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家小姐的手账本:
“我在意的是送戒指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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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煜婷其实并不擅长跟人吵架。刚才那番话,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得体的反击了,她不喜欢把精力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人际纠纷上。
但有些人,你越是退让,她就越是得寸进尺。
今天是她的生日,舒煜婷不想要为了无关的人来破坏自己的心情。
你好,我要这个蛋糕。

舒煜婷去了她常去的那家蛋糕店,指了指柜台里那个四寸的草莓奶油蛋糕,这上面的草莓看起来很新鲜,奶油裱花也很简单。
店员麻利地将蛋糕打包好递给她,舒煜婷付了钱,拎着纸袋走出蛋糕店。
冬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地铁到站,舒煜婷走出车站,步行回到小区。用钥匙打开家门时,屋里一片安静,灯没有开,窗帘半拉着,光线有些昏暗。
我回来了。

舒煜婷喊了一声,但是没有人回应,家里没人,蒲熠星应该是出去了。
她把蛋糕放到餐桌上,脱下厚重的羽绒服外套,准备去厨房接杯水的时候,大门开了,是蒲熠星回来了。
蒲熠星今天穿着一件长款黑色大衣,手里还拎着几个购物袋,头发被风吹着有些凌乱,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

你回来了,比我想的快一点。
嗯,你出去买东西了吗?


是啊,定期给家里的厨房补货。
去商场买东西是其一,最重要的还是他去拿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就是他要送给舒煜婷的生日礼物。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蒲熠星的表情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像是藏着什么秘密的兴奋,但语气却故意压得很平淡。
今天是我的生日。


生日快乐,舒煜婷。
蒲熠星走到舒煜婷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带着丝绒质感的盒子递到她手边。
舒煜婷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蒲熠星见她没有反应,也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托着那个盒子,等着她消化这个信息。
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蒲熠星没有直接回答,他低头,用拇指轻轻推开了盒盖。
丝绒盒子内部衬着深灰色的缎面,两枚银色的戒指安静地躺在里面,在客厅的光线下泛着柔和而温润的光泽。没有夸张的钻石,只是简洁而流畅的线条,戒面微微带有一种细腻的磨砂质感,在光线的照射下会折射出内敛的光晕。
舒煜婷的目光落在那两枚戒指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戒指的设计精准地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简约、克制、有设计感,但不张扬。不是那种一眼望去就会被钻石的大小所震慑的戒指,而是那种需要在佩戴的过程中慢慢发现其细节之美的戒指。
这就是她梦想的类型啊。

对戒,是一对。
蒲熠星像是在脑子里组织语言,但是舒煜婷注意到他握着盒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领证的时候,我忘了准备戒指这件事,我一直想着要补上,但不想随便买一对应付了事。所以找了一个设计师朋友,沟通了很久,画了好几版稿子,才定下来现在这个款式。上周刚做好,我今天去取的。
他抬起眼,看向舒煜婷,目光真诚而热烈。

今天是你生日,我觉得这是一个合适的日子,虽然比领证晚,但希望不算太迟。
谢谢。

舒煜婷看着盒子里的戒指,视线忽然有些模糊,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层水汽逼回去。
她想起上午在公司罗思佳才跟她炫耀了自己的大钻戒,她当时没有在意,或者说,她以为自己没有在意。可是此刻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心里还是在意的。
她在意的不是戒指,而是送戒指的人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而蒲熠星给了她最想要的答案。
他没有忘记她的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