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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承乾殿灯火通明。
时瑶抱着小被子坐在偏殿榻上,满脸生无可恋。
统子。


【在。】
我现在像不像被皇帝翻牌子的妃子?


【不像。】
时瑶刚想松口气。
系统继续补刀。

【像被抓来加班的冤种。】
好有道理。

她长叹一口气。
别人穿书攻略男主,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我呢?

陪疯批睡觉。


【至少他现在不砍你了。】
谢谢,真是令人感动的进步。

时瑶抱着被子继续摆烂。
结果下一秒。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时瑶瞬间坐直。
她飞速整理头发。
来了来了!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

我紧张什么?


【因为你怂。】
闭嘴!!

偏殿门被推开。
进来的却不是张桂源。
而是福安。
老太监笑得一脸复杂。

“时姑娘。”

“陛下今晚还在处理政务,您先歇着。”
时瑶瞬间松口气。
好耶。


福安:“……”
别人巴不得侍寝。
这位倒好。
一听陛下不来高兴成这样。
时瑶已经重新瘫回去了。
统子。


【在。】
暴君是不是工作狂?


【张桂源每日只睡不到两个时辰。】
时瑶沉默了。
半晌。
怪不得脾气差。

谁天天熬夜谁不疯。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摄政王府。
书房内烛火幽幽。
张函瑞坐在案前。
修长手指轻轻翻过暗卫递来的密报。

时瑶。
男人低低念了一遍名字。
声音温润。
可眼底却没什么情绪。
暗卫低头跪着。

“属下已经查过。”

“时姑娘是罪臣之女,三日前入宫。”

“入宫前并无异常。”
张函瑞轻轻转着佛珠。

并无异常?
暗卫后背一凉。
因为他们这位摄政王。
越平静的时候越危险。

“是……”

“只是……”
暗卫迟疑一下。

“她入宫后,陛下似乎……很在意她。”
空气安静了。
张函瑞缓缓抬眸。

很在意?
暗卫硬着头皮继续:

“陛下连续几日召她伴驾。”

“甚至……”

“昨夜还让她留宿承乾殿。”

“并未动怒。”
最后四个字落下。
连暗卫自己都觉得离谱。
毕竟整个天下都知道——
张桂源厌恶旁人靠近。
尤其女人。
从前那些送进宫的美人。
不是死了。
就是疯了。
可这个时瑶——
居然活得好好的。
甚至还能让暴君情绪稳定。
太奇怪了。
张函瑞垂眸看着密报。
忽然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
暗卫低头不敢说话。
他跟了摄政王这么多年。
很清楚。
这位主子对任何东西都没兴趣。
如今却因为一个姑娘。
亲自让人去查。
已经很不寻常。
张函瑞慢悠悠放下密报。

继续盯着。

本王要知道——

她每天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暗卫:“是。”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张函瑞靠在椅背上。
脑海里却忽然浮现福安那句话——
“时姑娘送了陛下一个香囊。”
摄政王轻轻眯眼。
他太了解张桂源。
那个从冷宫里爬出来的疯子。
多疑。
偏执。
从不信人。
这样的人——
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女人近身?
除非。
那个女人很特别。
想到这里。
张函瑞忽然有点想见见时瑶了。
与此同时。
承乾殿偏殿。
时瑶已经快睡着了。
结果刚闭眼。
系统突然出声。

【检测到新目标人物好感度提升。】
时瑶迷迷糊糊。
谁啊……


【摄政王,张函瑞。】
时瑶瞬间惊醒。
卧槽?!

她猛地坐起来。
他注意到我了?!


【是的。】

【当前关注度:6。】
时瑶头皮一麻。
等等。


【摄政王危险系数仅次于暴君。】
……

她眼前一黑。
一个疯批暴君已经够难哄了。
现在又来个笑面虎摄政王。
她这是什么地狱难度?!
系统凉凉补刀。

【友情提醒。】

【宿主还剩五位男主未解锁。】
毁灭吧。

真的。

她重新瘫回床上。
我不想活了。


【宿主请积极攻略。】
时瑶面无表情。
你知道同时应付两个高危男人有多累吗?


【不知道。】
我知道!

她抱着被子打滚。
一个要我陪睡。

一个开始查我。

以后是不是还得再来几个?!

系统沉默两秒。

【是的。】
忽然觉得。

天雷劈死我那天。

其实已经算善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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