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也从不叫她的心意落空。每天的训练打卡、家里年夜饭的备菜进度、出门遇到的流浪猫,事无巨细都愿意往群里说。遇上开心事,第一时间冒泡分享;碰到解不开的难题、堵在心口的小情绪,也总爱先问问她的意见。
那天午后阳光正好,吴温吟正穿着豆绿色的新中式家居裙蹲在阳台给多肉浇水,裙摆垂落在米白色瓷砖上,晕开浅淡的柔和弧度。手机忽然震得急促,是张桂源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手肘泛红的照片,语气裹着藏不住的委屈,说在家练动作时没站稳,磕在了哑铃架上。
她指尖的喷壶顿了顿,眉峰轻轻蹙起,连忙直起身走到客厅坐下。指节下意识抵了抵下唇,她一字一句敲得认真:“先拿碘伏消消毒,伤口深不深?碰水了没有?” 担忧顺着文字漫出来,她又细细叮嘱他这几天别做剧烈动作,训练时务必戴好护具,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才把人哄得安心。等那边说已经处理好伤口、不怎么疼了,她才松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眼底还留着几分未散的牵挂。
没过两天,陈浚铭又私戳她,说在家待得久了,忽然想念学校食堂的糖醋排骨,想念晚训后大家一起走回宿舍的路,字里行间都透着低落。
彼时吴温吟正穿着一件浅杏色棉麻衬衫,领口是小巧的中山领设计,她抱着膝坐在地毯上,背后是满墙的书架。看着少年发来的消息,她眼底漫开软意,没讲什么大道理,只翻出自己手机里存着的、上次运动会拍的合照发过去,又讲了几个自己小时候寒假闹的笑话,隔着屏幕慢慢哄。等那边终于发了个笑出泪的表情包,她才弯了弯眼尾,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少年的头像,像在揉一个垂头丧气的小脑袋。
左奇函向来最是规矩,每天早晚安从不落下,顺带汇报自己当天的训练量和作业完成情况,利落又省心。杨博文的消息却总带着点不一样的细碎 —— 早安时会附一张他家楼下梧桐树的照片,说今天出太阳了;晚安前提一句今天看了她推荐的那本书,看到了哪一页。简单的字句,像冬日里落在肩头的阳光,轻,却暖得真切。
距离从来没冲淡过半分情谊,反倒让这份隔着屏幕的牵挂,一天天酿得愈发浓稠。日常的碎碎念攒在一起,就成了整个寒假最温热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