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者（六）

张真源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他以为这些都是正常的情感，是朋友之间也会有的依赖。但马嘉祺此刻说出来的话，像一面镜子，让他照见了自己的内心。

如果他看到马嘉祺会安心、会想念、会吃醋，那他是不是也喜欢马嘉祺？

“嘉祺，我……”张真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马嘉祺打断了他，语气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你可以慢慢想，我不着急。”

那天晚上的生日聚会，宋亚轩、贺峻霖、严浩翔、刘耀文都来了。他们在一家烤肉店订了包间，蛋糕是宋亚轩订的，上面写着“真源生日快乐，友谊长存”。

张真源看到“友谊长存”四个字，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一边切蛋糕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马嘉祺的话。马嘉祺说喜欢他，那他呢？他也喜欢马嘉祺吗？他该不该答应他？

宋亚轩坐在张真源旁边，看到他在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什么。”张真源回过神，笑了笑。

宋亚轩看着他的笑容，觉得有点不对。张真源的笑容他看了一百遍一千遍，每一个弧度、每一个纹路他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纹。

今天的笑容，跟平时不一样。

但他没有追问。

他选择不去追问。

因为他害怕答案。

一周后，张真源答应了马嘉祺。

那天下午，马嘉祺约张真源去学校的后山走走。后山上有一片小树林，秋天的时候叶子会变成红色和黄色，非常漂亮。两个人走在林间小路上，马嘉祺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张真源面前。

张真源看了他的手一眼，又看了看他的脸。

马嘉祺的脸上带着笑，那种笑很温暖，像是秋天午后的阳光，不刺眼，但很舒服。

张真源慢慢地抬起手，把手放了上去。

马嘉祺的手指收拢，握住了张真源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得很紧，但又不会弄疼张真源。

“谢谢你，真源。”马嘉祺轻声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张真源低着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开心，但又有点不安。开心的是，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喜欢马嘉祺，所以答应了马嘉祺。不安的是，他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但他说不出来。

他没有想太多。

他只是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在一起，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消息传得很快。贺峻霖是第一个知道的，他在食堂里听到三班的人说张真源和马嘉祺在一起了，当场就愣住了，筷子上的红烧肉掉在桌上都没发现。

“你说什么？”贺峻霖抓住那个同学的袖子，“你说张真源跟马嘉祺在一起了？在？一？起？什么意思？”

那个同学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就……就谈恋爱那种在一起啊，全校都知道了。”

贺峻霖松开了手，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严浩翔。

严浩翔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三秒钟，然后又继续夹菜。

“你听到了吗？”贺峻霖声音有点发抖，“真源跟马嘉祺在一起了。”

“听到了。”严浩翔说。

“你怎么不惊讶？”

“不惊讶。”

“你不觉得奇怪吗？真源怎么会跟马嘉祺在一起？他们才认识多久？”

严浩翔放下筷子，看着贺峻霖：“贺儿，这是真源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