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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处家宅大院里,一个个看起来风光无限的老牌豪门,朱漆大门,大院套小院,外人看着只觉得气派。
可只有住在里面的人才清楚,这光鲜外壳底下早就烂得差不多了。
后院里女人们互相较劲,家族里各房各怀鬼胎,陈年的烂账一桩叠着一桩,到处都是看不见的拉扯和算计。
这谢府也毫不例外。
偌大的谢府就像一个巨大的棋局,所有人都在里面盘算得失。唯独老夫人住的寿安堂,算是这片乌烟瘴气里唯一的避风港。
因为这里养着谢家最娇弱的小小姐,谢清恩。
深夜,月光透过雕花窗户洒进来,落在垂着的纱帐上。房间里点着淡淡的安神香,本该安安静静的屋内,被外头突然喧哗声打破。
谢清恩慢慢睁开眼睛。
浑身一阵发软,胸口闷闷的,连呼吸都得放轻,不敢大口喘气。
她穿越这具身体已经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前,她因为抵抗力凝血能力太差引发并发症,家里又没钱给她治,在病床上她闭上眼那一刻是解脱。
终于不用受病痛折磨了。
结果她居然没死成。
再睁眼她就来了这个地方。
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没有常年消毒水呛人的味道。
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暖光,混着一缕淡淡的、温润的檀香。
头顶悬着素色的纱帐,浅青色的纱料垂落下来,上面绣着细碎的兰草纹样,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两段记忆在脑海里慢慢相融。
谢清恩,是谢老夫人最疼爱的独女遗留的孤女,也是整个谢家最特殊的存在。承袭了生母孱弱的底子。
她自落地便先天不足。先天底子极差,心肺弱,凝血也不好,一点磕碰就会淤出大片青紫,稍微吹风就容易染病。药碗天天摆在案头,一年四季几乎断不了温补的汤药。多说几句话都耗气力,久而久之,她不爱多言。
她不会说漂亮场面话,向来有话直说,只是嗓音天生轻软,再直白的话从她嘴里出来,听着也乖乖的,没有半点锋芒。
老夫人疼惜她这身病,把她护得密不透风,府里那些勾心斗角、腌臜旧事,全都拦在寿安堂的院墙之外。
十几年被这样小心捧着,没见过人心险恶,养出一股孩子气。胆子很小,一点响动就能惊得她浑身一颤。
但也足够娇气。
即使这样的小姑娘也逃不过被人害命,一个月前被人推下池塘,说是玩闹失足,可她这副身体这样一遭足以要命。
当晚谢清恩便卧床不起发起高热并发症接踵而至,谢清恩就是在这场高热里断了气息,才让现代的她,借这具躯体醒了过来。
想到记忆里池水刺骨的寒意,那段濒死的状态,谢清恩胸口发闷更厉害了,浅浅地喘了几声。
刚刚穿过来的她也知道,想要在这里活下去,
不是只要待在寿安堂,守着老夫人,安安静静养病,便能躲开所有纷争。
哪怕她不争不抢,没有半分威胁,依旧会被人视作隐患,悄无声息地清除掉。
纱帐外传来细碎轻柔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小姐,您醒了?”
贴身侍女知画放轻语调,小心翼翼掀开纱帐一角,看见她脸色发白,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伸手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

“还好没有再发热。方才瞧您眉头皱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被外头声音吓醒的?”
“我没事”

谢清恩摇了摇头抬眼望着她,歪了歪头一脸疑惑
“外头怎么了?”

知画抿了抿唇摇摇头,她一想到前面跟着老夫人去看见的血字就害怕,她才不敢告诉谢清恩

“无碍,偏院着火了,这才动静有些大,小姐安心睡吧”
谢清恩点点头,她看出来了知画欲言又止但也没继续追问。乖乖巧巧的躺下闭上眼睛睡觉。
不急
前院糟心,她就安心。2
怎么情节看着有点意思,想接着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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