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服药缓过腹痛后,强撑着坐回工位,指尖依旧泛着冰凉。
她以为日子就这般熬下去便好,不争不抢,不惹尘埃,只求安稳度日。可树欲静而风不止,林薇薇从来没打算放过她。
这天下午,公司一份重要合同文件突然丢失,事关一个上亿的合作项目,整个高层瞬间炸开了锅。
文件存放位置只有高管和苏念这位私人助理有权进入,矛头自然而然,第一时间就指向了苏念。
林薇薇特意赶来公司,当着一众管理层和员工的面,故作惋惜又带着指责的语气开口:“我早说过,苏念来路不明,当年就心思复杂,如今留在沉渊身边做助理,难保不是ty心怀不轨,偷偷泄露公司机密、私藏合同。”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员工窃s私语,看向苏念的眼神全是质疑和鄙夷。
“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陆总平日里那么针对她,果然是有原因的。”
“偷合同可是大事,搞不好要吃官司的。”
流言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苏念心上。
她脸色苍白,站在众人目光中央,浑身紧绷,一字一句清晰辩解:“我没有拿合同,也从来没有动过歪心思,请大家不要随便污蔑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林薇薇步步紧逼,眼底藏着阴狠,“除了你,还有谁能轻易接触到机密文件?苏念,做错事就要承认,别再~装无辜博同情了。”
众人附和,逼得苏念百口莫辩。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时,陆沉渊迈着长腿从办公室走出,
周身气场冷得像寒冬寒霜,一眼扫过全场,喧闹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落在脸色惨白、孤立无援的苏念身上,她微微垂着肩,像被狂风暴雨困住的小兽,倔强却又无助。
心底莫名一紧,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护意在悄然滋生。
林薇薇见状,立刻换上柔弱委屈的模样,走上前挽住他手臂:“沉渊,合同丢了可不是小事,苏念她……”
“够了。”陆沉渊冷声打断,不着痕迹抽回自己的手臂,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谁都不准随意定罪。”
众人一愣,谁也没想到陆沉渊会 维护 苏念。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错愕。
陆沉渊看向苏念,语气依旧冷硬,却少了往日的刻薄:“你说不是你,那就拿出清白来。从12点到下午两点,你一直在工位,从未离开过档案室门口,监控一目了然。”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明白——陆沉渊早就悄悄让人调了监控。
他嘴上从不肯温柔半分,却早已默默帮她查清了行踪,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林薇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勉强挤出笑意:“原来是这样,看来是误会苏小姐了,是我太心急,胡乱猜测了。”
陆沉渊懒得看她,只淡淡吩咐助理:“立刻彻查办公室所有角落,调取全部监控,务必把文件找出来。”
说完,他目光淡淡扫了一眼依旧失神的苏念,沉声道:“跟我进办公室。”
苏念心口乱糟糟,跟着他走进总裁办公室。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所有议论声。
陆沉渊坐在办公椅上,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被人当众诬陷,就不知道为自己强硬辩解?只会站在那里任人拿捏?”
语气带着训斥,可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心疼。
苏念鼻尖一酸,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声道:“我说了没人信。在你们眼里,我本就满身污点,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可笑。”
这话像根细针,狠狠扎进陆沉渊心里。
他沉默几秒,声音放低了几分:“我信。”
短短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重撞在苏念心上。
她猛地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陆沉渊避开她的目光,故作冷淡地转移话题:“以后离林薇薇远一点,她心思不纯,你斗不过她。真遇上事,不用自己硬扛,告诉我。”
说完便低头假装看文件,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微红。
他别扭得不肯承认心软,不肯放下多年的恨意,却控制不住地想护着她,怕她受委屈、被欺负。
苏念看着他刻意装冷漠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恨是真的,在意好像也是真的。
这份拉扯,快要把她的心磨得千疮百孔。
而另一边,林薇薇回到休息室,气得摔碎了桌上的水杯。
她看得清清楚楚,陆沉渊看苏念的眼神早就不一样了,嘴上刁难,实则处处维护。
再这样下去,陆沉渊迟早会重新动心,甚至查出当年所有真相。
林薇薇眼神一狠,咬牙暗忖: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下手,要么把苏念逼走,要么……彻底毁了她,绝不能让她再靠近陆沉渊半步。
与此同时,陆沉渊夜里回到别墅,独自一人坐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今天看着苏念被众人围攻、委屈隐忍的模样,他心里莫名发堵。
这些年萦绕在心头的恨意,好像在一点点松动。
当年的事,全是旁人一面之词,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林薇薇的说辞、旁人的挑拨、当年突然断掉的所有线索……细想之下,处处都是破绽。
陆沉渊眸光渐沉,心底生出一个念头:
他要亲自彻查五年前的所有真相。
若真是误会了她……
那他这些年的刁难、伤害、折辱,又该如何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