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双向奔赴  月鳞绮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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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观影:月鳞映往昔

虚空观景台一片寂然。

魏无羡喉间发紧,心底酸涩难忍,别开眼轻叹了一声,眼底满是疼惜与无力:“天底下最傻的人,最笨的深情,最苦的相守。明明什么都没错,却要独自扛下所有惩罚。”

蓝曦臣温润的眉眼覆上一层水雾,轻声怅然:“她守了苍生,护了时影,唯独负了自己,负了岁岁安稳的余生。”

江澄沉默良久,冷硬的眉眼彻底柔和,语气低沉复杂:“不求回报,不计得失,以命护情,以身承罚。这份情义,世间无几人能及。”

蓝忘机望着光屏里满身血色依旧温柔的少女,清冷声线微沉:“大爱无我,深情无畏。最痛之人,最是坚韧。”

九嶷山一方,重明早已不忍再看,羽翼紧绷,心头酸涩胀痛。

他终于明白,少主千年轮回的执念从何而来。

这般掏心掏肺、以命相护的深情,但凡动过一次心,便是永生永世、无法割舍的枷锁。

朱颜眼眶微微泛红,心底的怅然彻底化作浓烈的怜惜。

她看着光屏里独自承受天罚、满身伤痕的露芜衣,看着那个素来清冷无敌的师父束手无策、眼底崩裂的模样,忽然彻底懂得了这段宿命的虐。

不是生离死别的轰轰烈烈,而是明明深爱、明明相守,却必须克制、必须割舍、必须眼睁睁看着对方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

是大爱与私情的极致拉扯,是天道与真心的不死抗衡。

而全场最痛之人,唯有时影。

千年尘封的记忆彻底破开,所有被遗忘的痛楚、温柔、亏欠、不舍,尽数汹涌而出,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他记起来了。

记起了这天雷滚滚的荒原,记起了她满身血色的模样,记起了她字字泣血的成全,记起了自己当年束手无策、痛彻心扉的绝望。

他此生修无情道,断情绝念,以为早已无痛无痒,可此刻灵魂深处的剧痛,却真实得让他几欲站立不稳。

原来他千年孤寂,不是自愿,是赎罪。

他欠她一场相守,欠她岁岁安稳,欠她无数次轮回的等候,欠她一身淋漓伤痛的补偿。

光屏之内,天罚渐歇,惊雷散尽。

漫天风雨落幕,可温柔早已破碎殆尽。

露芜衣耗尽半生修为,灵脉寸寸受损。

原本澄澈灵动的眼眸彻底失了光彩,九尾狐脉被天道重创,从此修为尽废,寿元大减,再也做不得逍遥山海的青丘神女。

她摇摇欲坠,身形几近消散,却依旧稳稳立在裂隙之上,不曾挪动半步,依旧替他守着这片荒原,守着万里苍生。

少年时影冲破残余的天道禁制,快步上前,稳稳抱住她单薄残破的身躯。

触手所及,一片冰凉。满身血痕,肌理灼伤,昔日温柔温热的身躯,此刻冷得让人心惊。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克制又滚烫,生怕碰碎了她残破的身躯,又生怕一松手,她便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素来清冷无波的嗓音,此刻哽咽破碎,藏着千年未说的亏欠与疼惜:“芜衣,对不起……是我无能,护不住你。”

露芜衣靠在他温暖的怀里,疲惫地闭上眼眸,唇角却依旧挂着浅浅笑意,轻声呢喃:“无妨……时影,你安好,苍生安好,便足矣。”

她微微抬手,指尖轻轻擦去他眼底隐忍的湿意,温柔安抚着痛到极致的他:“天道不容,那我们便……暂时别过。”

少年时影心口巨震,死死攥住她微凉的手,嗓音沙哑绝望:“何为别过?我不要别过。”

他好不容易动心,好不容易得一知己、得一情深,好不容易熬过孤寂、拥有相守,如何甘愿就此别离?

露芜衣缓缓睁眼,澄澈的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宿命苍凉,字字温柔,却字字诛心——

“你是天上神,我是尘间狐。天规在上,宿命枷锁,你我……终是殊途。”

“我不入你的神途,你不入我的妖劫。此后,你归天界守万古,我留荒原镇山河。”

“岁岁相思,止于唇齿。余生相守,归于宿命。”

风过荒原,声如泣诉。

最痛的别离,从来不是反目成仇、爱恨割裂,而是彼此深爱、彼此成全、彼此牵挂,却被天道宿命硬生生拆分。

从此山水不相逢,相思不相负,相守不能得。

少年时影抱着怀中残破虚弱的她,立于满目疮痍的荒原之上,第一次对自己坚守一生的天道、秩序、天职,生出了彻骨的厌弃与质疑。

若护苍生的代价,是负她、伤她、舍她,那这冰冷天道,这万古秩序,要来何用?

可他终究别无选择。

天光再起,天界召回诏令破空而来,不容他半分迟疑,半分逗留。

他低头,望着怀中闭目休憩、满身伤痕的少女,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温柔、亏欠、痛楚与不甘,一字一顿,以心为誓,以魂为契,许下跨越千年轮回的诺言——

“芜衣,今日天道迫你我殊途。”

“但我时影在此立誓:此生不负苍生,亦绝不负你。”

“纵轮回千转,纵天道阻隔,纵万古殊途,我必寻你。”

“岁岁年年,生生世世,轮回不负,执念不休。”

话音落,月华缠身,圣光锁骨。

少年神官白衣翻飞,被天界之力强行拖拽升空。

他死死凝望着下方荒原上的单薄身影,目光缱绻刻骨,不舍难抑,直至那抹素白身影彻底模糊在视野尽头。

从此,天界多了一位绝情断念、清冷孤绝的月华神官。

荒原留了一位修为尽废、默默镇守的青丘狐女。

一隔,便是千年。

光屏光影缓缓暗下,漫天血色与惊雷尽数褪去,只余下一片死寂荒芜的冻土荒原,空空荡荡,再无并肩人影。

虚空之中,万籁俱寂,唯有无声的怅然与酸涩,层层叠叠笼罩众人。

时影静静伫立星河之下,眼底千年冰封的孤寂彻底碎裂,盛满了无尽的苍凉与悔恨。

他的无情,是被迫成全。

他的孤绝,是千年赎罪。

他的一生清冷,皆因一场爱而不得、守而不能、念而不见的宿命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