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董仓管在这家布庄投下了八万钱,它小小一个仓管,俸禄低微,此钱定是赃款无疑

少主公还没扔了这程四娘子捉弄人的破烂啊
梁邱飞仍然没明白要留者块破布是有什么用,问道

这程四娘子送来这些莫不是也想告知咱们布庄之事?
他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若是没有这块布,他们也不会想到这小小布庄账簿竟然有猫腻,凌不疑听罢将账簿合上

干稻草,意指那日董仓管藏身草垛,而这碎布则点明布庄,当真有意思

这样啊,那这程四娘子绕这么大圈子打哑谜莫不是想卖我们一个好

她这是想让咱们助她脱身吧
梁邱起白了弟弟一眼,这家伙脑子里成日都是那些吃喝的,连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真是蠢到家了

为何要助她?她怕早就为自己谋好后路了
凌不疑说话时看了眼手里的布,紧紧攥着,眼里晦暗不明
……
程府
程少璃昨晚确保阿姊睡着后这才回房间熟悉歇下,那会已经很晚,她躺到床上时倦意一下子涌了上来,合上眼沉沉睡去
直到被一道尖锐的哭声给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屋外,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老太太的
知微见房里有动静忙推门进来道

女公子您醒啦,奴婢这就为你梳洗更衣

嗯
她还没有完全睡醒,脑袋昏昏沉沉的,脸上的倦意还没有褪去,清了清嗓子

外面可是老太太在叫唤
知微转头瞥了眼门外道

是的,今日一大早董舅母就来我们这儿了,奴婢想来他们应该也是在议论董舅爷的事

行,快收拾收拾,我们出去看看

是
程少商和程少璃两人的房间离得很近,这是一座两层小楼,位于府中府中西侧,程少璃一出门便看见程少商鬼鬼祟祟地躲在廊窗处那往下瞧,那儿正好能看见院中厅堂,绝佳视角,发生啥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
若不是程始萧元漪不让她们去掺和这件事,不然程少商早都叫上程少璃下去看看了
听着动静程少商往程少璃那看了眼,兴奋地冲她招招手,让她过来,两人鬼鬼祟祟蹲在那瞅着下面的动静,程老夫人坐在水井前不停地哭着,哭得撕心裂肺的
厅堂

我的那个胞弟呀,我可是活不了了啊

婿伯不会真不管舅老爷的,君姑,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昨夜老夫人想通后连忙叫葛氏去她房里谈话,今晚见程始和萧元漪那两人油盐不进的,那怎么能行呢,软硬都不吃,那只能以死来相逼了,当然,是不可能真要去死的,只是装装而已,到时候老夫人一心寻死,而葛氏又在一旁相劝,就不信程始他真能不管,两人一致同意,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董舅母:“阿姊,你就算是要死也不能现在死啊,要不然你死后那你的幺弟可就真的没人管了啊”
她这话一出葛氏都听懵了,还能这么说的啊,程老太太紧接着哭得更加厉害了,拍着腿道

我们董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竟要被抄家了

若是在院中搭一个戏台大母一人就能顶个戏班

要演也不演好一点,这哭这么久眼泪都没挤出半分
两人相视一笑,都没半分留情,只觉得今日这一出戏太精彩了,比外面那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讲得都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