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流同人《魂穿卫子夫》_第12章-话本小说网

林晚这回叫太医，是为自己。不是不舒服，是想知道——她这副调理了二十多年的身体，到底还能不能生。

刘据三十六了，太子做了二十一年，储位坐得稳，但她不放心。朝堂上戾太子刘据的呼声越来越高，刘彻的疑心也越来越重。她需要一张底牌——一个嫡出的、年幼的、像朱标那样贤德的儿子。不是为了争储，是为了保命。万一刘据出事，她还有另一个儿子可以护住卫家，护住她自己。

太医的手指搭上林晚的腕脉，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殿内安静得能听见沉水香燃烧的噼啪声。青萝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太医换了左手又把右手，反复了好几次，终于收了手跪在地上。林晚问他怎样，太医斟酌着措辞说娘娘凤体安康，脉象沉稳有力，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

林晚点了点头。这些她都知道。

“本宫问你，本宫还能不能生？”

太医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这话他不敢答，答能，万一怀不上，是欺君；答不能，万一怀上了，也是欺君。林晚看着他的表情，替他答了。“本宫知道，四十五岁了，很难。”

太医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娘娘圣明。女子四十岁后生育之能大减，四十五岁……臣行医三十年，未曾见过。”

林晚没有失望。她早就知道答案，叫太医来，不过是让自己死心。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还紧致，指甲还红润，但这具身体的卵子已经老了。她可以骗过脸，骗不过子宫。

太医开了几副温补的方子，说是能延缓衰老，至于生育，只能看天意。林晚让青萝收了方子，没有追问。她不信天意，她信科学——四十五岁的自然受孕率不到百分之一，即便怀上，流产率和胎儿畸形的风险也高得吓人。她不敢赌。

太医退下后，林晚靠在榻上闭着眼睛。青萝以为她睡着了，蹑手蹑脚地走过来给她盖毯子。她忽然开口叫了声“刘据”。青萝的手顿了一下。刘据是太子，娘娘从不当面直呼其名，心里叫。

“本宫想给据儿生个弟弟，像朱标那样的。仁厚，宽明，不会跟哥哥争。哥哥有事，他顶上。哥哥没事，他就在旁边帮衬。本宫这辈子就圆满了。”

青萝听不懂朱标是谁。林晚没有解释，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梦，只是在梦里待一会儿。

天幕上，林晚说出“朱标”两个字的时候，新还珠格格、莲花楼、步步惊心三个时空的人同时愣了一下。三个不同时代的人都在想，她是谁，她怎么知道朱标。

小燕子手里端的茶洒了半杯。“她说了朱标！她说明朝的朱标！她也是穿越的！她一定是穿越的！她跟苏念一样！”

紫薇按住她。“小燕子，你冷静。卫子夫是不是穿越的不重要，她想的每一件事，都是为儿子。她想给儿子生个弟弟，像朱标那样的。她不是想要儿子，是想要一个后手。”

永琪在廊下补了一句：“她怕刘据保不住。”紫薇沉默了。

莲花楼的李莲花把药碗放下了，不是穿越的。她只是读过史书，知道朱标这个人。一个汉朝的皇后，知道明朝的太子。她不是穿越的，是什么？他知道穿越，因为他在天幕上见过苏念。苏念是穿越的，卫子夫也是。他把“苏念”和“卫子夫”两个名字在心里放在一起——她们是一个人吗？不是。但她们是一类人。

若曦的眼睛红了，她也想给四爷生个儿子。生了，养不大；养大了，护不住。她什么都没有留给四爷。卫子夫至少还有刘据，她至少还有儿子。

林晚当然查过自己的身体。她在现代学过生理课，四十五岁，自然受孕的概率极低。她不是不懂科学，只是不甘心。那几天她试了各种助孕的法子——每天测基础体温，在竹简上画了整整一个月的体温曲线图；让青萝煮黑豆汤喝，说是能促进卵泡发育；算准了排卵期让青萝去请刘彻，他说今天没空。明天再说。后天也没空。大后天她就不请了。

林晚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那支素银簪子，在指间慢慢转着。刘彻不来，她不能强求。她是皇后，不是鸨母。她把簪子插回头上，那支簪子是进宫那年刘彻赏的，戴了二十四年，磨得锃亮。

既然天意不让她生，她就把刘据教好。教成朱标那样的人——仁厚，宽明，不争不抢，坐得稳太子位。这比生一个更难，但更靠谱。

林晚那年秋天来了月信。量少，色淡，三天就干净了。年轻时候要六七天。她看着竹简上的记录看了很久，然后把它烧了。青萝问她烧什么，她说没什么，记了些旧账，用不上了。写完她又加了一行：“四十五岁，癸水渐少，生育之门将闭。此生唯有刘据一子，当尽心竭力护之。”

她把这行字藏在了妆奁最深处。

天幕上那行字弹了出来——淡金色的，像深秋的银杏叶。

【卫子夫想给刘据生个弟弟，像朱标那样的，仁厚宽明，不争不抢。哥哥有事弟弟顶上，哥哥没事弟弟在旁边帮衬。她算排卵期，测基础体温，喝黑豆汤，请皇上来椒房殿。皇上没来，天意不让她生。她就没有再生了。不是放弃了，是把那份心思，加倍用在了刘据身上。一个好儿子，胜过十个好弟弟。】

若曦读完那行字，把她床头贴的那张纸撕了下来。上面写的是——“不喝生水，不吃生冷，不熬夜，不快步走，不生气。”

她想了想，在旁边补了一行字：“不为难自己。”

然后把纸重新贴好，伸手摸了摸纸张翘起的边缘，弄平整。好好活着，不为难自己。这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