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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惊喜的序幕

南少,你的契约女友已送达

# 第30章:生日惊喜的序幕

冰封墨在地毯上坐了许久,直到腿脚发麻。她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窗帘拉开一条缝隙,月光倾泻而入,照亮她苍白的脸。楼下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像一片永不熄灭的星海。她看着那些灯光,想起南蓦寒书房里透出的暖黄光线,想起那杯放在门口的牛奶,想起他可能正端着杯子,站在书房里。心脏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像平静湖面投入石子后泛起的涟漪。她拉上窗帘,走回床边。躺下时,被子里还残留着体温的暖意。闭上眼睛,这一次,睡意很快袭来。在沉入梦乡的前一刻,她模糊地想:明天,就是生日前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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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冰封墨睁开眼睛,房间里弥漫着晨光初现时特有的灰蓝色调。她伸手关掉闹钟,能听见窗外传来远处街道上第一班公交车的引擎声,能闻到被子里自己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能感觉到空调送风口吹出的微凉气流拂过裸露的手臂皮肤。

她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

走到书桌前,日历摊开着。昨天的日期上已经划了一道斜线。她拿起红笔,在今天的日期上又划了一道——契约倒计时第二十八天。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作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划完,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浴室。

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

冰封墨站在水流下,能感觉到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皮肤,能闻到沐浴露的柑橘清香在蒸汽中扩散,能听见水流撞击瓷砖地面发出的哗啦声。她闭上眼睛,让水流顺着脸颊滑落。今天是她十九岁生日的前一天。往年这个时候,母亲会早早起床,给她煮一碗长寿面,面里卧两个荷包蛋。父亲还在世时,会偷偷往她枕头底下塞一个小红包。

现在,母亲在医院,父亲在天上。

而她,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公寓里。

冰封墨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身体。镜子上蒙着一层水雾,她伸手抹开一片,看见镜中自己的脸——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两侧,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阴影,嘴唇因为热水而泛着健康的粉色。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镜中的女孩也笑了,但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换上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牛仔裤,帆布鞋的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冰封墨走出卧室时,客厅里依然空荡荡的。

茶几上那杯牛奶已经不见了,玻璃杯被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书房的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微波炉运转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牛奶在玻璃杯里旋转,表面渐渐泛起细小的泡沫。面包机弹出烤好的吐司,焦香的气味弥漫开来。

她坐在吧台前,小口小口吃着早餐。

吐司边缘烤得微焦,咬下去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牛奶温热,滑过喉咙时带来舒适的暖意。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她能听见远处传来鸟鸣声,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咖啡香气——那是楼上邻居开始煮咖啡了。

手机震动。

是南蓦寒发来的短信:“今天让周哲送你。我全天会议。”

依然简短,没有多余的字。

冰封墨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在键盘上悬停。她想说“今天是我生日前一天”,想说“你记得吗”,想说“晚上会回来吗”。但最终,她只回复了一个字:“好。”

发送。

屏幕暗下去。

她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玻璃杯底在吧台大理石台面上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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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周哲的车准时停在公寓楼下。

冰封墨拉开车门坐进去,能闻到车内淡淡的皮革香气,能感觉到座椅柔软而支撑力良好的触感,能听见周哲温和的声音:“早上好,冰小姐。”

“早上好,周特助。”

车子平稳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窗外,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街道两旁的行道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叶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人行道上,上班族们步履匆匆,手里拿着咖啡杯或早餐袋。公交车靠站时发出“嗤”的刹车声,车门打开,人群上下涌动。

冰封墨靠在车窗上,看着这一切。

周哲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冰小姐今天气色不错。”

“是吗?”冰封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睡得好。”

“南总让我转告您,”周哲的声音平稳,“他今天会很忙,可能晚上也不回公寓。您不用等他。”

冰封墨的手指微微收紧。

“知道了。”她说,声音很轻。

车子在云京大学西门停下。冰封墨道谢下车,能听见车门关闭时沉闷的声响,能闻到校园里飘来的桂花香气——这个季节,校园里的桂花开了,甜腻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她能看见远处教学楼红色的砖墙,能听见从操场传来的晨练口号声。

上午是两节专业课。

教室里坐满了人,教授在讲台上讲解古代文学史。冰封墨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她摊开笔记本,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记录着教授讲解的重点。偶尔抬头,能看见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翻飞,能听见教授抑扬顿挫的讲课声,能闻到教室里混杂着书本纸张和粉笔灰的气味。

但她的思绪总是飘走。

飘到那杯放在书房门口的牛奶,飘到南蓦寒疲惫睡去的侧脸,飘到日历上那个越来越近的红圈。

下课铃响起时,她才发现自己笔记本上写满了乱七八糟的字——“牛奶”“书房”“倒计时”“生日”。她迅速合上本子,脸颊微微发烫。

“封墨!”

林晓晓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

冰封墨抬头,看见室友站在门口朝她挥手。林晓晓今天穿了件亮黄色的卫衣,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整个人像个小太阳。她快步走过去,能闻到林晓晓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能看见她脸上灿烂的笑容,能感觉到她挽住自己手臂时传来的体温。

“走走走,吃饭去!”林晓晓拉着她往外走,“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去晚了就没了!”

两人穿过教学楼之间的林荫道。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风吹过时,树叶沙沙作响,桂花香气更加浓郁。冰封墨深吸一口气,能闻到空气中混合着青草、泥土和花香的复杂气味,能听见远处篮球场上传来的运球声和欢呼声,能感觉到林晓晓挽着她手臂时传来的温暖触感。

“对了,”林晓晓忽然说,“明天是你生日对吧?”

冰封墨脚步一顿。

“你怎么知道?”

“上次你填学生信息表的时候我看到的呀。”林晓晓眨眨眼,“十九岁生日,成年后的第一个生日,得好好庆祝!”

冰封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其实……不用特别庆祝。”

“那怎么行!”林晓晓松开她的手臂,转身面对她,倒退着走路,“我已经跟陈姐说好了,明天晚上我们去咖啡馆,陈姐说要给你做个小蛋糕!”

“陈姐?”

“对啊,她说你最近打工特别认真,要奖励你。”林晓晓笑得眼睛弯弯,“而且她说,生日一定要吃蛋糕,这是规矩。”

冰封墨的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石板缝隙里长着细小的青苔,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绿色光泽。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感觉到眼眶微微发热,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桂花香气。

“谢谢。”她轻声说。

“谢什么呀!”林晓晓重新挽住她的手臂,“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

这个词让冰封墨心里那点酸涩感更重了。

她想起南蓦寒,想起那封简短的短信,想起周哲转达的“晚上也不回公寓”。或许在他眼里,她的生日真的不重要。毕竟,这只是一场契约,一场交易。三个月后,一切都会结束。他不需要记住她的生日,不需要为她庆祝,不需要做任何超出契约条款的事情。

这样也好。

冰封墨这样告诉自己。这样,到时候分开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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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冰封墨准时来到“墨色”咖啡馆。

推开门时,门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咖啡馆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混合着烤面包的焦香和甜点的奶油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音响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钢琴声像流水般流淌在空气里。

“封墨来啦!”

陈姐从柜台后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看起来温柔又亲切。

“陈姐下午好。”冰封墨放下书包,系上围裙。

围裙是深棕色的帆布材质,上面印着咖啡馆的logo——一只简笔画的小猫。她能闻到围裙上残留的洗涤剂清香,能感觉到布料粗糙而厚实的触感,能听见自己系带子时布料摩擦发出的窸窣声。

下午的客人不多。

冰封墨站在柜台后,熟练地操作着咖啡机。蒸汽从机器里喷出时发出“嘶嘶”的声响,牛奶在拉花缸里旋转,渐渐打出细腻的奶泡。她能闻到咖啡豆研磨后散发的浓郁香气,能感觉到咖啡机外壳传来的温热触感,能听见奶泡注入咖啡时发出的悦耳声响。

“一杯拿铁,一杯美式。”

她把两杯咖啡放在托盘上,端到靠窗的座位。客人是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接过咖啡时朝她笑了笑,男孩正在低头看手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女孩的头发在光线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冰封墨转身回到柜台。

陈姐正在整理糕点柜,把新烤好的曲奇饼干摆进玻璃罐里。饼干还带着烤箱的余温,黄油和巧克力的香气弥漫开来。冰封墨能看见饼干表面金黄色的光泽,能闻到那股诱人的甜香,能听见饼干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封墨,”陈姐忽然开口,“明天是你生日对吧?”

冰封墨一愣。

“晓晓告诉你的?”

“那丫头藏不住事。”陈姐笑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她说要给你惊喜,结果自己先憋不住。”

冰封墨也笑了,心里那股暖流又涌上来。

“其实真的不用……”

“要的。”陈姐打断她,声音温和但坚定,“生日是一年一次的大事,得好好过。”

她关上糕点柜的玻璃门,转身看着冰封墨。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冰封墨能看见她眼中温柔的神色,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咖啡香气,能听见音响里换了一首更舒缓的曲子。

“我年轻的时候,”陈姐缓缓说,“总觉得生日没什么大不了。后来年纪大了,才明白,每一个生日都是礼物——是又多活了一年的证明,是又长大了一岁的印记。”

她走到冰封墨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所以,明天晚上打烊后别急着走,我和晓晓给你准备了个小蛋糕。”

冰封墨的喉咙有些发紧。

“陈姐……”

“不许拒绝。”陈姐眨眨眼,“这是老板的命令。”

冰封墨笑了,眼眶却微微发热。

“谢谢陈姐。”

“傻孩子。”陈姐转身走向后厨,“去忙吧,客人来了。”

冰封墨抬头,看见咖啡馆的门被推开,几个学生模样的客人走进来。门铃叮咚作响,阳光随着门的开合在地板上跳跃。她能听见客人们的谈笑声,能闻到他们身上带来的室外空气的清新气味,能感觉到咖啡馆里温暖而舒适的氛围。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很踏实。

这是她熟悉的、平凡的世界。有温暖的咖啡香气,有善意的笑容,有简单的关怀。没有复杂的契约条款,没有沉重的家族压力,没有云泥之别的阶层差异。

只有生活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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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咖啡馆打烊。

冰封墨收拾好最后一桌客人留下的杯子,能听见杯碟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能闻到残留在杯底的咖啡余香,能感觉到温水流过手指时带来的舒适触感。她把杯子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然后擦干手,解开围裙。

“封墨,过来!”

林晓晓的声音从后厨传来。

冰封墨走过去,推开后厨的门。里面弥漫着蛋糕烤制的甜香,混合着奶油的醇厚气味和水果的清新香气。她能看见操作台上放着一个六寸的小蛋糕,蛋糕表面涂着白色的奶油,边缘装饰着淡粉色的裱花,顶部用草莓和蓝莓摆出一个简单的笑脸。

蛋糕上插着一根数字“19”的蜡烛。

“生日快乐!”林晓晓和陈姐同时说。

林晓晓手里拿着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蜡烛。暖黄色的火苗跳跃起来,在略显昏暗的后厨里投下温暖的光晕。冰封墨能看见蜡烛燃烧时升起的细烟,能闻到蜡油融化时散发的淡淡气味,能听见火苗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明天才是生日……”她轻声说。

“提前庆祝嘛!”林晓晓把蛋糕往她面前推了推,“快许愿!”

冰封墨闭上眼睛。

后厨里很安静,只有冰箱运转时低沉的嗡鸣声。她能感觉到蜡烛火苗传来的微弱热度,能闻到蛋糕甜腻的香气,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许什么愿呢?她想起母亲,希望母亲早日康复。想起学业,希望顺利通过期末考试。想起南蓦寒……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然后她睁开眼睛,吹灭蜡烛。

“许了什么愿?”林晓晓好奇地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陈姐笑着说,拿起刀开始切蛋糕。

蛋糕切分成三块,装在白色的瓷盘里。冰封墨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块,用叉子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奶油细腻柔滑,蛋糕体松软湿润,草莓的酸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腻。她能尝到奶油的醇厚,能感觉到蛋糕在口中融化的绵密触感,能闻到那股令人愉悦的甜香。

“好吃吗?”陈姐问。

“特别好吃。”冰封墨用力点头。

三个人坐在后厨的小桌子旁,一边吃蛋糕一边聊天。林晓晓讲着课堂上的趣事,陈姐分享着咖啡馆遇到的客人故事,冰封墨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每个人的脸上,让笑容看起来格外温暖。她能听见林晓晓清脆的笑声,能看见陈姐眼中温柔的神色,能感觉到蛋糕带来的满足感。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平凡而真实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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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冰封墨离开咖啡馆。

周哲的车已经等在路边。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能闻到车内残留的蛋糕甜香——那是从她身上带进去的气味。她系好安全带,车窗外的城市夜景缓缓后退。路灯连成一条金色的光带,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映出霓虹灯的倒影,像一幅流动的画卷。

“冰小姐今天心情很好。”周哲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嗯。”冰封墨轻声应道。

她确实心情很好。虽然南蓦寒可能不记得她的生日,虽然契约只剩下二十八天,但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记得她,还有人愿意为她准备一个小小的蛋糕,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这就够了。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冰封墨道谢下车,电梯缓缓上升。她能听见电梯运转时低沉的嗡鸣声,能感觉到轻微的失重感,能看见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电梯门打开时,走廊里一片寂静,暖黄色的壁灯投下柔和的光晕。

她走到公寓门口,输入密码。

门锁发出“嘀”的轻响,门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

冰封墨打开灯,暖黄色的光线瞬间充满整个空间。客厅里空荡荡的,茶几上干干净净,书房的门紧闭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空旷的寂静,只有空调送风口传来微弱的气流声。她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清洁剂气味,能感觉到地板上传来的微凉触感,能听见自己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真的没回来。

冰封墨放下书包,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玻璃杯触碰嘴唇时传来冰凉的触感,水流滑过喉咙,带走了一丝蛋糕的甜腻。她端着水杯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沙发柔软而宽大,她整个人陷进去,能感觉到布料细腻的触感,能闻到沙发上残留的、属于南蓦寒的淡淡雪松香气。

手机震动。

她拿起来,是南蓦寒发来的短信。

“明晚七点,地址发你。穿正式点。”

简短的十二个字,没有称呼,没有表情符号,没有提生日。

冰封墨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凉。她能感觉到手机外壳冰凉的触感,能看见屏幕上倒映出自己的脸——那张脸上,刚刚还带着温暖笑容的脸,此刻却一点点黯淡下去。心脏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他果然忘了。

或者说,他根本没打算记住。

冰封墨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玻璃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后厨里温暖的灯光,蛋糕甜腻的香气,林晓晓清脆的笑声,陈姐温柔的眼神——这些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然后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书房门口那杯牛奶,是南蓦寒疲惫睡去的侧脸,是日历上那个越来越近的红圈。

还有这条短信。

“明晚七点,地址发你。穿正式点。”

没有“生日快乐”,没有“记得明天是你生日吗”,没有“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什么都没有。

冰封墨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吊灯是简约的几何造型,在暖黄色光线下投下复杂的阴影。她能听见空调送风口持续的低鸣声,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明显的、属于南蓦寒的雪松香气,能感觉到心脏深处传来的、那种空落落的钝痛。

或许,在他眼里,这真的不重要。

毕竟,这只是一场契约。三个月后,一切都会结束。他不需要记住她的生日,不需要为她庆祝,不需要做任何超出契约条款的事情。

这样也好。

冰封墨再次这样告诉自己。这样,到时候分开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难过。

她起身,走进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客厅里的灯光被隔绝在外。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的、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光。她能看见那些光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光斑,能听见自己脱鞋时帆布鞋与地板摩擦的细微声响,能闻到房间里熟悉的、属于自己的气息。

她换上睡衣,躺到床上。

被子柔软而温暖,包裹住身体。冰封墨侧过身,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永不熄灭的星星。她想起母亲,想起父亲,想起那些已经远去的、简单的生日。一碗长寿面,两个荷包蛋,一个小红包。

然后她想起南蓦寒。

想起他冷漠的侧脸,想起他疲惫的眼神,想起他简短的短信。

心脏又痛了一下。

冰封墨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在意识逐渐模糊的边缘,她模糊地想:明天,就是十九岁生日了。十九岁,成年后的第一个生日。或许,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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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冰封墨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洒满阳光。

她坐起身,能听见窗外传来的鸟鸣声,能闻到被子里自己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能感觉到阳光照在皮肤上带来的温暖触感。今天是她的生日。十九岁生日。

她下床,走到书桌前。

日历摊开着,昨天的日期上已经划了一道斜线。她拿起红笔,在今天的日期上又划了一道——契约倒计时第二十七天。然后,她的笔尖在那个日期上停顿了一下。

十九岁生日。

她放下笔,转身走向浴室。

热水冲刷身体时,她能感觉到水流带来的舒适感,能闻到沐浴露的柑橘清香,能听见水流撞击瓷砖的哗啦声。但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依然没有散去。南蓦寒的短信还躺在手机里,“明晚七点,地址发你。穿正式点。”十二个字,像十二根细小的针,扎在心脏深处。

洗漱完毕,换上衣服。

冰封墨走出卧室时,客厅里依然空荡荡的。书房的门依然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她走到厨房准备早餐,微波炉运转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牛奶在玻璃杯里旋转。她能闻到牛奶加热后散发的醇香,能感觉到玻璃杯壁逐渐变得温热,能听见微波炉结束运转时“叮”的一声轻响。

坐在吧台前吃早餐时,她的目光总是飘向手机。

屏幕暗着,没有任何新消息。

冰封墨小口小口吃着吐司,焦香的吐司在口中咀嚼,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牛奶温热,滑过喉咙时带来舒适的暖意。但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她想提醒他。

想说“今天是我生日”,想说“你记得吗”,想说“晚上七点我会准时到”。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或许,在他眼里,这真的不重要。或许,他根本不在乎。或许,这场契约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一场交易,一场应付家族催婚的戏码。而她,只是一个临时演员,一个三个月后就会退场的配角。

配角不需要生日庆祝。

配角不需要被记住。

冰封墨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玻璃杯底在吧台大理石台面上轻轻一磕。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厨房里回荡,然后渐渐消散。

她收拾好餐具,背上书包。

出门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依然暗着,没有任何新消息。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公寓的门。走廊里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电梯门缓缓打开。她能听见电梯运转时低沉的嗡鸣声,能感觉到轻微的失重感,能看见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就这样吧。

平静地度过这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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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课程过得很快。

冰封墨坐在教室里,教授在讲台上讲解现代文学流派。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她摊开笔记本,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抬头,能看见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翻飞,能听见教授抑扬顿挫的讲课声,能闻到教室里混杂着书本纸张和粉笔灰的气味。

但她的思绪总是飘走。

飘到晚上七点,飘到那个未知的地址,飘到南蓦寒冷漠的侧脸。

下课铃响起时,林晓晓凑过来:“封墨,晚上真的不去咖啡馆啦?陈姐说可以再给你做个小蛋糕!”

“不用了。”冰封墨收拾书包,“我……晚上有点事。”

“什么事啊?”林晓晓眨眨眼,“该不会是……约会?”

冰封墨的手一顿。

“不是约会。”她轻声说,“只是……有点事。”

林晓晓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但最终没有多问。

“那好吧,生日快乐哦!明天补庆祝!”

“谢谢。”

冰封墨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校园里的桂花香气在傍晚的微风中更加浓郁,混合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她能看见远处操场上奔跑的学生身影,能听见篮球场上传来的运球声和欢呼声,能感觉到晚风拂过脸颊时带来的微凉触感。

但她心里,依然空落落的。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

冰封墨打开门,里面依然空荡荡的。客厅里一片寂静,书房的门依然紧闭着。她放下书包,走到卧室。衣柜里挂着她所有的衣服,大部分是简单的T恤、衬衫、牛仔裤,还有几件稍微正式一点的连衣裙——那是南陵婧之前带她去买的。

她站在衣柜前,手指拂过那些衣服的布料。

能感觉到棉质的柔软,能闻到衣柜里淡淡的樟木香气,能听见衣架滑动时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

穿正式点。

南蓦寒的短信里这么说。

冰封墨最终选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子是简单的剪裁,V领,长袖,长度到膝盖上方。料子是柔软的雪纺,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换上裙子,站在穿衣镜前。镜中的女孩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黑发披散在肩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眼睛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忐忑。

她化了个淡妆。

粉底,眉毛,一点腮红,口红是温柔的豆沙色。化妆刷扫过脸颊时带来柔软的触感,能闻到化妆品淡淡的香气,能听见自己均匀的呼吸声。化完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十九岁的女孩,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还不错。

手机震动。

是南蓦寒发来的地址。

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地方,后面附着一行小字:“到了报我名字。”

冰封墨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几秒,然后关掉手机屏幕。她能感觉到手机外壳冰凉的触感,能听见自己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属于南蓦寒的雪松香气。

六点半,她出门。

周哲的车已经等在楼下。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能闻到车内淡淡的皮革香气,能感觉到座椅柔软而支撑力良好的触感,能听见周哲温和的声音:“冰小姐,晚上好。”

“晚上好。”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傍晚的车流。

窗外,城市的华灯初上。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映出夕阳的余晖,霓虹灯开始闪烁,街道两旁的商铺亮起温暖的灯光。冰封墨靠在车窗上,看着这一切。她能看见人行道上散步的情侣,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能闻到空气中混合着尾气和食物香气的复杂气味。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中心,驶向云京市最高的建筑之一——云顶大厦。

冰封墨看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云顶大厦顶层的旋转餐厅,是云京市最顶级的餐厅之一,据说人均消费抵得上普通工薪阶层几个月的工资。她只在新闻里见过,从未想过自己会去那里。

车子在云顶大厦门口停下。

穿着制服的侍者上前拉开车门,动作恭敬而标准。冰封墨下车,能感觉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传来的清脆声响,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高级香氛的淡雅香气,能看见旋转门内金碧辉煌的大堂。

“冰小姐,请。”侍者微微躬身。

冰封墨深吸一口气,走进旋转门。

大堂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地面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壁上挂着抽象的艺术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奢华而疏离的氛围,她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钢琴声,能闻到空气中高级香氛的淡雅香气,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

“请问有预约吗?”前台的服务生微笑着问。

“南蓦寒。”冰封墨说出这个名字。

服务生的表情立刻变得更加恭敬:“冰小姐,请跟我来。”

她跟着服务生走向电梯。电梯是透明的观光电梯,四面都是玻璃。电梯门关闭,缓缓上升。冰封墨能感觉到轻微的失重感,能看见窗外的城市夜景一点点展开——街道变成金色的光带,高楼变成发光的积木,整座城市像一幅铺展在脚下的、璀璨的画卷。

电梯在顶层停下。

门打开时,冰封墨愣住了。

餐厅里空无一人。

不,不是空无一人——临窗最好的位置布置得精美绝伦。白色的桌布上摆放着银质的餐具,水晶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桌中央的花瓶里插着一束淡粉色的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窗外,是整个云京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散落的星辰,在夜色中闪烁。

而南蓦寒,就站在窗边。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系着深蓝色的领带。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侧脸在窗外的夜景映衬下,显得格外深邃。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目光落在她身上。

冰封墨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能听见自己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玫瑰的淡雅香气。

南蓦寒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来了?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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