,”浅伊诺转向林经理,“我同意你的担忧。所以,在怀总出发期间,我们需要启动B计划——你负责整理项目资料,准备融资材料。如果德国之行不顺利,我们要在两周内启动新一轮融资谈判,哪怕估值受影响。”
林经理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一点:“明白。”
“技术团队,”浅伊诺看向陈研究员,“怀总出国期间,你们继续优化现有工艺,同时开始研究替代方案——如果穆勒教授的技术无法获取,我们有没有其他路径?哪怕效率低一些,成本高一些,先保证项目不中断。”
陈研究员点头:“明白。”
浅伊诺走回主位,手按在桌面上。实木桌面传来温凉的触感,她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心跳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会议室里很安静,空调的嗡鸣,时钟的滴答,窗外隐约的校园广播,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
“信任我们的CTO,就是信任我们选择的技术路线。”她说,声音在会议室里清晰,坚定,“这是CEO的责任。”
她看向怀凝商:“一周准备时间,下周出发,有问题吗?”
怀凝商摇头:“没有。”
“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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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的夜晚,浅伊诺的住处。
客厅的灯光温暖而柔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高楼大厦的灯火,车流的光带,远处江面上的船灯闪烁。浅伊诺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怀凝商坐在沙发上,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行李箱里已经整齐地放好了衣物——衬衫、西裤、外套,每一件都熨烫平整,折叠整齐。浅伊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的医药包,放进侧袋:感冒药、肠胃药、创可贴、消毒棉片。她又放进去一个转换插头,一个充电宝,一支笔,一个笔记本。
“行程表我发你邮箱了。”怀凝商说,眼睛没有离开屏幕,“周一下午抵达慕尼黑,周二上午第一次会议,周三参观实验室,周四……”
“我知道。”浅伊诺说,声音很轻,“你昨晚已经说了三遍。”
怀凝商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她。她坐在地毯上,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灯光照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细小的阴影。她正专注地整理行李箱,手指抚平一件衬衫的领口,动作细致而温柔。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暗下去。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的光,和窗外城市的灯火。
浅伊诺从包里拿出那个皮质名片夹——怀母给的那个。她打开,手指翻过一张张名片,最后停在某一张上。名片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德文和英文,头衔是“德国联邦经济与能源部产业政策高级顾问”。
她抽出这张名片,又拿出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下一行字,然后和名片一起放进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
“这个给你。”她把文件袋递给怀凝商。
怀凝商接过,看了一眼名片,又看向便签纸上的字——那是浅伊诺的笔迹,清秀而有力:“汉斯·穆勒教授的研究团队去年获得了德国政府的高新技术项目资助,资助方联系人就是这位顾问。如果需要,可以尝试通过这条线引荐。”
他抬起头,看向她。
“你什么时候查的?”
“这一周。”浅伊诺说,继续整理行李箱,“林经理说得对,我们不能只靠技术本身。有时候,政策支持、产业关系,也是敲门砖。”
她把最后一件物品放进行李箱——是一小包茶,她常喝的那种,茉莉花茶。茶包放进侧袋时,散发出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行李箱里新皮革的气味,混合着客厅里薰衣草香薰的淡淡气息。
怀凝商看着那个茶包,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文件袋。塑料文件袋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浅伊诺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拉链齿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站起身,膝盖有些发麻,扶着沙发边缘站直。怀凝商也站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玻璃上投下光影,车流的声音隐约传来,像遥远的潮汐。客厅里的薰衣草香薰在空气中缓缓扩散,带着安神的甜香。浅伊诺能闻到怀凝商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气味,能闻到他手里文件袋的塑料味,能闻到行李箱新皮革的味道。
“明天几点的飞机?”她问。
“早上八点。”怀凝商说,“机场离市区远,我五点就要出发。”
浅伊诺点头。她伸手,整理了一下他衬衫的领口——其实领口已经很整齐了,但她还是用手指抚平了根本不存在的褶皱。指尖触到他的颈侧皮肤,温热的,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
怀凝商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手指修长,握着她的时候,能完全包裹住她的手。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等我回来。”他说,声音很低,在安静的客厅里像耳语。
浅伊诺点头。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动,反握住他的手。
“公司这边,我会稳住。”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然闪烁。远处江面上有船驶过,汽笛声悠长地传来,穿过夜色,穿过玻璃,在客厅里轻轻回荡。客厅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秒针走动,滴答,滴答,像心跳,像时间在流淌。
怀凝商松开手,弯腰提起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滑动,发出轻微的滚动声。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她。
浅伊诺站在客厅中央,落地灯的光照在她身上,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她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门打开,又关上。
锁舌扣合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浅伊诺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客厅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能听见窗外隐约的车流声。行李箱滚动的声音在走廊里远去,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电梯门开合,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怀凝商提着行李箱走出公寓楼,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路灯的光照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进去,动作干脆利落。然后他坐进驾驶座,车灯亮起,引擎启动的声音在夜色中低沉地响起。
车子驶离,尾灯在街道上划出红色的光弧,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浅伊诺站在窗前,手按在玻璃上。玻璃冰凉,能感觉到夜晚的寒意。窗外的城市灯火依然璀璨,车流依然川流不息,江面上的船灯依然闪烁。但公寓里突然空了,突然安静了,突然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薰衣草香薰的气味,还残留着行李箱新皮革的气味,还残留着怀凝商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气味。
她转身,走回客厅,拿起沙发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亮起,映出她平静的脸。
邮件收件箱里,已经有十几封未读邮件——林经理发来的融资材料草案,陈研究员发来的替代方案初步思路,供应商发来的原料报价更新,客户发来的产品咨询。
她点开第一封,手指放在键盘上。
窗外,夜色深沉。
城市依然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