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张真源十几年了,张真源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他都了如指掌。他看得出来,张真源看马嘉祺的眼神不一样。那种不一样,是他在张真源看向别人时从未见过的。
那是一种不自觉的依赖和信任,像是在说“有你在我就很安心”。
宋亚轩太了解张真源了。张真源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温和好说话,但实际上他很难真正信任一个人。他有很多朋友,但能让他完全放下防备的人,在这之前只有宋亚轩一个。
可现在,好像又多了一个人。
这种感觉让宋亚轩觉得恐惧。不是害怕失去张真源,而是害怕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他和张真源之间,从来都是朋友的关系,是他自己擅自把这个关系变得复杂,是他自己在心里偷偷地把它当成了所有物。
张真源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正常地交朋友。
可宋亚轩就是难受。
那种难受像一根刺,扎在心口上,不怎么痛,但一动就疼,而且拔不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宋亚轩经常在张真源身边看到马嘉祺。图书馆里,食堂里,操场上,甚至是张真源一个人的时候——马嘉祺总是在。
贺峻霖有一次在走廊上碰到张真源和马嘉祺走在一起,回去之后就跟宋亚轩说:“亚轩,你跟真源多久没单独在一起了?我怎么感觉每次看到他旁边都是那个马嘉祺?”
宋亚轩没说话。
贺峻霖继续说:“我不是说真源不能交新朋友,但是那个马嘉祺是不是有点太近了?你知道吗,前两天我听说马嘉祺带真源去了一家他很喜欢的甜品店,真源回来跟我说那家店的蛋糕好吃极了,还说以后可以带我们一起去——带我们一起去,但你想想,是不是马嘉祺先带他去的?”
宋亚轩的手攥紧了又松开。
刘耀文在一旁听到了,皱了皱眉:“贺儿你别说了,说得像真源哥被抢了一样。”
“我就是觉得奇怪嘛。”
“有什么好奇怪的,”刘耀文看了看宋亚轩,声音低了下来,“真源哥跟谁交朋友是他的自由,我们又不能拦着他。”
严浩翔一直没有说话,但他看了宋亚轩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但宋亚轩只读懂了其中一个——同情。
他不需要同情,他想说。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同情。
时间一天天过去,宋亚轩发现自己在慢慢地退。
他从以前每天找张真源三次,变成了一天一次,再到后来可能两三天才见一面。他还是会在张真源需要的时候出现,但他不再主动往前凑了。他开始给自己找一个安全距离,一个不会让他太痛苦的距离。
这个距离让他能够继续站在张真源身边,以朋友的身份。
张真源当然注意到了宋亚轩的变化。他不明白宋亚轩为什么突然没有以前那么黏他了,他问过宋亚轩是不是有什么事,宋亚轩只是说“学习太忙了”。
张真源觉得这个理由说得过去,毕竟高中的课业压力确实大。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失落,那种失落说不上来,就好像身边少了点什么,虽然生活还是一样地过,但总觉得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