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吊灯把宴会厅照得像浸在蜜里,陈浚铭指尖捏着杯香槟,丝绸袖扣蹭过杯壁,泛着东方瓷器特有的冷光——他是陈家的继承人,这次晚宴的目的,是和西方罗斯柴尔德家族谈矿产合作,而对方派来的代表,正站在露台边,红玫瑰似的卷发垂在黑色西装肩上。
“陈先生。”陈奕恒转过身,金扣领针在灯光下闪了闪,语气是标准的西式优雅,“关于合作条款,我有个新提议。”
陈浚铭抬眼,眼底裹着牡丹般的矜贵:“陈先生请说。”他故意咬重“陈”字——对方入了西方籍,却偏要保留这个东方姓氏,像朵长在古堡里的玫瑰,硬要沾点东方的露。
“我们各让一步,矿产分成四六开,”陈奕恒凑近,呼吸擦过他的耳尖,带着点玫瑰香水的甜,“但你得陪我跳支舞。”
陈浚铭的指节猛地攥紧杯柄,香槟晃出细沫:“陈奕恒,别让这肮脏的爱情,沾染了我们纯洁的利益。”这话是两家长辈的告诫,却被他说得像淬了冰的刺。
陈奕恒却笑了,指尖碰了碰他袖扣上的牡丹纹:“陈先生的袖扣,是景德镇的胎吧?”他的指腹蹭过冰凉的瓷面,“就像你,明明长在东方的泥里,却偏要装成不沾烟火的样子。”
露台的风裹着夜的凉,陈浚铭忽然把香槟放在栏杆上,拽着他的手腕往舞池走:“舞可以跳,但条款必须按原计划。”
陈奕恒的卷发扫过他的肩,声音压得很低:“你就这么怕和我扯上关系?”
“我们是合作方。”陈浚铭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力道刚好用不越界,“仅此而已。”
可舞池的音乐缠上来时,陈奕恒忽然踩错了步,身体往他怀里倒——玫瑰香水裹着他的呼吸,陈浚铭的手不自觉收紧,指尖碰着对方西装下的腰线,像碰着朵带刺的玫瑰。
“你看,”陈奕恒抬头,眼底亮着狡黠的光,“利益和爱情,本来就分不开。”
陈浚铭的喉结滚了滚,刚要推开他,就看见不远处的家族长老正盯着他们。他忽然低头,唇擦过陈奕恒的耳尖:“合作条款可以让一成,但你得记住——我们之间,只有利益。”
音乐停时,两人分开的动作干脆得像演戏。陈奕恒拿着修改后的合同,指尖勾着笔帽:“陈先生果然爽快。”
陈浚铭转身时,袖扣蹭过他的指尖,牡丹纹和玫瑰香缠在一起,像宴会厅里没说破的秘密——他们都在说“利益至上”,可藏在袖扣和领针里的温度,早把“肮脏的爱情”,浸成了彼此独有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