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案 嘉恒资本

嘉恒资本的办公室在市中心最高那栋写字楼的四十八层。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马嘉祺带着张真源、宋亚轩、刘耀文出现在写字楼的大堂。丁程鑫和严浩翔留在队里做后援，贺峻霖在宿舍里远程协助。

前台是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看到马嘉祺的警官证后，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闪了一下。

“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马嘉祺把警官证收起来，“我们要见常志远。”

“常总今天不在公司。”

“他在哪？”

前台低下头，假装在查电脑：“他的行程我不太清楚，您可以留下联系方式，等常总回来之后——”

“你最后一次见到常志远是什么时候？”马嘉祺打断了她。

前台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前天下午。”

“他当时说什么了？”

“他说他要出差几天，具体去哪里没有说。”前台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还说，如果有人来找他，就告诉对方他不在。”

马嘉祺和张真源对视了一眼。

“他早就做好准备了。”张真源说，“在郝建国被带走之前，他就已经安排好了。他知道林万山自首的消息会传到郝建国耳朵里，也知道郝建国一旦出事，他就保不住了。所以他提前两天就走了。”

“但他的公司还在。”马嘉祺转身走向电梯，“资产还在，账户还在，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他可能去了境外。”宋亚轩说，“如果我们查不到他的出境记录，那他一定是用了假身份。”

“查。”马嘉祺按下电梯的下行键，“程鑫，马上查常志远和所有关联方过去三天有没有出境记录。同时查所有的私人机场、公务机起降记录。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出境方式。”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马哥，”丁程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常志远没有任何出境记录。但他的妻子秦岚昨天下午飞去了香港，用的是她自己的护照。”

“秦岚去了香港？常志远呢？”

“没有常志远的记录。但秦岚的行李托运记录显示，她托运了两个大行李箱，随身带了一个小行李箱。三个箱子，不像是短途出差的配置。”

“她在搬家。”张真源说，“常志远让秦岚先把一部分资产转移到香港，他自己还在国内处理剩下的事。”

“什么事？”宋亚轩问。

“证据。”马嘉祺走进电梯，“嘉恒资本的账目、客户名单、资金链路——这些东西如果落在我们手里，他就彻底完了。他必须在我们拿到这些东西之前，把它们全部销毁或者转移。”

电梯到了一层，门开了。

马嘉祺走出去，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张真源问。

马嘉祺站在大堂的正中央，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你说常志远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他转向张真源，“你觉得他会把最重要的证据放在最安全的地方，还是放在最危险的地方？”

张真源想了想：“他最擅长的就是把秘密藏在明处。就像他当年从银行跳进公安一样——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是最可能的地方。”

“嘉恒资本的办公室。”马嘉祺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他以为我们会以为他已经把证据转移了，所以不会仔细搜查他的办公室。但实际上，证据就在那里，在最显眼的地方，等着我们去找。”

“最显眼的地方？”刘耀文皱眉，“前台？”

“不。”张真源忽然明白了，“是常志远自己的办公室。一间洗钱集团头目的办公室，本身就是最好的伪装。没有人会相信他会把犯罪证据放在自己的办公桌里。”

“所以我们要回去。”宋亚轩看了看电梯。

“不是我们回去。”马嘉祺转向张真源，“你有搜查令吗？”

张真源愣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昨天晚上马嘉祺让他去法院申请的对嘉恒资本的搜查令，今天早上刚刚批下来的。

“你早就料到了。”张真源看着那份搜查令，又看着马嘉祺，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我说过，常志远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马嘉祺转身走向电梯，“自负的人有固定的行为模式。他们总是认为自己是棋手，别人是棋子。他们永远不会想到，有一天棋子会反过来吃掉他们。”