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飞中考成绩不太理想,进了这所学校的普通班,而张真源在重点班。这大概是赵鹏飞最不能忍受的事情——那个他看不惯的人,永远都比他强。
赵鹏飞身后跟着两个男生,看起来是他新交的所谓“兄弟”。三个人把张真源围在中间,赵鹏飞脸上挂着那种张真源再熟悉不过的痞笑。
“真巧啊,”赵鹏飞蹲下来,捡起张真源的一本笔记本,翻了两页,“啧啧,重点班的就是不一样,笔记都写得这么工整。”
他把笔记本扔在地上,用脚踩了一下,在封面上留下一个灰色的鞋印。
张真源蹲下身去捡散落的东西,赵鹏飞一脚踩在他刚捡起来的课本上。
“我让你捡了吗?”赵鹏飞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真源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鹏飞在学校里这两年收敛了很多,但他对张真源的恨意从来没有消减过。宋亚轩和刘耀文那两拳一直记在账上,打不了那两个人,他就来找张真源的麻烦。柿子当然要捡软的捏。
“张真源,”赵鹏飞蹲下来,用食指点了点张真源的肩膀,“我跟你说,这所学校不是你的地盘了。你那几个兄弟都不在,你有什么可横的?”
张真源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赵鹏飞的那根食指。
“这位同学是在欺负人吗?”
声音不大,语气温和,但那只手握得很紧,赵鹏飞的食指被掰成了一个不太自然的角度,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马嘉祺。
马嘉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他穿着校服外套,书包单肩背着,明明是路过的样子,但此刻站在张真源和赵鹏飞之间,却像一道屏障。
“你是谁啊?”赵鹏飞甩开马嘉祺的手,“轮得到你管闲事?”
马嘉祺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的张真源,然后转回来看着赵鹏飞,语气依然温和:“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做什么。这里是学校,你在这里欺负同学,不怕被处分吗?”
赵鹏飞冷笑一声:“你吓唬我?”
“我不是吓唬你,”马嘉祺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是录音界面,“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刚才说的话如果被学校知道,后果应该不太好看。”
赵鹏飞的脸色变了。他看着马嘉祺的手机,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算你狠。”赵鹏飞狠狠地瞪了张真源一眼,带着两个跟班转身走了。
等到赵鹏飞的身影消失在银杏树小路的尽头,马嘉祺才弯下腰,帮张真源把散落的东西捡起来。
“你没事吧?”马嘉祺问,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张真源接过课本,拍了拍封面上的灰,抬起头看着马嘉祺。银杏树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打在马嘉祺的脸上,让他温和的五官看起来更加柔和,像一幅暖色调的油画。
“谢谢你。”张真源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边的自习室学习,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马嘉祺笑了笑,帮张真源拍了拍书包上的灰,“那个男生是初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