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和中秋连在一起放,学校大手一挥,给了十三天假。
消息出来的时候整个校园沸腾了整整一个下午,朋友圈里全是各种花式炫耀,有人晒机票,有人晒高铁票,有人晒行李箱,配文统一是“春和,我永远的母校”。
论坛上有人发帖算了一笔账。
加上周末和调休,春和今年的假期比法定多了整整六天,底下评论区一片“春和NB!”。
君以言对这个假期没有任何安排。
郁岚也是。
两个人在放假前的晚上坐在客厅里,各自看着手机,谁都没有提回家的事,沉默本身就已经形成了共识。
不回去。
张霞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说“放假回来吗”,他回了“不回了”,张霞回了一个“好”,对话就结束了。
郁岚那边大概也差不多,她没提,他也没问。
假期的前三天过得很安静。
君以言打游戏,郁岚写稿,偶尔一起吃饭,偶尔各自点外卖。
整栋六号公寓里只有键盘声和游戏音效交替响着,日子像是被按了慢速播放键,一帧一帧地过,不着急,也不无聊。
中秋节那天,君以言是被厨房里的声音吵醒的。
破壁机在高速运转,发出一种沉闷而持续的嗡嗡声,隔着楼板和房门传进来,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午八点四十七分。
这个时间对假期来说太早了,但那个声音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翻了个身,又躺了两分钟,然后掀开被子起来了。
他下楼的时候厨房里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郁岚站在料理台前,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围裙系得规规矩矩。
破壁机里是暗红色的红豆泥,正在刀片的飞速旋转下变得越来越细腻。
旁边放着一碗泡好的莲子、一袋糯米粉、一罐蜂蜜、一小碗融化的黄油,还有几个他从没见过的木质模具。
“在做什么?”君以言走到冰箱前,拉开柜门拿出一盒冰牛奶。
郁岚头也不抬,手指正在给模具刷油:“红豆月饼。”她的动作很稳,刷完一个模具就去处理下一个,刷子在木纹上涂出薄薄一层油光,“还有,不要喝冰牛奶,你会胃疼,你忘了?早饭在锅里,去吃。”
君以言的手停在半空中,牛奶盒已经拿出了冰箱。
他看了看手里的牛奶,又看了看灶台方向,然后把牛奶放了回去,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
锅里温着一碗小米粥和两个水煮蛋,还有一小碟酱菜,放在一个盘子里,扣着一个碗保温。
他端着早饭坐到餐桌前吃,郁岚继续在厨房忙她的月饼。
破壁机停了之后她又开了一次,这次是莲蓉馅。
空气里弥漫着红豆和莲子的甜香,混着一点点糯米的粉气,把整个厨房熏得像一间正在营业的糕点铺子。
君以言安静地吃完了早饭,把碗洗了放回碗架,然后没有回楼上,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拿起那本看了快两个月还没看完的科幻小说,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但没看进去。
他的视线越过书页边缘,落在厨房里郁岚的背影上。
她正在揉面团,手腕的动作有节奏地重复着,面团在她掌心里被反复折叠、按压、再折叠,表面渐渐变得光滑细腻。
她的侧脸在厨房窗玻璃透进来的自然光里显得很柔和,眉心那颗红痣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在光线中微微晃动。
他低下头看书。1
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