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案伪造的痕迹（三）

马嘉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是贺峻霖昨天刚搞到的邢景峰近照。他把照片推到陈老板面前。

“陈老板，邢景峰涉嫌一桩重大的洗钱案。我们现在需要知道他在你这里见过哪些人。这不是针对你，但如果你知情不报，后果会很严重。”

陈老板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他的手在桌下攥了攥，然后松开。

“有一个人。”他说，“邢老板每次来，都是跟那个人一起喝茶。那个人比他来得晚，走得早。我见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说过话。”

“那个人长什么样？”

“男的，年龄看不出来，因为每次来都戴着帽子和口罩。身材中等偏上，不胖不瘦。他开一辆黑色的轿车，每次来都停在巷口的那个拐角，不挡路。”

“车牌号记得吗？”

“我记性不好，没记过车牌。”陈老板顿了顿，“但我店门口的监控应该拍到了。我的监控存三个月的，自动覆盖。”

“调出来。”马嘉祺说。

监控录像调出来的时候，张真源站在电脑前，一帧一帧地看。

邢景峰出现在监控里的画面很多，每次都是一个人走进来，大约半小时后，另一个人出现。那个人确实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穿着深色的夹克，但从身形和步态来看——

“马哥，你看这个人走路的姿势。”张真源把画面定格，“他走路的步幅很大，但落地很轻。脚跟先着地，然后迅速过渡到前掌。这种步伐是——”

“受过军事训练或者警校训练的人。”马嘉祺的声音沉了下去。

画面继续播放。那个戴帽子的男人走进包间，一小时后离开。他离开的时候，监控拍到了一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他弯腰捡了一下掉在地上的钥匙，帽子微微歪了一下，露出了后脑勺的一小截皮肤。

那里有一块胎记。

不大，指甲盖大小，深褐色，在发际线边缘。

张真源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认识那块胎记。

他见过那块胎记无数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在健身房训练的时候，在现场勘察低头看物证的时候。

那块胎记在丁程鑫的后脑勺上。

张真源没有在茶馆里说。

他关掉监控画面，对陈老板说了声“谢谢，有需要再联系”，然后走出了茶馆。马嘉祺跟在他身后，两个人走进巷子，一直走到车前。

“你看到了什么？”马嘉祺问。他注意到张真源关监控时的表情变化——那一瞬间的震惊，虽然很快被压了下去，但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马哥，”张真源转过身，背靠着车门，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人后脑勺有一块胎记。深褐色，指甲盖大小，在发际线边缘。”

“你认识这块胎记。”

“是。我见过。”

马嘉祺看着他，等他继续。

“丁程鑫。”张真源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坐在我对面低头看手机，后脑勺的头发翘起来了一撮，我看到了那块胎记。当时我没在意，谁身上没有一两块胎记。但是——”

“但是监控里的人，体型、步态、走路姿势，跟丁程鑫也很像。”马嘉祺接过了话。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车钥匙上反复摩挲，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马哥，你觉得有可能是丁程鑫吗？”张真源问。

马嘉祺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