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长生者》_第18章 - 毅颗紫色果

刘世民七岁那年，系统又发布了新任务。

那时他正在院子里跟刘弗陵斗蟋蟀。刘弗陵十岁了，身体比去年好了很多，多亏霍念每年去昭帝时空复查调养。两个少年——不，一个少年一个儿童——蹲在树荫下，聚精会神地看着瓦罐里两只蟋蟀搏斗。刘弗陵的那只叫“大将军”，刘世民的那只叫“天可汗”。天可汗把大将军掀翻了，刘世民赢了。

刘弗陵也不恼，笑着把蟋蟀收回笼子里。“世民，你这只蟋蟀每次都赢，是不是你训练过？”

“没有，它天赋好。”刘世民说。其实他偷偷给天可汗喂了娘调制的壮体药粉，但他不会告诉弗陵哥哥。

系统叮的一声在霍念脑子里炸开，她正在殿内配药，手里的戥子差点掉在地上。

「叮！新任务已发布！」

「任务名称：拯救蜀汉后主刘禅与丞相诸葛亮」

「目标时空：三国时期，蜀汉建兴十二年（公元234年）」

「目标人物：刘禅，蜀汉后主；诸葛亮，蜀汉丞相」

「当前状态：诸葛亮第六次北伐，病逝于五丈原。刘禅在成都闻讯悲痛欲绝，此后宠信黄皓，荒废朝政，终致亡国。」

「任务内容：宿主前往该时空，在诸葛亮病危时将其救活，并引导刘禅振作，避免蜀汉过早衰亡。」

「任务奖励：寿命+500年（三人共享）。」

「附加说明：本次任务目标特殊——诸葛亮非帝王，但对历史影响巨大。刘禅虽为亡国之君，但本质不坏，只是缺乏正确引导。建议宿主在救治诸葛亮的同时，对刘禅进行劝诫。刘世民可随行，其前世李世民对三国历史有深入研究，或可提供帮助。」

霍念读完任务内容，深吸一口气。

诸葛亮。六出祁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历史书上写他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她每次读到都觉得很可惜。现在有机会救他，她当然要去。

她从殿内走出来，看见院子里刘世民正把天可汗收回竹笼里，刘弗陵在旁边帮他拿盖子。

“世民，收拾一下，有任务了。”

刘世民抬起头：“去哪？”

“三国。蜀汉。去救诸葛亮和刘禅。”

刘世民的眼睛亮了一下。诸葛亮——他上辈子最敬重的历史人物之一。他读过诸葛亮的《出师表》《诫子书》，觉得这个人忠贞智慧，堪称千古完人。他要亲眼去见见活的诸葛亮。

“爹呢？”他问。

“你爹在宣室殿。我去叫他。”

金光再起。

这一次跨度八百年——从大汉到三国时期。时空通道稳定多了，也许是因为他们穿越太多次了，通道都有肌肉记忆了。霍念抱着刘世民——七岁了还要娘抱，他不愿意，但霍念怕他站不稳，强行抱着。刘彻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儿子。

金光散去。系统弹出提示：「当前时空：蜀汉建兴十二年（公元234年），八月。地点：五丈原，诸葛亮军营。诸葛亮病危，预计今夜去世。」

五丈原的风很大。霍念站在荒凉的原野上，远处是蜀汉军队的营帐，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面色沉重，整个军营笼罩在一片悲戚之中。

刘彻环顾四周：“这是战场？”

“是。诸葛亮第六次北伐，对垒司马懿。他积劳成疾，撑不住了。”霍念拉着刘彻，抱着刘世民，隐身穿过营帐。

中军大帐内，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躺在简陋的木榻上。他面容清瘦，面色蜡黄，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瘦得像一把干柴。但即便病到这个地步，他的眼睛依然清明，只是透着一股无力回天的悲哀。

那就是诸葛亮。蜀汉丞相，卧龙先生。

榻边跪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穿着戎装，满脸泪水。那是姜维，诸葛亮的弟子。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使臣服色，是刘禅派来慰问的使者。

诸葛亮握着姜维的手，声音断断续续：“吾本布衣……躬耕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他在交代后事，语速很慢，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把每一个字都说清楚。

霍念的眼睛红了。她解除了隐身。

帐内的人惊叫着拔剑：“何人！”

霍念抬手一道金光，将他们定住——包括姜维和使者，都僵在原地，只有眼睛能动。她走到榻前，蹲下身，搭上了诸葛亮的手腕。脉象微不可察，随时会停。

“丞相，我来晚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诸葛亮看着她，仅存的清明中露出一丝疑惑：“你……是何人？”

“我叫霍念，奉天命来救你。”她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枚青绿色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个“续”字，放在诸葛亮胸口。玉牌发出温和的绿光，缓缓渗入他的身体。这是她用之前的任务积分兑换的“续命丹”，能治愈积劳成疾导致的身体衰竭。

诸葛亮的脸色开始变化——蜡黄褪去一点，苍白回来一些，呼吸渐渐平稳了。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丞相，你会好起来的。但你需要静养至少三个月，不能再行军了。”霍念收回玉牌，“北伐的事，先放一放。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诸葛亮睁开眼睛看着她。他从未见过这个人，但他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力量不是凡间之力。“天命？”他问。

“是。”霍念点头，“天命说，你还没到死的时候。蜀汉还需要你。刘禅还需要你。”

提到刘禅，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一生忠心辅佐先主刘备，先主去世后又辅佐后主刘禅。刘禅不是明君，但他从未放弃过。他写了《出师表》，苦口婆心地劝诫；他六出祁山，以攻代守；他耗尽了自己的命，只想为蜀汉多撑几年。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陛下可好？”

霍念沉默了片刻。她不能告诉他刘禅后来会亡国，会宠信黄皓，会“乐不思蜀”。那不是现在改得过来的。但她可以去做一件事。

“丞相安心养病。我去成都看看陛下。”

诸葛亮救回来之后，霍念没有立刻回未央宫，而是带着刘彻和刘世民去了成都。

成都，蜀汉皇宫。

比未央宫小得多，也比不上太极宫的宏伟，但有一种南方的温润。刘禅今年二十六岁，比刘弗陵大不少，比刘病已也大。他正在宫里逗蛐蛐——没错，跟刘世民一样的爱好。霍念在殿外看见他蹲在地上，拿着一根草逗瓦罐里的大蛐蛐，笑得像个孩子。

“他就是刘禅。”霍念对刘世民说。

刘世民看着那个逗蛐蛐的年轻人，想起了上辈子读过的史书——“此间乐，不思蜀”。投降后司马昭问他思不思念蜀国，他说了这句话，成了千古笑柄。但他真的是傻子吗？也许他只是知道大势已去，选择了保全性命、保全百姓。一个真的傻子，写不出“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这样的话——那封《出师表》虽然是诸葛亮写的，但刘禅能听进去，就说明他不是蠢材。

“他不是扶不起。”刘世民忽然说。

霍念低头看着儿子：“什么？”

“他只是生错了时代。如果生在大汉鼎盛时期，他会是个好王爷——不害人，不折腾，守住祖宗基业。可惜他生在三国，生在蜀汉最弱的时候。他撑了四十年，已经很了不起了。”

霍念没想到七岁的儿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她摸了摸他的头：“那你觉得，该跟他说什么？”

刘世民想了想：“告诉他，别怕。有诸葛亮在，蜀汉不会亡。”

刘禅被突然出现的三个人吓了一跳。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喊侍卫，而是把蛐蛐罐藏在身后——怕他们抢他的蛐蛐。霍念差点笑出来。

“你是……什么人？”刘禅警惕地看着他们。

“陛下，臣妾霍念，奉天命而来。”霍念行了一个汉礼，“这位是臣妾的丈夫刘彻，这位是臣妾的儿子刘世民。”

刘禅皱眉：“刘彻？这个名字好耳熟……”

“汉武帝。”刘彻面无表情地说。

刘禅手里的蛐蛐罐掉在了地上。罐子碎了，蛐蛐跳出来跑了，他也没去追，只是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汉武帝，那是几百年前的人了。

“你……你是汉武帝？几百年前的？”

“朕从几百年前来的。”刘彻懒得解释太多，“诸葛亮病重，朕的夫人救了他。他不会死了。”

刘禅先是一愣，然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他不是在哭蛐蛐，他是在哭诸葛亮。诸葛亮北伐六年，他每天都在担心丞相回不来。现在有人告诉他，丞相不会死了。

霍念蹲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丞相需要静养三个月。这三个月，你要好好处理朝政，不要让他操心。”

刘禅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她：“朕……我不会处理朝政……”

“你会。”霍念看着他的眼睛，“你只是没有信心。先帝刘备的皇子，不会差到哪里去。”

刘禅愣住了。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你会”。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你不行”“你要听丞相的”“你不要乱动”。只有这个人，跟他说“你会”。

他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挺直了腰板。“好。朕——我试试。”

七天时间，霍念在成都和五丈原之间来回跑。

白天去五丈原监督诸葛亮养病，晚上回成都陪刘禅处理朝政。刘彻负责教刘禅怎么当一个有威严的皇帝——站姿、语气、看人的眼神。刘彻说了，你虽然是亡国之君，但你现在还没亡，你要拿出气势来。刘禅学得很认真，虽然偶尔还是会偷偷问霍念“我的蛐蛐是不是死了”，但整体进步很大。

刘世民负责陪刘禅聊天。刘禅发现这个七岁的孩子懂的比自己还多，有点惭愧，但更多的是好奇。他问刘世民：“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刘世民说：“梦见的。”刘禅信了，因为他自己也经常梦见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七天，诸葛亮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他能坐起来了，能吃粥了，能跟姜维商议军务了。姜维对突然出现的霍念等人既感激又敬畏，他亲眼看见奄奄一息的丞相被一枚玉牌救活，从此对“天命”深信不疑。

霍念最后一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