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后的寒气愈发凛冽,如针似刺般往骨头缝里钻。即便有墨玉坠的温润能量护体,林辰三人仍觉浑身僵冷,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冻成了实质,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冰碴儿。他们盘膝敛息,目光死死锁着不远处的琅嬛福地入口,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丝动静便会惊动门口的看守弟子,以及石台上那两位宛如山岳般的长老。
石台上,玄阳与玄阴两位长老闭目端坐,气息沉稳如渊,令人不敢稍越雷池。玄阳长老身着素白长袍,面色红润,周身罡风鼓荡,阳刚内力似要喷薄而出;玄阴长老则面色惨白,眉宇间阴鸷毕露,周身寒气与寒玉谷的冷意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感知,几乎难辨其形。
入口处,十位看守弟子分两排肃立,手持长剑,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鹰隼般扫过四周,连眼皮都甚少眨动。腰间“剑”字令牌在雾气中泛着冷光,内力与寒气交织成淡淡气罩,将寒玉池的凛冽寒气隔绝在外。
“都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换班?”段誉急得抓耳挠腮,用传音入密之法低呼。长时间潜伏让他浑身僵硬,内力运转也渐生滞涩,即便有九转灵宝丸的药效残留,也难以完全抵御寒玉池的酷寒。
石破天微微摇头,同样以传音回应:“无量剑派长老换班向来一个时辰一次,再等等。这两位长老实力深不可测,唯有趁换班间隙,新长老未到、旧长老已走的空当,方能潜入。否则一旦暴露,我们必死无疑。”
林辰默不作声,目光死死盯着石台上的两位长老,同时暗中运转墨玉坠传来的内功心法。寒玉池的寒气非但没有侵蚀他的经脉,反而被他转化为滋养内力的养分,体内真气愈发浑厚。他已敏锐察觉到两位长老的破绽:玄阳长老内力刚猛有余却柔韧不足,运转间偶有滞涩;玄阴长老内力阴冷诡谲,却需不断消耗自身气息维持,长时间闭目养神正是为了恢复损耗。
就在这时,玄阴长老霍然睁眼,目光如寒刃般扫过四周,阴冷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让周遭寒气更添几分刺骨。林辰三人心中一紧,连忙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身体紧贴岩壁,连心跳都刻意放缓,生怕被玄阴长老察觉分毫。
玄阴长老的目光在寒玉池四周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池面的雾气上,眉头紧锁,沉声道:“师兄,我总觉得这寒玉池附近有异样气息,似乎有人潜伏。”
玄阳长老亦缓缓睁眼,目光扫过四周,周身阳刚内力骤然爆发,形成无形气浪朝着四周扩散。气浪掠过林辰三人藏身的岩壁,林辰只觉浑身一紧,内力瞬间停滞。危急关头,胸前墨玉坠突然发热,一股温润能量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将气息彻底隐匿,才堪堪躲过玄阳长老的探查。
“师弟多虑了,”玄阳长老收回目光,淡淡道,“寒玉池寒气反噬极强,即便有高手潜入,也难以久持。何况我们布下重重防备,绝无人能悄无声息来到此处。定是寒气扰动了周遭气息,才让你心生错觉。”
玄阴长老皱了皱眉,没有再反驳,只是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寒玉池周围,周身的阴冷气息也没有收敛。林辰三人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若是刚才没有墨玉坠的加持,他们恐怕早已被玄阳长老的气浪探查出来,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又过一炷香时间,远处传来轻微脚步声,伴随着弟子通报:“玄风长老、玄雪长老到——”
石台上,玄阳与玄阴长老同时起身。玄阳长老对着远处拱手道:“师弟、师妹,辛苦你们了,接下来便交予你们。”
林辰三人心中一喜——终于换班了!他们悄悄探头望去,只见两位身着白色长袍的老者快步走来:左边老者面容瘦削,眼神锐利,正是玄风长老;右边老者面容温婉却带着清冷,正是玄雪长老。两人气息虽强,却比玄阳、玄阴稍逊一筹。
玄阴长老对着玄风、玄雪二人点头,阴冷道:“近日谷内不太平,有可疑之人潜入。你们务必严加防备,尤其是琅嬛福地入口,绝不能有丝毫松懈。若发现可疑之人,格杀勿论,不必通报。”
“放心吧,师兄,”玄风长老沉声道,“有我们在,绝无人能靠近琅嬛福地。”
玄阳与玄阴长老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寒玉谷外侧走去,很快便消失在雾气中。玄风与玄雪长老则走到石台上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只是两人的警惕性远不及前两位长老,目光虽时不时扫过四周,却显得有些敷衍。
“就是现在!”石破天眼中闪过急切,传音道,“新长老刚到岗,尚未完全进入状态;看守弟子也会趁换班间隙放松警惕。这是我们潜入的最佳时机!”
林辰点头,目光紧紧盯着琅嬛福地入口。果然,玄阳、玄阴长老离开后,十位看守弟子神色明显放松,有的悄悄揉着僵硬的肩膀,有的低声交谈,警惕性大不如前。
“我们分三步走,”林辰快速传音布置,“段誉兄,你去吸引看守弟子注意力,尽量将他们引到寒玉池另一侧,速战速决,莫要缠斗;石兄,你趁机冲到石门旁,寻找开关设法打开;我在一旁接应,若遇紧急情况,我会出手相助。”
“好!”段誉和石破天同时点头,眼中闪过坚定。
商议妥当,段誉深吸一口气,运转内力,身形一晃如白色残影,悄悄绕到寒玉池另一侧。他故意脚下一滑,发出“哎哟”一声轻响,同时将折扇扔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谁在那里?”十位看守弟子瞬间警惕,纷纷握紧长剑朝着声音传来方向望去。为首弟子皱眉冷喝道:“不好,是可疑之人!快,过去看看!”
说着,为首弟子带着五位弟子快步朝着段誉方向冲去,只留下四位弟子看守石门。石破天眼中闪过机会,身形如黑色闪电般朝着石门冲去,脚步极轻,几乎未发出声响,很快便冲到石门旁。
林辰依旧潜伏在岩壁后,目光紧紧盯着石台上的玄风、玄雪长老,同时留意段誉和石破天的动静。玄风、玄雪长老听到声响,缓缓睁眼朝着段誉方向望去,眼中闪过疑惑,却并未起身,只是周身气息微微运转,显然在观察动静,并未察觉石破天的踪迹。
“就是你这可疑之人,潜入寒玉谷还敢装模作样!”为首弟子带着五位弟子冲到段誉面前,手持长剑将他团团围住,厉声呵斥,“说!你是谁?是不是为琅嬛福地而来?”
段誉故作慌乱道:“几位兄台,误会,都是误会!我是个游方书生,途经此地不慎掉进冰坑,绝非可疑之人,还望行个方便,放我离开。”
“游方书生?”为首弟子皱眉上下打量段誉,眼中满是怀疑,“寒玉谷深处荒无人烟,你一个书生怎会到此?分明是故意潜入图谋不轨!给我拿下!”
说着,为首弟子挥手,五位弟子立刻持剑朝着段誉冲去,直指周身大穴。段誉身形一晃轻松避开,手中折扇轻扬,扇尖精准击中一位弟子手腕,那弟子吃痛,长剑掉落在地。
“没想到你竟是练家子!”为首弟子眼中闪过惊讶,随即怒喝,“兄弟们,一起上,拿下他!”
六位弟子再次冲来,剑招凌厉招招致命。段誉身形灵动,一边躲闪一边用折扇反击,故意装作实力不济,将六位弟子引到寒玉池另一侧,远离石门方向,为石破天争取时间。
石破天站在石门旁,仔细观察石门结构。石门厚重无比,上面刻着复杂符文,与寒玉谷入口阵法符文相似,显然被阵法加持,强行打开绝非易事。他伸手抚摸符文,脑海中快速回忆石家村祖传开门之法,同时留意身边四位看守弟子。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四位看守弟子很快发现石破天,纷纷握紧长剑冲来厉声呵斥。
石破天眼中闪过厉色,长剑出鞘寒光一闪,朝着四位弟子冲去。他虽重伤初愈内力未复,但剑法依旧凌厉,几招便逼退四位弟子。“挡住他们,别让他们靠近石门!”石破天一边打斗一边对林辰大喊。
林辰见状立刻从岩壁后冲出来,运转内力按照墨玉坠传来的阵法口诀朝着石门冲去。他知道石破天支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打开石门,否则一旦玄风、玄雪长老察觉动静,他们便会陷入绝境。
石台上的玄风、玄雪长老终于察觉异样。玄风长老皱眉冷声道:“不好,上当了!有人想要趁机潜入琅嬛福地!”
说着,两人同时起身,身形一晃朝着石门冲来,周身内力爆发,强大气息扩散开来,让周遭寒气更添凛冽。林辰心中一紧,加快手中动作,指尖按照阵法口诀轻轻触碰石门符文,一股温润能量从墨玉坠渗出注入符文之中。
“嗡”的一声轻响,石门符文渐渐亮起,厚重石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道狭窄缝隙。缝隙中散发着古朴气息,还有一丝微弱暖意,与寒玉谷的刺骨寒气形成鲜明对比。
“石门打开了!”石破天眼中闪过狂喜,奋力逼退四位看守弟子朝着石门冲去。
“休想进去!”玄风、玄雪长老已冲到近前,玄风长老长剑一挥寒光一闪朝着石破天后背刺去,厉声呵斥,“大胆狂徒,竟敢潜入琅嬛福地,今日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林辰见状心中一急,立刻运转内力朝着玄风长老冲去,使出刚学会的基础掌法朝着玄风长老手腕拍去。“石兄,快进去!我来挡住他们!”
玄风长老没想到林辰会突然出手,猝不及防手腕被拍中,吃痛之下长剑险些脱手。他怒喝一声转身朝着林辰冲去,眼中满是杀意:“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拦我!”
玄雪长老则朝着石破天冲去,手中弹出几枚毒针,毒针带着阴冷气息朝着石破天周身大穴射去。石破天身形一晃避开毒针,同时朝着石门内冲去,回头对林辰大喊:“林兄,段誉兄,快进来!”
段誉见状知道不能再拖延,手中折扇猛地一扬,扇尖击中为首弟子穴位,转身朝着石门冲去,一边冲一边大喊:“林辰兄,快撤!”
林辰奋力抵挡玄风长老攻击,他内力虽浑厚几分,但与玄风长老相比依旧相差甚远,几招之下便被击中胸口,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跄后退。胸前墨玉坠再次发热,一股强大能量注入体内,稍稍缓解了伤势。
“快走!”段誉冲到林辰身边一把拉住他朝着石门内冲去。玄风、玄雪长老想要追赶,却被石破天挡住去路。石破天手持长剑眼神坚定,拼尽全力抵挡两位长老攻击,身上又添几道伤口,鲜血染红黑衣。
“石兄,快进来!”林辰和段誉冲到石门门口对石破天大喊。
石破天眼中闪过决绝,猛地发力逼退两位长老转身朝着石门内冲去。玄风、玄雪长老见状怒不可遏,奋力朝着石门冲去想要拦住他们,可此时石门已渐渐关闭,只留下一道狭窄缝隙。
“砰”的一声,石破天冲进石门,林辰立刻运转内力按照阵法口诀催动符文,石门缓缓关闭,将玄风、玄雪长老的攻击和怒吼声都隔绝在门外。
三人靠在石门上长长舒了口气,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瘫倒在地。林辰胸口剧痛,嘴角残留着血迹;石破天身上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地面;段誉也气喘吁吁,内力消耗不少。
“我们……我们成功了……”石破天喘着粗气,眼中闪过狂喜,尽管伤痕累累,却难掩心中激动。
段誉点头擦了擦额头汗水,笑着说:“太好了!终于潜入琅嬛福地了,刚才真是凶险,若是再晚一步,我们就被那两位长老抓住了。”
林辰缓缓坐起身运转内力缓解伤势,胸前墨玉坠依旧微微发热滋养着经脉。他抬头望去,只见石门内侧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墙壁镶嵌着晶莹剔透的寒玉,散发着淡淡光泽照亮了整个通道。通道内气息温润古朴,与寒玉谷的刺骨寒气截然不同。
“我们成功潜入琅嬛福地了,”林辰语气坚定,眼中闪过期待,“但这只是开始,琅嬛福地内必定还有更多秘密和危险,我们必须小心行事,找到武学秘籍,完成约定,也找到我逆袭的希望。”
三人休息片刻缓缓站起身整理衣物,朝着通道深处走去。通道内很安静,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还有寒玉散发的微弱光泽照亮前行道路。他们知道前方依旧充满未知危险,但没有退缩,目光坚定地朝着通道深处走去,朝着琅嬛福地的核心,朝着心中的目标,一步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