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的拒绝，抵不过她的偏爱

夏棠没把陈砚的拒绝放在心上，依旧天天往火锅店里跑。

早上上学前，她会绕路过来，给他带一份刚出炉的豆浆油条；晚上下晚自习，她会来吃夜宵，顺便和他说几句话；周末休息，她会来店里帮忙，擦桌子、收拾碗筷，也不怕累，只看着陈砚的方向，眼睛亮晶晶的。

店里的员工都看出来了，老板被这个高三的小姑娘缠上了，私下里偷偷打趣陈砚：“老板，夏棠姑娘对你可不一样，你就没点想法？”

陈砚总是皱着眉，淡淡道：“别瞎说，她还是个孩子。”

可嘴上这么说，他却没真的赶她走。她来帮忙，他会给她准备干净的手套，怕她冻手；她来吃夜宵，他会给她留着靠窗的位置，不会被人打扰；她偶尔生病没来，他会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夏棠的同桌看着她天天围着陈砚转，忍不住劝她：“夏棠，你别再这样了，陈老板一看就不喜欢你，你这样只会让自己受伤。”

夏棠咬着筷子，看着吧台里的陈砚，小声说：“他不是不喜欢我，他只是觉得我太小了，不合适。”

她知道陈砚的顾虑，他三十岁，见过的人和事太多，对感情谨慎又克制，不像她，十八岁，喜欢就敢往前冲。可她不怕，她愿意等，愿意一点点靠近他，让他知道，她不是一时兴起，她是真的喜欢他。

这天晚上，夏棠下晚自习，天上下起了大雨，她没带伞，只能躲在公交站台下，看着瓢泼大雨，有点发愁。

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陈砚的脸。

“上车。”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夏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开笑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是陈砚身上的味道。她侧头看着他开车的侧脸，忍不住说：“陈老板，你怎么来了？”

“店里打烊，顺路。”陈砚淡淡道，眼神却没看她，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夏棠知道他在嘴硬，火锅店和她家根本不顺路，他明明是特意来接她的。她也不点破，只是乖乖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雨，心里暖暖的。

车子开到她家楼下，陈砚停了车，没说话。

夏棠解开安全带，忽然凑近了点，看着他，轻声说：“陈砚，你别再拒绝我了好不好？我知道你顾虑很多，顾虑年龄，顾虑我的学业，可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玩玩而已。”

陈砚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她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亮晶晶的，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坚定。他的心，忽然就软了。

他活了三十年，见过太多虚情假意，也见过太多成年人的权衡利弊，从没被这样直白又热烈的喜欢包围过。他不是不动心，只是不敢动，他比她大十二岁，他怕自己耽误她，怕这份始于莽撞的喜欢，最后变成她的遗憾。

可看着她眼里的光，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棠见他不说话，也不逼他，只是笑了笑：“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等你。”

说完，她推开车门，跑进了楼道里，没回头。

陈砚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过了很久，才发动车子离开。

他知道，自己快要守不住了，快要被这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彻底攻陷了。

没过多久，夏棠迎来了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她的名次下滑了不少。

班主任找她谈话，语重心长地说：“夏棠，你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能再分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别的事，都等考完再说。”

她的父母也知道了她和陈砚的事，气坏了，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再去火锅店，还没收了她的手机。

夏棠在家里急得团团转，她想见陈砚，想跟他解释，可她被关在家里，根本出不去。

她不知道的是，陈砚也在找她。

她没来店里的这几天，陈砚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问了她的同桌，才知道她因为成绩下滑，被父母关在家里，也知道了她父母反对她和自己在一起。

那天晚上，陈砚关了火锅店的门，开车到了夏棠家楼下，在路灯下，等了很久。

直到深夜，他才看到夏棠的房间灯灭了，他才开车离开。他没打扰她，只是在心里做了决定：他不能耽误她，不能让她因为自己，影响高考。

第二天，夏棠偷偷溜出家门，跑到火锅店，却看到陈砚坐在吧台里，看着她，眼神比以前更冷，语气也更疏离：“夏棠，别再来了，我们不合适，也不可能。”

夏棠愣住了，看着他，眼睛瞬间红了：“陈砚，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砚避开她的目光，淡淡道，“我对你，从来都没别的意思，是你自己误会了。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别再把心思放在这些没用的地方。”

夏棠看着他冷淡的样子，眼泪掉了下来：“陈砚，你撒谎！你明明……”

“我没撒谎。”陈砚打断她，语气冰冷，“你还是个孩子，不懂什么是喜欢，只是一时新鲜。等你考上大学，就会明白，我们之间，差的不只是年龄。”

说完，他转身进了后厨，再也没出来。

夏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掉。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怕她影响高考，才故意这么说。可她还是难过，还是忍不住哭了。

那天之后，夏棠真的没再来火锅店。

她收了心，一头扎进了学习里，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做题。她把对陈砚的喜欢，都藏在了心里，化作了学习的动力。她告诉自己，一定要考上好大学，等她长大了，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不用再怕别人说三道四。

而陈砚，依旧每天守着他的火锅店，只是店里再也没有那个扎着高马尾、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再也没有人天天围着他转，跟他说“陈老板你真好看”。他的店里，依旧人来人往，可他的心，却空了一大块，再也填不满了。

他每天都会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可每次，都是失望。他知道，自己亲手推开了她，推开了那团照亮他沉闷生活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