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2章:项目启动与顾辰风的再次接触
签约仪式后的酒会持续到深夜。冰封墨终于得以脱身,回到星瀚为她准备的酒店套房。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云京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她却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手机屏幕亮起,是南蓦寒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明天上午十点,项目启动会,别迟到。”她盯着那行字,想起他在休息室里说的“戏已开锣”,心脏莫名收紧。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第二天清晨七点,冰封墨被闹钟叫醒。
套房里的空气带着酒店特有的香薰味道,混合着中央空调送出的微弱气流声。她坐起身,窗帘自动拉开,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睛。床头柜上放着星瀚为她准备的日程表——打印在质感极佳的米白色纸张上,用银色回形针别着。今天上午十点,项目启动会;下午两点,与星瀚市场部第一次对接;晚上七点,韩澈安排的欢迎晚宴。
冰封墨盯着那张日程表,指尖划过纸张边缘,感受到细微的毛刺感。
她起身洗漱。浴室很大,大理石台面上整齐摆放着全套护肤品,都是她从未用过的奢侈品牌。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水汽蒸腾,模糊了镜面。她站在水流下,闭上眼睛,试图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但脑海里反复回响的,是昨晚宴会厅里的掌声、闪光灯、韩澈温和的笑容,以及南蓦寒转身离开时那个孤独的背影。
九点四十分,冰封墨抵达星瀚资本大厦。
大厦位于云京CBD核心区,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她走进旋转门,大厅挑高近十米,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前台小姐穿着剪裁得体的制服,看见她时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冰小姐,韩总吩咐过,您直接上二十八楼会议室。”
电梯平稳上升,金属壁面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二十八楼,会议室的门虚掩着。
冰封墨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长条会议桌中央摆放着新鲜的白百合,花香混合着咖啡的苦涩气息。韩澈坐在主位,看见她进来,立刻站起身,笑容温和:“墨墨来了,坐这边。”
他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空位。
冰封墨走过去,能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奇的、审视的、评估的。她在椅子上坐下,皮质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她的名牌:“冰封墨·艺术总监”,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杯沿飘出淡淡的柑橘香气。
“人都到齐了。”韩澈的声音响起,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冰封墨,我们这次合作的核心艺术家,也是‘墨韵东方’系列的主创。”
他依次介绍在座的人:市场总监、品牌策划、媒体公关、法务顾问……每个人的头衔都光鲜亮丽,笑容得体。冰封墨努力记住那些面孔和名字,但大脑像塞满了棉花,信息难以沉淀。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南蓦寒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他的出现让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韩澈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热情:“南总,就等你了。坐。”
南蓦寒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在冰封墨脸上停留了半秒,然后走到韩澈左手边的空位坐下——与冰封墨隔着整张会议桌的距离。他坐下时,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既然南总也到了,我们正式开始。”韩澈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缓缓降下,“首先,我代表星瀚资本,再次欢迎冰封墨小姐的加入。也感谢南总以顾问身份参与项目,为我们提供宝贵的商业建议。”
他的措辞滴水不漏。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冰封墨听着那些陌生的术语:IP孵化、流量矩阵、变现路径、用户画像……星瀚团队展示了一份详尽的项目规划,时间线精确到周,预算分配到万元。他们为她规划了未来六个月的创作计划、媒体曝光、商业活动,甚至包括她应该参加的社交场合和需要建立的“人脉网络”。
“冰小姐的作品具有独特的东方美学基因。”市场总监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戴着金丝边眼镜,语速很快,“我们需要做的,是把这个基因包装成可传播、可复制、可商业化的文化符号。第一阶段,我们会通过权威艺术媒体进行专业背书;第二阶段,与高端品牌联名,提升商业价值;第三阶段……”
冰封墨盯着投影幕布上那些精美的PPT页面,彩色图表和箭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她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冰小姐觉得如何?”韩澈温和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冰封墨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她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些许舒缓:“我……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些。”
“当然。”韩澈微笑,“这只是初步规划。具体的创作方向,还是以你为主。我们只是提供专业的市场建议和资源支持。”
他的话说得无可挑剔。
会议结束时,已经中午十二点半。韩澈站起身:“大家辛苦了。午餐已经安排在员工餐厅的包厢,我们一点半继续下午的对接会。”
人群陆续离开会议室。
冰封墨收拾着桌上的笔记本——星瀚为她准备的,皮质封面烫着金色logo。她起身时,看见南蓦寒还坐在原位,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韩澈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南总,一起午餐?”
“不了。”南蓦寒抬起头,声音平淡,“我约了人。”
“那下午的会议……”
“我会参加。”
韩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冰封墨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和南蓦寒说话。但他已经收起手机,站起身,朝门口走来。经过她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还适应吗?”他问,声音很低。
冰封墨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皮质封面被她的指尖压出浅浅的凹痕:“不知道。”
南蓦寒沉默了几秒。
“保护好你的创作。”他说完这句话,便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冰封墨看着他消失在走廊转角,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是依赖,是不安,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她深吸一口气,也走出了会议室。
接下来的三天,冰封墨的生活被彻底填满。
她每天上午参加各种会议,下午与不同部门的团队对接,晚上还要修改创作方案。星瀚为她配备了一名助理——一个刚毕业的女生,叫小薇,做事麻利,总是带着甜甜的笑容。小薇负责协调她的所有行程,提醒她每个会议的时间,甚至为她准备每天要穿的衣服。
“冰姐,韩总说今晚的晚宴需要穿得正式一些,我准备了这条裙子。”小薇从衣橱里取出一条香槟色的长裙,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冰封墨看着那条裙子,想起自己衣柜里那些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棉T恤。
“好。”她说。
晚宴在一家私人会所举行。到场的大多是艺术圈和资本圈的人,男人们穿着定制西装,女人们佩戴着闪亮的珠宝。冰封墨穿着那条香槟色长裙,感觉自己像个被精心打扮的玩偶。韩澈始终在她身边,温和地向每个人介绍她,称赞她的才华。
“这位是李总,画廊协会的副主席。”
“王馆长,久仰。”
“张策展人,上次的展览非常成功。”
冰封墨机械地微笑,握手,说些客套话。她喝了好几杯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来微醺的眩晕感。会所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里混合着香水、雪茄和食物的复杂气味。
她趁着去洗手间的间隙,躲进了走廊尽头的露台。
夜风带着凉意吹来,吹散了她脸上的燥热。露台上种着几盆绿植,叶片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冰封墨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灯,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墨墨,今天复健很顺利,医生说我恢复得比预期快。你别太累,照顾好自己。”
冰封墨盯着那行字,眼眶突然发热。
她打字回复:“妈,我很好。你按时吃药,我周末回青屿看你。”
点击发送后,她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露台门被推开,有人走了出来。冰封墨转头,看见南蓦寒站在门口。
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轻轻碰撞。
“躲在这里?”他走到她身边,也靠在栏杆上。
“里面太闷。”冰封墨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遥远而模糊。
“青屿那边,我安排了人。”南蓦寒突然开口,“你母亲去医院复健,会有人暗中跟着。”
冰封墨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但眼神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谢谢。”她说。
南蓦寒没有回应,只是喝了一口酒。冰块与玻璃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韩澈给你的那些规划,”他顿了顿,“别全信。”
“我知道。”冰封墨低声说,“但我需要这次机会。我妈的后续治疗需要钱,我的工作室需要资源……南蓦寒,我没有选择。”
这句话说出口,她感到一阵无力。
南蓦寒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他的眼神很深,像要把她看透:“你有选择。只是每个选择都有代价。”
“那你的选择是什么?”冰封墨突然问,“以顾问身份留在这里,看着我被韩澈一步步拉进他的世界?”
南蓦寒握紧了酒杯,指节微微发白。
“我的选择,”他声音低沉,“是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冰封墨的心脏猛地一跳。
露台门再次被推开,小薇探出头来:“冰姐,韩总在找你。”
“来了。”冰封墨应了一声,最后看了南蓦寒一眼,转身走回那个灯火辉煌的世界。
南蓦寒独自站在露台上,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烧般的刺痛感。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周哲发来的消息:“王猛那边有动静了。中间人昨天联系了他,让他离开青屿,去外地避风头。我们的人跟丢了。”
南蓦寒盯着那条消息,眼神渐冷。
他收起手机,也走回了会所。
***
项目启动后的第二周,冰封墨开始了频繁的青屿-云京往返。
每周一清晨,她乘坐早班高铁前往云京,在星瀚提供的工作室里创作、开会、对接;每周五晚上,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青屿,去医院陪母亲,然后在母亲租住的小屋里度过周末。两个城市,两种生活,像被割裂的两个世界。
星瀚为她准备的工作室位于云京艺术区的一栋老厂房改造建筑里。空间很大,挑高近六米,裸露的砖墙和钢架结构保留了工业感,但地面铺着温暖的木地板,整面墙的落地窗让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进来。靠窗的位置摆着她的工作台,上面堆满了画具、颜料、稿纸。
这里比她青屿的工作室好太多。
冰封墨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炭笔,却迟迟无法落下。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手上,在稿纸上投下清晰的影子。她能听见楼下艺术区传来的隐约人声、某个工作室播放的音乐、以及远处街道的车流声。
但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助理小薇轻轻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手冲咖啡:“冰姐,您的咖啡。韩总说下午三点要和媒体那边开个电话会议,讨论第一期专访的提纲。”
“好。”冰封墨接过咖啡,瓷杯温热,咖啡的香气浓郁。
小薇放下咖啡后没有立刻离开,犹豫了一下说:“冰姐,您最近好像很累。要不要休息半天?”
冰封墨摇摇头:“没事。”
小薇离开后,冰封墨放下炭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看向窗外,艺术区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她想起南蓦寒。
作为项目顾问,南蓦寒每周会来工作室两三次。但他从不干涉她的创作,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星瀚团队送来的各种报告和文件。有时他会提出一些商业上的建议,措辞专业而冷静,完全符合“顾问”的身份。
韩澈对他礼遇有加,每次他来,都会亲自陪同,介绍项目进展。但冰封墨能感觉到,韩澈给南蓦寒看的,都是经过精心筛选的“干净”部分——那些光鲜亮丽的规划、合规的流程、正面的数据。
真正的核心,南蓦寒接触不到。
就像此刻,南蓦寒正坐在会议室里,听着星瀚财务总监汇报项目预算执行情况。汇报用的是精美的PPT,每一笔支出都有详细的说明和票据复印件。韩澈坐在主位,面带微笑,偶尔补充几句。
“目前第一阶段预算执行率百分之八十五,主要支出在媒体宣传和场地租赁。”财务总监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话一板一眼,“冰小姐的创作材料采购单独列支,这是明细。”
南蓦寒翻看着手里的纸质报告,目光扫过那些数字。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甚至可以说非常规范。但他知道,这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部分。
会议结束后,韩澈站起身,走到南蓦寒身边:“南总,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南蓦寒合上报告,“很规范。”
韩澈笑了笑:“星瀚做事,向来合规。毕竟,艺术需要纯粹的环境,资本也需要干净的声誉。”
他的话里有话。
南蓦寒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会议室。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他走到电梯间,按下下行键。电梯门打开时,里面站着一个人。
顾辰风。
他穿着深蓝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南蓦寒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两人同时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机械运转的轻微嗡鸣声。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南蓦寒身姿挺拔,面无表情;顾辰风略显紧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边缘。
电梯开始下降。
数字从28跳到27,26,25……
就在电梯降到23层时,顾辰风突然动了。他极快地侧过身,仿佛要调整站姿,手臂不经意地擦过南蓦寒的手。就在那一瞬间,一个折叠成小方块的纸条被塞进了南蓦寒的手心。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
顾辰风随即恢复站姿,目光直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的呼吸略微急促,喉结滚动了一下。
南蓦寒没有低头,没有看手,只是将手指收紧,将那张纸条握在掌心。纸条的边缘硌着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电梯降到一楼。
门打开,顾辰风率先走了出去,脚步很快,消失在旋转门后。南蓦寒站在原地,等了几秒,才迈步走出大厦。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
车厢里很安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南蓦寒摊开手掌,那张折叠的纸条静静躺在掌心。他展开纸条——纸张很普通,像是从便签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用黑色中性笔写着一行网址,一串字母数字混合的密码,以及一句话:
“小心‘蔚蓝计划’。”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南蓦寒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收起纸条,发动车子。他没有回酒店,而是驱车前往自己在云京的一处公寓——那是很多年前购置的,偶尔来云京时会住,位置隐蔽,安保严格。
四十分钟后,他走进公寓。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线照亮了简约的现代风格装修。南蓦寒脱下外套,走到书房,打开电脑。他先连接了加密VPN,然后输入纸条上的网址。
页面跳转,进入一个纯黑色的登录界面。
他输入那串一次性密码。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个文件夹界面。里面有几个PDF文件,文件名都是数字和字母的随机组合。南蓦寒点开第一个。
那是一份扫描文件,纸张边缘有些泛黄,像是有些年头了。文件标题是“蔚蓝计划·第一阶段采购清单”,下面列着几十个艺术家的名字,大部分他都没听过。每个名字后面标注着作品类型、采购价格、评估价值。
采购价格很低,评估价值却高得离谱。
南蓦寒继续往下翻。第二份文件是一份基金会注册资料——“蔚蓝文化艺术基金会”,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法人代表是一个陌生的外国名字。第三份文件是资金流向图,复杂的箭头连接着十几个离岸账户,最终流向几个欧洲银行的私人户头。
他的目光停在第四份文件上。
那是一份手写的备忘录,字迹工整,像是会议记录。标题是“下一阶段重点目标评估”,下面列出了三个名字。第三个名字,赫然是“冰封墨”。
备忘录旁边用红笔标注着:“东方美学新锐,作品稀缺性强,媒体关注度高,适合作为‘优质资产’进行长期运作。建议采购其现有作品及未来三年创作优先权,评估价值可上浮300%。”
南蓦寒盯着那行字,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继续翻看后面的文件。有一份是星瀚内部的项目评估报告,详细分析了将冰封墨作品纳入“蔚蓝计划”的操作路径:先通过权威媒体和策展人进行学术背书,提升作品“艺术价值”;然后通过关联交易,以基金会名义高价采购;接着以采购作品为抵押,向合作银行申请贷款;贷款资金通过复杂的跨境交易洗白,最终流入指定账户。
而冰封墨本人,在整个链条中,只是一枚“优质资产”的标签。
她的才华,她的梦想,她为母亲治病的迫切,都成了这个洗钱网络中最完美的包装。
南蓦寒关掉文件,靠在椅背上。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瞳孔里,反射出冰冷的色泽。
他想起韩澈温和的笑容,想起他在签约仪式上对冰封墨说的“从今天起,你的世界会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了。
她从一个有才华的年轻艺术家,变成了洗钱网络中的一环“优质资产”。
南蓦寒拿起手机,拨通周哲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没有寒暄,直接说:“查一个叫‘蔚蓝文化艺术基金会’的机构,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还有,查清楚星瀚资本过去五年所有通过文化基金会进行的艺术品交易。”
周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南总,这需要时间,而且可能会惊动……”
“我知道。”南蓦寒打断他,“小心点查。另外,王猛那边,继续盯紧。中间人既然联系过他一次,就可能联系第二次。”
挂断电话,南蓦寒走到窗前。
公寓位于高层,窗外是云京的夜景。万家灯火如繁星闪烁,这座城市看起来繁华而有序。但在这光鲜的表象之下,有多少这样的暗流在涌动?
他想起冰封墨坐在工作室里,对着空白稿纸发呆的样子。
想起她穿着那条香槟色长裙,在晚宴上机械微笑的样子。
想起她在医院走廊里,那个空洞而迷茫的眼神。
南蓦寒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知道,这场戏,已经不只是“开锣”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