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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遇刺。
整个御花园乱成一团。
禁军迅速封锁宫门。
太医背着药箱,跌跌撞撞地跟在张桂源身后,朝承乾殿跑去。
地面上。
那条由鲜血留下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宫道尽头。
刺眼得让人不敢多看。
陈浚铭站在原地。
手里还握着没有喝完的酒杯。
他没有追上去。
也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那摊血。
那是时瑶的血。
方才刺客出剑的那一瞬间,他也看见了。
他甚至已经站起身。
可还没来得及冲过去。3
😯不会是第二人格干的吧!
时瑶便先一步挡在了张桂源面前。
没有犹豫。
没有迟疑。
像是本能一般。
用自己的身体替张桂源挡下了那一剑。
陈浚铭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咔嚓——
酒杯在掌心碎裂。
锋利的瓷片割破皮肉。
鲜血顺着指缝落下。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脑海里。
不断重复着刚才那一幕。
时瑶倒下。
张桂源接住她。
她躺在张桂源怀里,虚弱地说——
“你没事就好。”

这一句话。
像一根烧红的针。
狠狠刺进陈浚铭心里。
为什么?
凭什么?
明明他也喜欢她。
明明他也可以保护她。
可她的眼睛里。
为什么永远只有别人?
就在这时。
脑海深处。
那道熟悉的低笑声再次响起。

“看见了吗?”
陈浚铭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闭上眼。
可那个声音依旧紧紧缠绕着他。

“她宁愿替张桂源去死。”

“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闭嘴……”
陈浚铭咬紧牙关。

“滚出去。”

“滚?”
第二人格笑得更加猖狂。

“我能滚去哪里?”

“我就是你。”

“是你不敢承认的欲望。”

“是你藏起来的恨。”

“也是……”

“唯一能够帮你得到她的人。”
陈浚铭的呼吸越来越急。
他想起小时候。
想起自己被推进冰湖。
想起那些皇子站在岸边笑。
想起宫人将馊掉的饭菜扔在他面前。
那时的他。
胆小。
懦弱。
只会缩在角落里哭。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
脑海里有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人替他从冰湖里爬出来。
替他打断欺负他的人的手。
替他一步一步活到今天。
陈浚铭曾经以为。
只要自己变得温和。
变得善良。
那个可怕的自己便会消失。
可如今。
他才明白。
那个人从未消失。
只是一直在等。
等他彻底绝望。

“把身体给我。”
那道声音低沉而蛊惑。

“我会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

“跪在你面前。”

“我会夺走张桂源拥有的一切。”

“皇位。”

“天下。”

“还有时瑶。”
陈浚铭猛地睁开眼。

“不可以!”

“她不是东西!”

“不是你想抢就能抢的!”

“那你想怎么办?”

“继续做她眼里的可怜弟弟?”

“继续看着她为张桂源挡剑?”

“继续站在这里。”

“什么都做不了?”
陈浚铭脸色一点一点苍白。
是啊。
他什么都做不了。
她遇到危险的时候。
张桂源可以抱着她冲进承乾殿。
张函瑞可以提剑替她杀敌。
王橹杰可以用自己的血救她。
杨博文可以跨越千里回来见她。
左奇函甚至可以为了她永镇神陨山。4
啊啊啊奇奇😭……
那他呢?
他能做什么?
他只能站在原地。
看着她一次又一次走向别人。

“废物。”
第二人格再次开口。
短短两个字。
彻底击碎了陈浚铭最后一道防线。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身体轻轻颤抖。
掌心的伤口不断流血。
可下一秒。
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
一点一点染上猩红。
陈浚铭低垂着头。
嘴角缓缓扬起一道陌生的弧度。
再抬头时。
属于那个胆小七皇子的神情已经彻底消失。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
像是第一次真正掌控这具身体。

“终于。”

“安静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和从前判若两人。
旁边一名禁军见他手掌流血,连忙走过来。

“七皇子殿下。”

“您的手受伤了。”
陈浚铭缓缓转头。
那双猩红的眼睛落在禁军脸上。
禁军不知为何。
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下一刻。
陈浚铭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

“无碍。”

“不过是小伤。”
他将手藏进袖中。
朝承乾殿方向望了一眼。
那里灯火通明。
所有太医都被召了进去。
整个皇宫的注意力。
全在时瑶的伤势上。
正是最混乱的时候。
也是最好的机会。
陈浚铭转身离开御花园。
没有去承乾殿。
而是一路回到七皇子府。
书房内。
他关上房门。
从暗格中取出那封被尘封许久的黑色密信。
逆党。
兵权。
朝中暗线。
那些曾经被原来的陈浚铭拒绝的东西。
如今都成了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他缓缓拆开密信。
纸上只写着一句话。
——殿下若愿举事,城外三万私兵,随时听命。
陈浚铭看完。
轻轻笑了。
他提起笔。
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三日后,京郊相见。
随后。
他将密信放到烛火上。
火焰一点一点吞没纸张。
照亮他那张俊美却陌生的脸。
门外。
一名黑衣人无声跪下。

“主子。”

“宫宴刺杀失败。”

“是否继续?”
奶奶的 原来是第二人格
陈浚铭缓缓抬眸。

“暂时不必。”

“时瑶伤得太重。”

“若再动手。”

“她会死。”
黑衣人低声问

“那陛下”
陈浚铭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眼底没有半点兄弟之情。

“张桂源现在所有心思。”

“都在时瑶身上。”

“他会停朝。”

“会封宫。”

“也会为了救她。”

“不惜调动所有能用的人。”

“人一旦有了软肋。”

“便不再无敌。”
黑衣人抬起头。

“主子的意思是……”
陈浚铭缓缓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整个京城的地形图。
他取下一枚象征皇帝的黑色棋子。
轻轻放倒。

“先断禁军。”

“再控城门。”

“拉拢朝臣。”

“最后逼宫。”
每说一句。
便有一枚棋子被他重新摆放。
很快。
代表张桂源的黑棋。
便被团团包围。
陈浚铭看着棋盘。
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皇兄坐那个位置。”

“已经太久了。”

“也是时候。”

“换个人了。”
说完。
他伸手拿起一枚白色棋子。
那枚棋子代表时瑶。
他没有将它放在任何人的阵营里。
而是轻轻握进掌心。
指尖缓缓收紧。

“等我坐上皇位。”

“这天下是我的。”

“你……”

“也只能是我的。”
窗外。
夜色越来越深。
一阵冷风吹灭书房里的烛火。
黑暗中。
陈浚铭那双猩红的眼睛格外清晰。
而真正的陈浚铭。
被困在意识最深处。
拼命拍打着那道无形的牢门。

“不要……”

“不要伤害皇兄……”

“不要伤害时瑶……”
哎呦好萌
可他的声音太小了。
小到没有任何人能够听见。

“睡吧。”

“从今天开始。”

“这具身体。”

“归我了。”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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