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周末的下午,阳光从客厅落地窗照进来,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包括君以言脸上那种木然的、没有任何表情的空白。
郁岚坐在餐桌前写稿,电脑屏幕上是改了又改的章节,光标停在段尾,她已经盯着同一个地方看了快五分钟,写不下去。
键盘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杯底剩一层深褐色的沉淀。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用夹子随便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没怎么打理。
客厅那边,君以言和枫水在打游戏。
枫水今天穿了件黄色的短袖,头发好像刚洗过,蓬蓬的,耳钉换了一颗新的,亮亮的。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攥着手柄,开局的时候还在笑,说“你今天要是再坑我我就把你手柄抢了”。
君以言说“你先管好自己”,两个人各拿一个手柄,屏幕上的角色跑起来了。
郁岚听着背景音里的枪声和脚步声,继续盯着文档里那个没写完的句子。
她的手指搭在键盘上,没有动。
第一局输了。
枫水说“你刚才怎么不帮我”,君以言说“我在打左边的”,枫水“切”了一声。
第二局也输了。
枫水开始不怎么说话了,手柄的按键声变得急促起来,像是一下一下地在捏什么东西。
第三局打到一半的时候,君以言的角色在屏幕上被人击杀,枫水没有去救,就那么看着对方的血条从绿变红变空。
“你怎么不救?”君以言问。
枫水没回答。
她的手指停住了,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战败”字样,眼眶忽然就红了。
“枫水?”
手柄被她摔在了地毯上。
手柄弹了一下,滚了半圈停在茶几脚边。
枫水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开始发抖,先是无声的,然后有抽噎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压得很低,但压不住。
郁岚的键盘声停了。
她偏过头看向客厅的方向。
枫水坐在地毯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在手掌里,黄色短袖的领口被揉得起了皱。
君以言坐在她旁边,手里的手柄还握着,但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切到了结算界面,那些数据在两个人之间亮着,冷冷的、无关紧要的。
郁岚站起来,走过去。
她没有蹲下,没有伸手拍枫水的肩膀,只是走到茶几边上站定,看着枫水蜷在那里哭,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滚到茶几脚边的手柄。
那个手柄上贴着一张很小的贴纸,是粉丝送的,上面印着一个手绘的小太阳,郁岚记得,是某次枫水在社交媒体上晒过的那款限定色。
枫水哭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
她的眼睛红了一圈,睫毛膏花了一点点,脸颊上湿漉漉的,嘴唇抖着,像是有很多话堵在喉咙口,堵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看着君以言,声音哑哑的,断断续续的。
作者碎碎念:你们又来听我废话了吗?我最近打算完结写点新小说了,每天在这里怨天怨地的实在不舒服,感谢大家有在体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