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褪去,翌日晨光刺破山林薄雾,洒落在苍茫丛林之间。
一夜强压血脉躁动与满腔情思,闵睿身心俱疲,体内临近发情期的燥热日渐浓烈,心绪更是乱作一团。
他早早起身,打算独自深入山林猎食,既想借着奔波疏解烦闷,也妄图靠疲累压下心底翻涌的执念与血脉躁动。
临行之时,同族族人结伴同行,素来倾慕他的豹子族雌性凤琴,早已暗中筹谋许久。
她深知闵睿发情期将至,心神本就浮动,更是清楚此刻的他满心都牵挂着旁人,整日情思缠绕,心思全然不在周遭琐事之上,防备之心早已降至最低,正是下手的绝佳时机。
趁着众人闲谈气氛轻松,无人留意之际,凤琴悄无声息将备好的魅果汁液混入清冽山泉,端着水杯走到他面前,语气温柔又体贴。
“少主,前路山林难行,一路辛苦,饮杯水解渴吧。”
此刻的闵睿满心满眼皆是林语熙的身影,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对方的一颦一笑,整日为情所困,心神恍惚纷乱。
他一门心思全都系在远方佳人身上,对外界周遭的人事全然疏于防备,压根不曾多想同族雌性的刻意示好,更没有半点疑心暗藏阴谋。
他心绪沉沉,无心顾及旁人心思,只当是同族寻常关怀,没有半分警惕,抬手接过水杯,便毫无防备地仰头一饮而尽。
清甜泉水入喉平淡无奇,他微微颔首示意,转身便步履匆匆踏入密林。
凤琴见他轻易中计,心底暗自窃喜,连忙收敛气息,借着林木遮掩身形,不远不近一路悄悄尾随,满心等着药性发作,顺势做成事实,妄图生米煮成熟饭,逼他不得不接纳自己。
没过多久,潜藏在体内的魅果药力缓缓发作,一股邪异燥热顺着经脉流窜全身,本就躁动不安的血脉瞬间被彻底引燃,浑身气血翻涌,燥热难耐席卷四肢百骸。
纵然迷情药性疯狂侵扰心神,可闵睿纷乱的思绪里,依旧寻不到半分凤琴的影子,自始至终萦绕不散的,只有林语熙圣洁温婉的模样。
哪怕身陷迷情药性之中,他的心也早已被一人占满,旁人万般算计,终究入不了他的心。
直到身体异样越来越强烈,气血险些失控,他才猛然回过神,后知后觉察觉自己遭人暗算。可方才他满心痴念佳人,为情所困乱了心神,半点戒备都无,才这般轻易落入圈套,此刻纵然满心懊恼,也已然晚矣。
他急忙调动自身豹族灵力强行逼毒,奈何魅果药性缠筋入脉,再加上发情期血脉本就不稳,单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彻底化解,身躯渐渐泛起乏力之感,面色也愈发潮红难看。
随行队伍里精通巫术的雌性女巫师宁儿观察力敏锐,很快便察觉到闵睿气息紊乱、状态异常,连忙快步上前查看。
一眼辨出是歹毒的魅果迷情之毒,宁儿立刻出手,指尖凝起纯净温和的巫力,层层笼罩在闵睿周身,暂时稳住他乱窜的血气,勉强压制住肆虐的药性,不让毒性彻底乱了他的心性。
可宁儿自身修为有限,巫术仅能暂缓毒性蔓延,暂且稳住局面,根本无法彻底拔除深入血脉的魅果药力,长久压制下去,还会损伤他自身本源灵力。
斟酌再三,宁儿神色凝重地看向心绪纷乱的闵睿,轻声开口劝说:
“少主,此毒邪性顽固,我只能暂时压制,别无根治之法。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前去求助龙主夫人林语熙,她身怀无上治愈神力,空间之内更是灵丹无数,唯有借助她的力量与凝神丹药,才能彻底化解此毒,平复你体内躁动不安的血脉。”
躲在暗处一路尾随的凤琴,眼见自己处心积虑设下的奸计彻底落空,非但没能如愿留住闵睿,反倒还要让他前去求助林语熙,瞬间脸色惨白,满心不甘又惶恐,再也不敢露头,悄无声息狼狈退走。
闵睿强忍着浑身燥热与心绪烦乱,心中满是无奈与懊悔。都怪自己近日深陷情思无法自拔,心神涣散放下所有防备,才这般轻易被人钻了空子。
纵使万般不愿贸然前去惊扰心心念念的佳人,可眼下身中奇毒难以自控,别无他法,也只能应允下来,一同前去寻求林语熙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