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该怎么办

第二天是休息日。

他醒得比平时晚，下楼的时候厨房里没有动静，餐桌上是空的。

他站在楼梯口看了一眼。

没有粥，没有煎蛋，没有扣着碗的饭菜，没有便利贴。

水壶是凉的，冰箱里食材还在，但没有人动过的痕迹。

他打开冰箱拿了一盒牛奶，插上吸管靠在料理台边喝着。

楼上传来键盘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不太顺利。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没有上去。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从楼上下来了，郁岚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头发乱糟糟地披着，没扎。

她下楼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里的牛奶盒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早。"她说。

"早。"

郁岚走到冰箱前面，也拿了一盒牛奶，插上吸管，靠在料理台的另一端喝。

两个人隔着一个洗手池的距离，安静地喝着同一品牌的盒装牛奶。

"你看了论坛吗？"君以言问。

郁岚咬着吸管看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什么论坛？"

"学校论坛。"

"没看。"她说，语气很平，"怎么了？"

君以言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没什么。"

郁岚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把牛奶盒里的最后一口喝完，捏扁了盒子丢进垃圾桶，然后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侧过头来，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抬手指了指冰箱的方向："冰箱里还有菜，我今天不做了，你自己看着弄。"

说完她就上楼了。

君以言站在厨房里，手里捏着半盒牛奶，听着楼上门关上的声音。

那声关门很轻，跟平时一样，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把剩下的牛奶喝完，把盒子也捏扁了丢进垃圾桶。

两个空牛奶盒并排躺在垃圾桶的底部，靠得很近，但没有挨在一起。

周一开学的时候，教室里的氛围微妙地变了。

君以言走进教室的时候感觉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算明显，但他能感觉到。

有些人假装在看手机，有些人假装在跟同桌说话，有些人干脆大方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移开了。

他走到座位坐下，把书包放进抽屉里，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郁岚还没到。

前桌的枫水倒是已经在了。

她转过来，趴在君以言的桌沿上，压低声音说："你看论坛了吗？"

"看了。"

"好多人吵啊，"枫水撇了撇嘴，"我只是发了个动态而已，谁能想到会被传成这样。"

"不用管他们。"君以言说。

枫水看了他一会儿，像是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什么，然后她点了点头，转回去了。

但没过几秒她又转过来，轻轻说了一句："那你跟郁岚……没事吧？"

君以言抬眼看了她一下。

"没事。"他说。

枫水眨了眨眼，没有继续问，转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上课铃响之前一分钟，郁岚从后门进来了。

她今天穿着校服的裤子，头发扎成了很低的马尾，用那个米白色的发圈束着。

她走到座位坐下，把书包放好，拿出课本，翻开到第一页，然后低头看着书页上的字，像是在预习上课的内容，表情安静，看不出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