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寒谷险途

沿着无量山深处的小径前行，雾气渐渐浓稠，原本温暖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周遭的温度也随之骤降。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空气中的寒意愈发刺骨，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色的雾团，落在衣襟上，转瞬便化作细碎的冰粒。

“果然和传闻中一样，越靠近寒玉谷，寒气就越重。”段誉拢了拢衣襟，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还好我自幼修习内功，尚可抵御，若是寻常人，怕是早已冻得寸步难行。”

石破天也放慢了脚步，黑衣上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他伤口虽已好转，却仍受寒气侵扰，脸色微微泛白：“再往前走三里，就是寒玉谷的入口了。无量剑派的第一道关卡，就在那里驻守，而且谷口的寒气，会比这里更甚。”

林辰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衬衫，这单薄的衣物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气，浑身冻得瑟瑟发抖，指尖也变得僵硬。他连忙运转体内的粗浅内功，一股微弱的暖意顺着经脉流转，稍稍缓解了寒意，可这暖意太过微弱，根本无法彻底抵御寒玉谷的凛冽寒气。

就在这时，胸前的墨玉坠突然微微发热，一股温润的能量蔓延开来，顺着四肢百骸游走，瞬间驱散了体内的寒气，连身上的白霜也渐渐消融。林辰心中一暖，连忙按照墨玉坠传来的破解之法，运转内力，将这股温润能量与自身内力融合，周身渐渐形成一层薄薄的气罩，将刺骨的寒气隔绝在外。

“林兄，你怎么一点都不冷？”段誉注意到林辰的异样，好奇地问道，“难不成你那古籍上，还有御寒的法门？”

林辰点了点头，含糊道：“没错，那古籍上记载的寒气破解之法，不仅能抵御严寒，还能借助寒气滋养内力，只是我修为尚浅，还无法完全掌握。”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着四周，雾气浓稠，能见度不足丈余，正是潜入的好时机，可也暗藏着未知的危险。

石破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太好了林兄！有这御寒之法，我们潜入寒玉谷，就少了一层阻碍。只是无量剑派的弟子配有特制的‘九转灵宝丸’，御寒效果极强，我们若是遇到他们，一定要小心行事，莫要暴露行踪。”

三人继续前行，雾气越来越浓，寒气也越来越凛冽，脚下的小径渐渐被薄冰覆盖，走起来小心翼翼，稍不留意便会滑倒。又走了约莫两里路，前方突然传来隐约的脚步声，还有弟子的交谈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

“不好，是无量剑派的弟子！”石破天压低声音，连忙拉着林辰和段誉，躲到一旁的灌木丛后，神色警惕地探头望去。

只见雾气中，两个身着青色劲装的无量剑派弟子，正手持长剑，来回巡逻，腰间的“剑”字令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寒光。两人一边巡逻，一边交谈，语气中带着几分懈怠。

“这鬼天气，冻死老子了，要不是长老有令，谁愿意在这里守关卡。”一个弟子搓着双手，语气抱怨道，“听说谷里的寒玉，能滋养内力，可这寒气也太折磨人了，若不是有九转灵宝丸，我早就撑不住了。”

“别抱怨了，”另一个弟子说道，“长老说了，最近有可疑之人潜入无量山，让我们严加防备，若是发现异常，立刻通报。只要守住这关卡，等事情过去，长老自有重赏。”

林辰三人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灌木丛外的寒气越来越重，那两个弟子的话语，清晰地传入耳中。林辰悄悄运转墨玉坠传来的阵法口诀，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寒玉谷入口阵法的脉络——那是一种上古流传的简易防御阵，虽被石坤破解，却被无量剑派加以改造，与谷口的寒气相连，形成了一道双重屏障。

“这两个弟子修为不高，我们趁机绕过去，”段誉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握住折扇，“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林兄和石兄趁机潜入谷口，找到阵法的阵眼，破解屏障。”

石破天点了点头：“好！段公子小心，若是遇到危险，我们立刻接应你。”

林辰也补充道：“段公子，引开他们后，尽量往左侧退，那里的雾气最浓，便于隐藏。我会尽快破解阵法，接应你进来。”

商议妥当，段誉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悄悄绕到灌木丛的另一侧，故意脚下一滑，发出“哎哟”一声轻响，同时将手中的折扇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谁在那里？”两个无量剑派弟子瞬间警惕起来，握紧长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语气冰冷，“出来！否则我们就动手了！”

段誉缓缓从雾气中走出来，故作慌乱地说道：“两位兄台，误会，都是误会。我是个游方书生，途经此地，不慎迷路，又被寒气冻得脚滑，还望两位兄台行个方便，指引一条出路。”

两个弟子上下打量着段誉，见他衣着华贵，气质儒雅，不似江湖中人，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了几分，但依旧没有放松防备：“游方书生？这无量山深处危险重重，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我也是一时好奇，想要进山寻些奇花异草，没想到迷了路，还遇到了这般严寒，”段誉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搓着双手，装作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两位兄台，我知道这里是无量剑派的地界，我这就离开，还望两位兄台莫要为难我。”

就在两个弟子迟疑之际，段誉突然身形一晃，朝着左侧的雾气中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多谢两位兄台放行！”

“不好！这小子有问题！”两个弟子顿时反应过来，怒吼一声，连忙追了上去，“站住！别跑！”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中，林辰和石破天立刻从灌木丛后走出来，快步朝着寒玉谷入口跑去。短短几步路，寒气便再次袭来，若非有墨玉坠的能量加持，林辰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寒玉谷入口。只见入口处矗立着两座巨大的寒玉雕像，雕像栩栩如生，手中握着长剑，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雕像之间，有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光幕上流转着淡淡的符文，正是无量剑派改造后的防御阵法，与周遭的寒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法轻易突破的屏障。

“这就是入口的阵法屏障，”石破天压低声音，神色凝重，“石坤当年破解了上古阵法后，无量剑派又请了阵法高手，将其改造，与寒玉的寒气相连，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就算是有内功底子，也会被寒气和阵法反噬。”

林辰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那道光幕，脑海中快速回忆着墨玉坠传来的阵法口诀。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光幕，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顺着指尖传来，同时，光幕上的符文也随之异动，散发出冰冷的光芒，仿佛在排斥外来者。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内力，按照阵法口诀，将墨玉坠的温润能量注入指尖，缓缓探入光幕。只见光幕上的符文，在温润能量的触碰下，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原本刺骨的寒气，也减弱了几分。林辰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找对了方法，连忙集中精神，顺着阵法的脉络，引导着能量，一点点破解光幕上的符文。

石破天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防止有其他巡逻的弟子出现。他看着林辰指尖的温润光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能感觉到，林辰身上的能量十分奇特，与这上古阵法隐隐有着某种共鸣，难怪他能破解这阵法屏障。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林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内的内力也消耗了不少，脸色微微泛白。但光幕上的符文，已经破解了大半，半透明的光幕渐渐变得稀薄，刺骨的寒气也消散了许多。

“快了，再坚持一下！”石破天低声鼓励道。

林辰点了点头，咬紧牙关，再次运转墨玉坠的能量，将剩余的符文一一破解。当最后一道符文消散时，光幕“嗡”的一声轻响，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寒玉谷入口的道路，终于被打通。

“成功了！”石破天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压低声音说道。

林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收回手，只觉得浑身疲惫，体内的内力几乎耗尽，胸前的墨玉坠也变得冰凉，显然是能量消耗过多。他靠在寒玉雕像上，稍稍喘息，心中却充满了喜悦——这是他第一次凭借自己的力量，破解了如此棘手的阵法，也是他在这个江湖，迈出的坚实一步。

“我们快进去，接应段公子，”林辰缓了缓，对着石破天说道，“段公子引开了巡逻弟子，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过来，我们先在谷内找个隐蔽的地方，等他汇合，再商议潜入琅嬛福地的事。”

石破天点了点头，扶着林辰，小心翼翼地走进寒玉谷。谷内的寒气，比谷口更甚，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寒冰，两旁的岩壁上，凝结着晶莹剔透的寒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谷内十分安静，只能听到脚下冰层碎裂的“咔嚓”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弟子巡逻声。

两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岩缝，躲了进去，一边休息，一边等待段誉。林辰盘膝坐下，运转内功口诀，恢复体内消耗的内力，同时感受着墨玉坠的能量，渐渐的，一丝微弱的能量从墨玉坠中渗出，滋养着他的经脉。

石破天则警惕地盯着谷口的方向，心中暗暗祈祷段誉能够顺利摆脱巡逻弟子，平安汇合。他知道，进入寒玉谷，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无量剑派的重重关卡，还有琅嬛福地的未知危险，他们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林辰和石破天瞬间警惕起来，握紧手中的武器，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雾气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段誉，他神色从容，身上没有丝毫损伤，显然是顺利摆脱了巡逻弟子。

“段公子，你没事吧？”石破天压低声音，连忙从岩缝中走出来，接应段誉。

段誉笑了笑，摆了摆手：“放心吧，那两个弟子笨得很，被我引到远处，轻易就摆脱了。林兄，阵法破解了？”

林辰点了点头，从岩缝中走出来：“侥幸破解了，只是消耗了不少内力。我们先在这岩缝中休息片刻，恢复体力，再继续往里走。前面还有无量剑派的关卡，我们必须小心行事，莫要暴露行踪。”

段誉和石破天都点了点头，跟着林辰走进岩缝。岩缝内相对温暖一些，三人盘膝坐下，各自运转内功，恢复体力。寒玉谷内的寒气依旧凛冽，岩缝外，巡逻弟子的脚步声时不时传来，每一次声响，都让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辰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内力，还有墨玉坠中渐渐复苏的能量，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寒玉谷只是中途，琅嬛福地才是他的目标，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要坚持下去，习得武学秘籍，在这个江湖，彻底摆脱懦弱，活出自己的模样。

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谷顶的缝隙，洒下几缕微弱的光亮，照亮了冰冷的寒玉。三人知道，休息的时间不多了，无量剑派的防备依旧严密，他们必须尽快行动，趁着雾气尚未完全消散，潜入琅嬛福地，完成他们的约定，也完成林辰的逆袭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